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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墟境六重巅峰的修为，在无量寰宇已是顶尖层次。
凌云闭关三月，将境界彻底稳固，归序大道亦随之蜕变，对秩序、混乱、存在、虚无的掌控达到全新高度。
出关之日，混沌圣殿议事殿，净世盟核心再次齐聚。
与三年前相比，殿内气息更为雄浑。
叶灵儿、皇甫雄、石坚、瑶光、李飞五人已然归位，虽修为尚未完全恢复，但皆在道主境以上，李飞更是已至道主境五重。
林清雪经三年沉淀，太初神女血脉完全觉醒，修为突破至道主境九重巅峰，距道尊仅一步之遥。
凌道、凌月亦有长进，分别达到道尊境一重与道主境九重。
七圣守护伤势尽复，气息更加圆融。鲸玄、炎烬、寒溟等诸天守护者，亦各有突破。
此刻，众人目光皆聚焦于主位之上的凌云。
“今日召集诸位，只为一事。”
凌云声音平静，却蕴含不容置疑的决断，
“远征归墟源头，时机已至。”
殿内一片肃然，无人意外。
自归序大典那场惊变，所有人都明白，净世盟与归墟源头之间已无转圜余地，唯有决一死战。
“远征计划如下。”
凌云抬手，殿顶星辰图变化，显化出一片无边无际的灰黑色“海洋”虚影，海洋中央，隐约可见一团不断扭曲、吞噬一切的庞大阴影。
“此乃归墟源头本体所在，‘寂灭归墟海’。根据我从那道意志中提取的坐标信息，寂灭归墟海位于无量寰宇之外的‘虚无夹层’，介于存在与虚无之间，寻常手段无法抵达。需通过特定‘锚点’方可进入。”
“锚点有三。”
凌云指向星图，“其一，混沌海眼归序火种；其二，归序城上空那道被我封印的门户；其三，则是……”
他顿了顿，“需要一位自愿者，以自身道则为核心，构筑临时通道。”
众人神色一凛。
构筑通道者，需承受归墟之力的持续侵蚀，风险极大，稍有不慎便道基尽毁，魂飞魄散。
“我来。”
李飞率先踏出一步，神色决然，
“大哥，我这条命是你给的，此事当由我来。”
“不妥。”
瑶光摇头，“构筑通道需对归墟之力有足够抗性，李飞道友虽为混沌剑魂，但更擅攻伐。我对星辰推演与时空定位最为精通，此任应由我担。”
“我生命道则可护持通道稳定。”叶灵儿亦道。
“都别争了。”
皇甫雄沉声，“老子肉身最强，耐操，我来！”
“……”
石坚没说话，只是往前站了一步，态度明确。
凌云看着这群争先恐后的伙伴，眼中闪过一丝暖意，却摇头道：“通道之事，我已有安排。”
他看向林清雪：“清雪，你以太初净世光护持通道内壁，净化侵蚀之力。”
又看向凌道：“道儿，你以混沌圣剑镇压通道节点，确保结构稳定。”
最后，取出一枚混沌色晶体，正是之前从归墟意志中剥离的那颗。
“此物蕴含归墟坐标，我将以其为核心，以归序之源为引，亲自构筑通道。你们只需辅助即可。”
“父亲！”
凌道急道，“你为主帅，岂能亲身犯险？”
“正因我是主帅，才必须如此。”
凌云淡然道，“归序大道对归墟之力克制最强，由我构筑通道，成功率最高，损耗最小。况且……”
目光扫过众人：“此战关系寰宇存亡，我岂能躲在后方？”
殿内沉默片刻，最终无人再劝。
“远征阵容。”
凌云继续道，“我为主帅，清雪、道儿、七圣守护、李飞、皇甫雄、石坚、瑶光、叶灵儿九人为副帅，鲸玄率三千龙鲸精锐为前锋，炎烬、寒溟领十万净世军团为中军，其余诸天守护者及盟内道主境以上强者，皆随军出征。盟内事务，暂由天机老人、法无涯、时无涯、星衍子、千械老人五位道友共同执掌。”
“谨遵盟主法旨！”
众人齐声应诺，声震殿宇。
“三日后，辰时，归序城集结。”
凌云最后道，“此去，或许有人再也无法归来。但为守护身后亿兆生灵，为践行归序大道，吾等……义无反顾。”
“义无反顾！”
众人再次齐喝，战意冲天。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辰时，归序城中央广场。
十万净世军团列阵，甲胄鲜明，旌旗猎猎。
三千龙鲸精锐化作本体，盘旋于空，龙威浩荡。
七圣守护、李飞等副帅立于阵前，气息如渊。
广场正北，凌云、林清雪、凌道三人悬浮于空。
凌云取出的那枚灰黑晶体，已融入归序之源。
此刻归序之源悬浮于他掌心之上，九色光华轮转，核心处却多了一点不断旋转的灰黑光点。
“以归序为引，以坐标定锚，贯通虚无，直达归墟，通道，开！”
凌云低喝，归序之源光芒暴涨，一道混沌色光束自核心射出，直冲天穹。
光束顶端，那点灰黑光点猛然扩张，化作一道旋转的灰黑色旋涡。
漩涡边缘，林清雪双手结印，太初净世光化作纯净光幕，覆盖旋涡内壁，不断净化着从中溢出的归墟侵蚀。
凌道则祭出混沌圣剑，剑光分化万千，化作无数剑形符文，烙印于旋涡周围，稳固通道结构。
旋涡旋转速度越来越快，中心渐渐形成一条深不见底的通道，通道另一端，隐约可见那片灰黑色的寂灭归墟海。
“通道已成，时限三日。”
凌云声音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全军听令，入通道！”
“诺！”
鲸玄率先长啸，三千龙鲸精锐化作流光，冲入通道。
紧接着，十万净世军团结阵而行，步伐整齐，如钢铁洪流般涌入。
七圣守护、李飞等人对凌云点头示意，亦飞身而入。
待大军尽数进入，凌云看向林清雪与凌道：“我们也走。”
三人最后踏入通道。
通道内部，并非寻常空间隧道，而是一片由归序道则与太初净世光共同构筑的“秩序长廊”。
长廊两侧，灰黑色的归墟之力如同潮水般不断冲击光壁，却被净世光净化，被混沌剑符镇压，难以侵入分毫。
大军在长廊中急速前行，速度远超寻常穿梭虚空。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出现光亮。
“出口到了！”鲸玄声音传来。
众人加速，冲出通道。
眼前景象，让即便早有心理准备的众人，也不禁心神震撼。
这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灰黑色海洋。
海水粘稠如墨，不断翻滚、蠕动，散发出令人绝望的虚无与死寂气息。
海面之上，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风，只有永恒的寂静与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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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有灰黑色巨浪掀起，浪尖之上，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面孔、破碎的道则、崩解的世界残骸，那是被归墟吞噬的万物留下的最后印记。
而在海洋中央，距离众人不知多少亿万里外，一团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庞大阴影，正静静悬浮。
那阴影形态不定，时而成球，时而成漩涡，时而化作无数触须，唯一不变的，是它那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的、要将一切存在都拉入虚无的恐怖吞噬力。
阴影周围，空间扭曲、时间紊乱，连大道法则都被侵蚀、崩解，化作养分被其吸收。
那，便是归墟源头本体！
其散发出的气息，赫然达到了道劫境层次！
虽因某种限制，无法完全展露，但那凌驾于道墟境之上的威压，已让在场绝大多数人呼吸困难，道则运转滞涩。
“那就是……归墟源头？”
李飞握紧拳头，指尖发白。
“道劫境……果然不是我们能正面抗衡的。”
混元神色凝重。
“但它似乎处于某种‘半沉睡’状态。”
瑶光眼中星辰流转，推演片刻后道，
“大部分力量用于维持寂灭归墟海的运转，真正能动用的，或许只有道墟境巅峰层次。”
“即便如此，也远超我们。”
轮转沉声道。
众人议论间，那团庞大阴影似乎感应到了“异物”入侵，缓缓“蠕动”起来。
灰黑色的海面骤然沸腾，无数道由归墟本源凝聚的触手破海而出，
每一条触手都粗达千里，长不知几许，携带着湮灭万物的恐怖威势，朝着远征军狠狠抽来！
触手数量之多，遮天蔽日，仿佛整个海洋都活了过来，要将这群胆敢闯入的蝼蚁彻底吞噬。
“结阵！迎敌！”
鲸玄怒吼。
三千龙鲸精锐瞬间结阵，化作一头体长万里的混沌龙鲸虚影，巨口张开，喷吐出混沌洪流，与数条触手对撞。
十万净世军团亦结归序战阵，道则联结，化作一片覆盖万里的混沌光幕，硬抗触手轰击。
轰！轰！轰！
恐怖的碰撞在寂灭归墟海上空爆发，能量涟漪横扫四方，激起万丈灰黑巨浪。
龙鲸虚影与混沌光幕在触手轰击下剧烈波动，却终究稳住了阵脚。
但每一击都有数百军士吐血重伤，被后方同袍迅速替换、救治。
“这只是开胃菜。”
凌云凝视着海洋中央那团阴影，
“它的本体，还未真正动手。”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那团阴影中央，缓缓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之中，一只完全由纯粹虚无构成的巨眼，缓缓睁开。
巨眼漠然、冰冷，没有丝毫情感，只是静静“注视”着远征军，那眼神，如同在看一群闯入自家后院的蝼蚁。
然后，巨眼瞳孔收缩。
一道灰黑色的光束，自瞳孔中射出。
光束并不粗大，仅有人臂粗细，但其上蕴含的虚无道则，却凝练到了极致。
光束所过之处，空间无声湮灭，连混沌龙鲸虚影喷吐的洪流、净世军团结成的光幕，
都在触及光束的瞬间，如同冰雪遇烈阳，迅速消融、蒸发。
光束目标明确，直指凌云！
“退！”
凌云暴喝，同时一步踏出，归序之源光芒大放，九色光华轮转，化作一面混沌色盾牌，挡在光束之前。
盾牌与光束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无声的湮灭与对抗。
混沌盾牌剧烈震颤，表面出现无数裂痕，九色光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
但那道光束，亦被盾牌死死挡住，难以寸进。
僵持三息，盾牌轰然破碎，光束亦耗尽了力量，消散于空。
凌云闷哼一声，倒退三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归序之源光芒黯淡了几分，显然损耗不小。
仅仅一道目光所化的光束，便让道墟境六重巅峰的凌云受创！
道劫境之威，恐怖如斯！
“盟主！”众人惊呼。
“无碍。”
凌云擦去血迹，眼中却燃起熊熊战意，
“果然……只有这种层次的对手，才有意思。”
他抬头，看向那只巨眼，朗声道：“归墟源头，我知道你能听见。今日我来，不为毁灭，只为……与你谈谈。”
巨眼瞳孔微转，一道漠然的意念波动，在每个人心中响起。
“蝼蚁……也配与吾……交谈？”
“配不配，打过才知道。”
凌云双手结印，归序之源飞至头顶，九色光华冲天而起，竟在寂灭归墟海上空，强行开辟出一片方圆万里的“归序领域”！
领域之内，灰黑色的海水被排斥、净化，化作清澈的秩序之海；
扭曲的虚无道则被梳理、规范，化作稳定的秩序道则。
连那无处不在的吞噬力，都被强行扭转，化为滋养领域的力量。
归序领域与寂灭归墟海形成鲜明对比，如同黑暗中点亮的一盏明灯。
“归序大道……有趣。”
巨眼的意念波动出现一丝起伏，
“但……依旧……蝼蚁。”
话音落下，巨眼瞳孔再次收缩。
这一次，不再是一道光束，而是……一片灰黑色的光雨！
亿万道光丝自瞳孔中迸发，每一道都蕴含道墟境层次的虚无道则，铺天盖地，覆盖整个归序领域！
光雨所过，万物归虚！
“全军防御！”
凌云暴喝，同时双手虚抬，归序领域收缩，化作一道混沌色光罩，将远征军尽数笼罩。
光雨落在光罩上，激起无数涟漪，光罩表面不断被侵蚀、修复，维持着脆弱的平衡。
但光雨无穷无尽，光罩的消耗却越来越大。
“这样下去……撑不了多久。”
林清雪面色苍白，维持太初净世光辅助防御，消耗巨大。
“那就……反击！”
凌云眼中厉色一闪，归序之源骤然分裂，化作九道颜色各异的光华，射向归序领域九个方位。
“九极寂灭，归序轮转大阵，起！”
九道光华落地，化作九根通天彻地的光柱，光柱之间道则联结，瞬间结成一座覆盖整个归序领域的巨大阵图！
阵图缓缓旋转，九种寂灭本源之力被完美统合，化作一股凌驾于道则之上的归序洪流，逆着光雨，朝着那只巨眼……悍然冲去！
反击，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