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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一支规模不大却极其精悍的使团队伍,在封城百姓的目送下,踏上北行之路。
戚福一身玄黑常服,外罩墨色大氅,骑在黑色战马上。
阿黛尔王妃身着融合古兰与凛度风格的华服,骑着温顺的白色骏马,伴在戚福身侧,脸上洋溢着归家的喜悦与王妃的雍容。
兰妃与德宝同乘一辆宽敞舒适的马车,德宝趴在车窗边,兴奋地看着沿途变换的风景。
栾卓带着数名精锐的雪狼骑斥候,远远游弋在队伍前后左右,警惕着一切风吹草动。
伯言与几名通晓凛度语的文吏同乘一车,整理着此行的交流纲要和技术需求清单。
浦海在送出使团后,带着几名绝对心腹,悄然踏上一条隐秘、快捷的路线,直扑他该去的地方。
车轮滚滚,马蹄踏踏。
古兰的福王与王妃,带着复杂的目的与期许,正式踏上了盟友的土地。
前方等待他们的,是凛度国主的盛大欢迎?
是盟友间的坦诚交流?
是技术火花的碰撞?
亦或是,在觥筹交错与草原风光之下,潜藏着新的暗流与考验?
北行之路,承载着阿黛尔的乡情,德宝的好奇,兰妃的慰藉,伯言的求知,栾卓的警惕,以及戚福深藏于心的、关乎个人与国运的终极诉求。
凛度王都“铁岩城”,依山而建,巨石垒砌的宫殿与连绵的白色毡房交织,融合草原的粗犷与王权的厚重。
戚福一行受到凛度国主阿也那·铁木尔隆重欢迎。
盛大的迎宾仪式,醇烈的奶酒,剽悍的武士表演,无不彰显着凛度对这位盟友君王的重视。
戚福保持着古兰君王的威仪与克制。
与铁木尔国主并坐主位,看似把酒言欢,谈笑风生,实则目光聚焦,冷静观察着凛度的宫廷百态。
阿黛尔陪伴在侧,脸上洋溢着归家的喜悦与王妃的荣光,为戚福介绍着王族成员和重臣。
她的母后,凛度王后,一位温婉中透着坚韧的妇人,看着女儿如今的气度与地位,眼中满是欣慰的泪光。
在这看似和谐热烈的氛围下,戚福敏锐捕捉到其中不寻常。
以老将拉比为首的“亲古兰派”,对戚福一行热情真诚,言语间对同盟的珍视。
另一位手握重兵的亲王莫度,显得矜持疏离,敬酒时笑容勉强,眼神深处审视与敌意。
周围的几名将领,也多是如此。
铁木尔的大王子,阿黛尔的长兄,对戚福礼数周全,言谈间对古兰的“裂土分封”之策流露出浓厚的兴趣和一丝……没来由的忌惮。
几位更年轻的王子,明显对古兰先进的军械更感兴趣,围着伯言问个不停。
酒宴间,几位掌管工坊、牧场的大臣,言语间对古兰持续输入的精铁矿和粮食充满感激,也隐晦地表达凛度优质战马和匠人资源“输出”的压力,暗示着未来贸易平衡的潜在摩擦。
这一切,戚福看在眼里,记在心中。
盟友并非铁板一块,凛度内部同样有着权力、资源和路线的博弈。
这让他对同盟的可靠性和未来合作的深度,有了更清醒的认识。
宴席间,身着艳丽凛度服饰、容貌与阿黛尔有六七分相似,更显娇蛮的少女,拉着一位身材高大、面容英俊带着几分谄媚笑容的年轻将领,来到戚福和阿黛尔面前。
“姐姐!”
少女声音清脆,带着刻意的亲昵,正是凛度国主最小的女儿,阿黛临。
她上下打量着阿黛尔华丽的古兰王妃服饰,眼中闪过嫉妒,随即甜甜笑道。
“姐姐嫁去古兰,可真是享福了!看看这衣裳料子,比我们王庭最好的织锦还要华贵呢!”
身边的年轻将领,她的丈夫,国中中等部落首领之子、挂着散将虚衔的底特尔,立刻躬身附和。
“王妃殿下雍容华贵,实至名归!阿黛临她呀,天天念叨着想姐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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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黛尔见到妹妹,满是欢喜,笑着回应。
戚福只是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这对夫妇。
注意到底特尔对阿黛临谄媚的顺从,阿黛临一个眼神,巴特尔就立刻递上酒杯;阿黛临一句娇嗔,巴特尔便忙不迭地赔笑哄劝。
这种“妇唱夫随”,在戚福看来,刻意表演的滑稽和骨子里的软弱,心中只觉可笑,并未放在心上。
不过是宫廷中被宠坏的小公主和她趋炎附势的驸马罢了。
几日后的一个午后,凛度王后邀请阿黛尔、兰妃和德宝前往王室专属的“天乳温泉宫”沐浴休憩,享受难得的母女、姐妹温情时光。
戚福在伯言和栾卓陪同下,与凛度工造大匠们深入交流技术细节。
温泉宫内,水汽氤氲,温暖如春。
阿黛尔与母亲相谈甚欢,兰妃带着德宝在稍浅的池边玩耍,气氛温馨。
阿黛临也在一旁,起初还算安分。
话题不经意间转到阿黛尔在古兰的生活和王庭的用度时,阿黛临眼中压抑已久的嫉妒和刻薄终于按捺不住。
“姐姐,”
阿黛临拨弄着水花,声音带着天真的疑惑,眼神像淬了毒的针。
“你如今都是嫁出去的人了,是古兰的王妃了,怎么还好意思回来享受我们凛度王室才配享用的天乳温泉呢?”
语顿,看着阿黛尔僵住的笑容,继续用甜腻的嗓音说着。
“还有啊,父王也真是偏心。姐姐你出嫁时,陪嫁了那么多珍宝骏马,听说……还给了什么不得了的雪莲心?那东西,连我和几位哥哥都没见过呢!现在姐姐回来了,父王又赏赐了好多草原最珍贵的白狐裘和贵物……姐姐,你都已经是古兰的王妃了,什么好东西没有?何必还要回来跟我们这些留在凛度的姐妹争抢父王的宠爱和赏赐呢?这不是……显得我们凛度的女儿,嫁出去还惦记着娘家的东西,太不知足了吗?”
字字句句,看似天真疑问,实则恶毒无比!
不仅质疑阿黛尔享受王室特权的资格,更将雪莲心说成是阿黛尔“争抢”的陪嫁,最后更上升到对阿黛尔品性和凛度王室体面的污蔑!
王后脸色骤变。
“阿黛临!住口!”
兰妃也惊得捂住德宝的耳朵,脸色苍白。
德宝虽然年纪小,也感受到话语中的恶意,小脸绷紧,看着漂亮的姨母,只觉得像一条吐着信子的蛇。
阿黛尔脸上的血色褪尽,碧蓝的眼眸中满是震惊、屈辱和难以置信!
她从未想过,自己从小疼爱的妹妹,竟会在她归宁之时,在母后面前,用如此恶毒的言语羞辱她!
张了张嘴,巨大的冲击和委屈,一时竟发不出声音,身体微微颤抖。
死寂难堪的时刻,冰冷寒冬的声音,骤然在温泉宫入口处响起。
“本王的王妃,在何处都当得起至高享受。本王给的,才是她的体面。至于凛度国主给什么……”
戚福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屏障遮挡水汽中,玄衣墨氅,面色如霜,眼神微眯,直刺向池中花容失色的阿黛临!
栾卓立于其身后,带来无形的压迫感。
伯言留在门外,脸色凝重。
戚福缓步走来,每一步似踏在冰面上,一片片冻结向前的寒意。
看都没看吓傻了的底特尔,目光钉在阿黛临惨白的脸上。
“你方才说……本王的王妃,不知足?”
声音不高,清晰地穿透水汽,不免让人冰冷三分。
“本王倒想问问,是谁给你的胆子,敢在此大放厥词,羞辱古兰国母?是觉得本王……不敢在这凛度王庭,行古兰之法吗?!”
最后一句,强横无比!
戚福身上久经沙场、尸山血海中铸就的杀气轰然爆发!
温泉宫温暖的水汽都有停滞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