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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飞扬的消息,就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巨石。
不,比那更夸张。
简直就是往一个装满了汽油的池子里,扔进了一根点燃的火柴。
“听说了吗?江北林家,有天材地宝!”
“什么林家?哪个林家?”
“就是城中村那个!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挖到宝贝了!”
“扯淡吧?那穷地方能有什么宝贝?”
“谁知道呢!消息是从京城圈子里传出来的,还能有假?据说能让人脱胎换骨,延年益寿!”
一夜之间。
整个江南地区的地下世界,彻底沸腾。
无数双眼睛,贪婪、炙热、疯狂,齐刷刷地投向了江北这座二线城市,投向了那个不起眼的城中村。
武道宗师,术法高人,隐世家族的探子,海外势力的雇佣兵……
各路牛鬼蛇神,闻着那虚无缥缈的“香味”,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从四面八方,悄然汇聚而来。
一时间,江北这座原本还算平静的城市,暗流汹涌,风声鹤唳。
……
江北市中心,一栋戒备森严的顶层复式公寓里。
“混账!欺人太甚!”
王虎歇斯底里地将一个价值几十万的古董花瓶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他双眼布满血丝,脸上是屈辱和怨毒交织的疯狂。
那天在小楼下的那一跪,跪碎了他身为江北地下皇帝所有的尊严。
猛虎集团解散,所有资产转移,自断四肢……
龙飞扬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根根钉子,死死地钉在他的耻辱柱上。
他怎么可能甘心!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面容阴鸷的中年男人,躬身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虎爷,那小子的确邪门,我们……”
“闭嘴!”王虎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我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一百多号人,被人家一句话就吓跪了!传出去,我王虎的脸往哪儿搁!”
中年男人低下头,不敢接话。
王虎发泄了一通,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他知道,靠自己手下这群酒囊饭袋,是动不了那个姓龙的小子一根汗毛的。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城市夜景,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他拿出一部造型古朴的黑色手机,这种手机没有卡槽,是卫星加密电话。
犹豫了片刻,他还是按下了那个唯一的联系人。
电话接通了。
对面没有传来任何声音,只有一片死寂,那死寂本身,就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压力。
“主人……”
王虎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谄媚和恐惧,与刚才的暴怒判若两人。
“是我,王虎。”
“江北……出了点意外。”
他将那天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刻意放大了龙飞扬的“嚣张”和“狂妄”,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忠心护主却惨遭羞辱的忠犬。
“……他还让我把猛虎集团的资产,都转给一个叫林德才的老东西。主人,那可是您在江北的钱袋子啊!我……我没用,我护不住……”
电话那头,依旧沉默。
王虎的额头,已经渗出了冷汗。
他知道自己这位“主人”的脾气,喜怒无常,视人命如草芥。
自己这颗棋子,随时都可能被丢弃。
“林家……?”
终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阴冷,不辨男女的声音。
“对对对!就是城中村的林家!”王虎连忙点头哈腰,“主人,最近外面都在传,说林家出了什么天材地宝,我看八成就是那个姓龙的小子放出来的烟雾弹!他肯定是想借这个机会,把林家那块地皮……”
“闭嘴。”
冰冷的两个字,让王虎瞬间噤声,冷汗涔涔。
“东西,我会派人去取。”
“至于那个坏了规矩的人……”
沙哑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蝎子,会去处理干净的。”
“告诉他,林家那个女孩,是圣女大人的祭品,让他别碰。”
“啪。”
电话挂断了。
王虎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但他紧接着,就露出了无比怨毒和兴奋的笑容。
蝎子!
主人手下最神秘、最恐怖的杀手之一!
传闻他杀人,从不用第二招!一手毒功,更是出神入化,能让人生不如死!
姓龙的小子!
你不是能打吗?
我看你能不能打得过蝎子大人的毒!
我要让你跪在我面前,把你施加在我身上百倍的屈辱,一点一点地还给你!
……
林家小楼。
龙飞扬盘膝坐在房间里,气息平稳。
他并没有修炼。
他在听。
方圆一公里内,风吹草动,虫鸣鼠叫,都清晰地映入他的脑海。
自从他放出消息后,这栋小楼附近,就多了至少十几道若有若无的气息。
有的是普通的混混,有的是受雇的侦探,还有几个,是带了修为的武者。
他们就像是闻到腥味的苍蝇,在周围盘旋,窥伺,却又不敢轻易靠近。
都在等。
等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龙飞扬要等的,却不是这些小鱼小虾。
他在等五毒教那条大鱼。
“哥,喝水。”
琳琳端着一杯水,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经过这几天的调理,加上龙飞扬渡入她体内的真气,她的气色好了很多,不再是之前那种病态的苍白。
“谢谢。”龙飞扬睁开眼,接过水杯。
“哥,外面……是不是有很多人?”琳琳有些担忧地问。
她虽然单纯,但不傻。
这两天周围诡异的气氛,她能感觉到。
“没事,一群苍蝇而已。”龙飞扬淡淡一笑,“不用怕,有我在。”
“嗯!”琳琳用力地点了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看到龙飞扬,她心里就无比地踏实。
就在这时。
龙飞扬的眉梢,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来了。
不是那些藏头露尾的苍蝇。
而是一股阴冷、歹毒,带着腐朽与血腥味的气息。
如同黑夜里的一条毒蛇,无声无息地,潜入了这片区域。
“琳琳,回房间去,锁好门,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龙飞扬的声音,变得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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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听话。”
“……好。”
琳琳乖巧地退了出去。
龙飞扬放下水杯,站起身,走到了窗边。
他看到,一道瘦小佝偻的黑影,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像一道鬼魅,贴着墙角阴影,正朝着小楼靠近。
那人手里,似乎提着一个黑色的罐子。
走到小楼下方的排水沟旁,他停了下来,拧开了罐子。
嗡——
一阵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细小的黑色飞虫,从罐子里飞了出来,顺着墙壁的缝隙,朝着屋里钻去。
“噬心蠓?”
龙飞扬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五毒教的入门级玩意儿。
这种虫子,毒性不强,但会啃食人的心脉,让人在睡梦中,心脏骤停而死。
死状安详,就像是普通的猝死。
手段倒是挺隐蔽。
可惜,遇到了他。
龙飞扬没有立刻出手。
他看着那些噬心蠓,钻进了一楼林德才夫妇的房间。
然后,又有一批,飞向了二楼琳琳的房间。
楼下的黑影,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一分钟。
两分钟。
屋里,没有任何惨叫声传来,安静得可怕。
黑影似乎有些疑惑。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骨笛,放在嘴边,吹出了一段无声的音波。
这是在召唤那些噬心蠓。
然而,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那些飞进去的虫子,如同石沉大海。
黑影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收起骨笛,身体一晃,就想退入黑暗之中。
“来都来了,不进来喝杯茶再走?”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黑影猛地抬头!
只见小楼二楼的窗户,不知何时已经打开。
那个让他此行目标的年轻人,正单手撑着窗沿,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在他的指尖,一缕金色的火焰,正在燃烧。
火焰中,无数细小的黑点,正在发出凄厉的嘶鸣,然后化为飞灰。
正是那些噬心蠓!
黑影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二话不说,手腕一抖,三道乌光,成品字形,朝着龙飞扬激射而去!
是淬了剧毒的飞针!
“叮叮叮!”
龙飞扬屈指连弹。
三根飞针,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回!
黑影大惊失色,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两根。
但最后一根,还是“噗”的一声,钉入了他的左肩!
“啊!”
一声压抑的痛呼。
黑影的整条左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黑紫色,迅速失去了知觉。
“毒,还不错。”龙飞扬从二楼的窗户,轻飘飘地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那黑影面前,“可惜,火候差了点。”
黑影捂着肩膀,连连后退,惊骇地看着龙飞扬。
“你……你怎么可能不怕我的噬心蠓!”
“你应该问,王虎那个废物,怎么会请来你这种角色。”龙飞扬一步步逼近,“五毒教的蝎堂护法,什么时候也接这种上不了台面的私活了?”
黑影的脸色,彻底变了!
眼前这个人,不仅破了他的毒虫,认出了他的毒针,甚至一口道出了他的身份来历!
“你……你是冲着圣女来的?!”他想到了一个可能,声音变得尖利。
“不然呢?”龙飞扬笑了,“你以为,我是来跟你过家家的?”
“找死!”
黑影怒吼一声,仅剩的右手猛地拍向自己的胸口。
噗!
他喷出一口黑血,那血在半空中,竟化作一只狰狞的血色蝎子,张牙舞爪地扑向龙飞扬!
本命精血炼化的血蛊!
这是他压箱底的保命手段!
“总算有点像样的东西了。”
龙飞扬不闪不避,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对着那血色蝎子,轻轻一夹。
啵。
一声轻响。
如同捏碎一个水泡。
那气势汹汹的血色蝎子,瞬间溃散,化作一滩腥臭的黑水,滴落在地。
“噗——!”
黑影如遭重击,再次喷出一大口血,整个人萎靡了下去,眼神里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你……你是……”
“我是谁不重要。”龙飞扬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重要的是,你家圣女,什么时候到?”
“我这鱼饵都撒下去了,总不能光钓上来你们这些小虾米吧?”
“这多没意思。”
龙飞扬的声音在死寂的巷子里回荡,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子,刮过在场每个人的心头。
那个被称为“蝎子”的五毒教护法,此刻正瘫软在地上,像一条离了水的死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眼神里,再没有之前的阴狠毒辣,只剩下纯粹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血蛊!
那可是他耗费了三十年心血,用自己的本命精血喂养的血蛊!
是他最强,也是最后的底牌!
可在这个年轻人面前,就像一个笑话,一个脆弱的气泡,被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捏碎了。
这是人能拥有的力量吗?
这他妈是神,还是魔鬼?
“怎么可能……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蝎子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龙飞扬笑了,他蹲下身,与蝎子平视,“我是来收债的。”
“我……我们五毒教与你无冤无仇……”
“嘘。”
龙飞扬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了蝎子的嘴唇上。
“你们看上了我的东西,这就是最大的仇。”
说完,他的指尖,一缕微不可查的金色气流,顺着蝎子的嘴,钻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