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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4章 你是一个好人
    丝录明白,仔细想了想到底哪儿有光系魔法师。

    良久,她否定般的摇头,“能治愈的异士都会把自己藏起来,学府里应该有,但学府掌控严格,我不清楚具体。”

    “没事,接下来的路程多注意学府的事,现在想不出来就别想了,做点别的分散注意力。”

    思及那把刀,林玉玠庆幸发生了那次争吵,如果他和丝录一直相安无事,还在东区生活,他们不会发现这些事。

    现在提前回来,也算是有了心理准备。

    林玉玠将养生茶倒进杯子,两个杯子左右倒,尽快把茶晾凉。

    “放宽心,多喝两杯,不论我们要查什么,你先以养身体为重。”

    这边的食物很没营养,青菜少得可怜,蛋白质种类也不丰富,餐厅的臭腌鱼是鱼真的臭了,而不是发酵出的臭,他当时看了一圈,只有土豆泥和干面包还算能吃。

    但丝录也不能总吃这些,还是得多吃点好的。

    林玉玠问道:“西区的食物都这么差么?”

    “食材不够呗,所以异士们才会互换材料,所以洛克斯忒家族才想吃新鲜的鱼尾巴。”

    丝录拿出白天买的燕麦,“别说蔬菜和肉,主食都没两样,也就地精愿意种这东西,普通人一般吃不到这个。”

    哪像东九区那边,又是黍又是玉米,一个东西玩出好几种做法,想要大量的糖和油也都得有材料提炼才行啊。

    丝录想着想着又烦起西区,她好想吃粘粘糯糯的糕点,但这里只有没味道的面包。

    “不想了,睡觉去。”

    一口喝光养生茶,丝录拿睡衣去洗漱。

    林玉玠注视她离开的背影,视线停驻在丝录右肩胛骨上。

    切翅膀,要怎么切才能切到皮肤之下。

    是否相当于截去一根手指,还要再往肉里深挖几许掏出剩余筋骨才行。

    说的远比做的容易,丝录当时一定很痛苦。

    林玉玠等她进了门,收回目光,这么疼还喜欢被人重重按压肩胛骨,难保不是为了提醒自己别忘了过去。

    他有点不舒服,摸几下飞灵毛茸茸的脑袋调节心情。

    摸到飞灵额头下有两个小鼓包,林玉玠多看了两眼。

    一吃荷花就加速生长,正常的鹿一两岁才长角,它倒是两个多月就有长角的迹象了。

    “看来这段时间不能再给你吃荷花了,鹿茸鹿角都是好东西,何况是用荷花养出来的角,你多吃点树叶吧。”

    丝录每天又搂又抱,飞灵不小心咬了口魔杖也只是瞪它两眼,她都有感情了,飞灵千万别被人看上。

    林玉玠拿出一把树杈放到地板上,拍拍手,进了里间房门。

    夜色铺陈,晚上,丝录睡熟了,无意识去找旁边的林玉玠。

    一条手臂在他身上搭了一会儿,过两分钟,她把腿也搭上去,四爪鱼一样缠紧他。

    “你怎么不睡觉?”丝录脑袋歪到他颈窝里,问得含糊。

    林玉玠朝她那边偏头,“在想你的翅膀。”

    “没什么想的,快睡觉。”

    “你喜欢被按那里是为了提醒自己别忘了这件事吗?”

    “不是。”丝录叫他少内耗,“我就是单纯喜欢。”

    “真的?”林玉玠怀疑她在骗自己。

    “真的。”丝录说,“我脑子又没病,没事老回忆痛苦干嘛,惹了我杀掉就好了,你别想那么复杂,我就是想爽,你越过分我越喜欢。”

    “…………”

    怎么想跟她温情一下这么困难。

    林玉玠脑袋转个方向,面朝外躺,心思还是沉重。

    丝录手心呼到他脸上,用力按几下,“说两句你就不看我了,就这还说担心我。”

    “是担心你,但我觉得你心态很好,不太需要。”

    林玉玠意有所指,把她挂上来乱蹭的腿往侧边推。

    “今天没什么心情。”

    “你真讨厌。”

    丝录上半身拧巴着往回转,躺平去看天花板,“你不要脑补一些奇怪的东西给我,切的时候是有点疼,但是…”

    “但是你对疼痛的感知和正常人不太一样,你说有点疼,我就觉得很疼。”

    林玉玠补一句,“这是经验。”

    尽管他已经适应了,不觉得有什么,但那是因为感情改变了痛感联结的本质。

    他能切身体会到丝录遭受的疼,正因如此,看到她心甘情愿接受他带来的一切并为此失控,疼痛才不再是疼痛,才会延伸出别的感受。

    可这不代表他真的对痛觉失去了感知力。

    丝录说的一点疼,根本不可信。

    林玉玠说,“你每次和我说有点疼的时候基本是要超出你的忍受限度了,你切翅膀时就是很疼。”

    “我不疼。”

    “你疼。”

    “不疼。”

    “疼。”

    丝录脑袋无力一歪,“好吧,我疼。”

    她不跟犟种较真儿。

    丝录把腿收回来,看在林玉玠以前疼也得让她快活的份上,重新匀出耐心。

    “真没你想的那么难受,你非要说疼,不如说我因为魔力亏空没能做到斩草除根,看着后来追杀我的人成功脱身更憋屈。”

    “特别是接到老头子建议我跟你结婚的信件后,那天我过的很难受。”

    “改掉名字,躲到东区和一个陌生男人结婚,这好像成了我唯一的安全选择。”

    丝录困顿的精神愈发清醒,“来之前我还做了心理预期,担心你是个又老又丑的鬼东西,要不怎么还要老师介绍相亲。”

    “而且跟我结婚除了能睡到一个举世无双的老婆,你好像得不到其他好处。”

    林玉玠的郁气转化成了无语,“怕我又老又丑还愿意跟我做夫妻?”

    “形婚那不是利用你么,结果你都不信我,说我是假的。”

    “我真那样还要强行跟你做夫妻,你会一魔杖炸死我。”

    “其实也不是没炸过…”丝录找补道:“但幸好你不是,你是一个好人。”

    “……不要给我发好人卡。”

    “好老公行了吧。”

    丝录说完突然回过味儿,“不对啊,林玉玠,是我受伤逃难,怎么还得我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安慰你,夸奖你啊?”

    “因为你说你不疼,你要说疼就是我安慰你。”

    丝录掀起被子,全盖他脸上,“拉倒吧,你明明是在失眠无视我。”

    她挪到床边,和林玉玠拉开距离。

    夜深人静,丝录不睡觉就想干点别的,但林玉玠不配合,她只好自己来。

    黑夜里,林玉玠盖住眼睛,他的担心确实有点多余。

    过了会儿,丝录叫他名字,拖长的调子能拐出八个弯。

    “林玉玠……”

    “我早晚要因为你少活两千年。”

    “那算了,我不要了。”丝录抽离状态,无情背对他躺。

    林玉玠拉过她,“还没少,回来。”

    “以后少了怎么办?”

    “少了再修,对我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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