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九渊虚弱地握住她的手:“别哭……师叔神通广大……未必会死……我们先疗伤……”
沈清辞擦干眼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检查顾九渊的伤势,发现肋骨断了三根,内脏也有损伤,好在没有生命危险。
她取出所有疗伤丹药,又用三昧真火辅助,为顾九渊疗伤。三昧真火不愧是神火,在疗伤方面也有奇效,配合丹药,顾九渊的伤势迅速稳定下来。
“这里是……”顾九渊缓过气来,打量四周。
洞穴很深,越往里走越宽阔。洞壁上,竟然有微弱的光芒透出——那是镶嵌在岩石中的发光晶体,散发出淡蓝色的光芒。
“这些晶体……”沈清辞仔细辨认,“好像是‘星辉石’,传说只有在星辰之力浓郁的地方才会形成。”
星辰之力?两人对视一眼,都想到了某种可能。
顾九渊挣扎着起身:“往里走看看。”
沈清辞扶着他,沿着洞穴向深处走去。走了约莫百丈,前方豁然开朗——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宫殿!
宫殿高约十丈,长宽各约三十丈,完全由淡蓝色的星辉石建成。石壁上雕刻着复杂的星辰图案,与药王令和龙阙剑上的图案如出一辙。宫殿中央,有一个圆形的祭坛,祭坛上悬浮着一块巴掌大小的银色碎片。
那碎片散发着柔和的星光,与龙阙剑产生强烈的共鸣!
“星辰图碎片!”顾九渊激动道,“云前辈说的没错,星辰图碎片真的散落在此界!”
沈清辞也感到药王令在怀中震动,显然与这碎片也有感应。
两人走到祭坛前。祭坛周围,刻着一圈古老的文字。沈清辞辨认后,轻声念道:
“‘星神将陨,星辰图碎。此乃天枢碎片,藏于西域地宫,以待有缘。后世星神将若至此,当以龙阙剑引之,可暂获天枢之力。然碎片不全,不可久持,需寻齐所有碎片,方能重铸星辰图,再现星神威能。’”
天枢碎片!七星碎片之首!
顾九渊深吸一口气,缓缓拔出龙阙剑。龙阙剑一出现,祭坛上的天枢碎片立刻光芒大盛,化作一道银光,没入剑身。
龙阙剑剧烈震动,星光暴涨,剑身上浮现出更加繁复的星辰纹路。顾九渊感到一股庞大而精纯的星辰之力涌入体内,不仅瞬间治愈了他的伤势,还让他的修为直接突破到了一个新的境界!
先天巅峰!甚至……触摸到了那层传说中的壁垒!
“这就是天枢碎片的力量……”顾九渊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眼中星光流转,“虽然只是碎片,但已经如此强大。若集齐所有碎片,重铸星辰图……”
他不敢想象那会是何等威能。
沈清辞也为顾九渊高兴,但随即担忧道:“碎片虽好,但云前辈说不可久持。而且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影尊随时可能找来。”
确实,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顾九渊收剑,仔细感应。有了天枢碎片的加持,他的感知力提升了数倍,能清楚感觉到,影尊正在岩山外搜寻,而且越来越近。
“他从东边来了。”顾九渊沉声道,“我们不能原路返回,必须另找出路。”
两人在宫殿中寻找,很快在祭坛后方发现了一个隐秘的通道。通道蜿蜒向下,不知通向何处。
“走!”顾九渊拉着沈清辞,进入通道。
通道很长,而且越走越深。约莫走了半个时辰,前方传来水声。走出通道,眼前景象让两人惊呆了——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湖泊,湖水清澈见底,散发出淡淡的蓝光。湖底,生长着无数发光的植物和晶体,将整个洞穴映照得如同梦幻仙境。
更神奇的是,湖泊中央,有一座小小的岛屿。岛上,矗立着一座白玉宫殿,宫殿周围,种满了各种奇花异草,许多都是已经绝迹的珍稀药材。
“这里是……”沈清辞难以置信,“传说中的‘药王地宫’?”
药王谷古籍记载,初代药王曾在西域建立过一座秘密地宫,收藏了无数珍稀药材和医典,但后来地宫失传,成为传说。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
两人游到岛上,走进宫殿。宫殿内陈设典雅,书架林立,上面摆满了古籍和玉简。正中央,有一尊白玉雕像,那是一个手持药鼎、气质出尘的女子——正是初代药王!
雕像前,放着一个玉盒。沈清辞打开玉盒,里面是一卷金丝编织的卷轴。展开卷轴,上面用星文写着:
“后世药王传人若至此,当知:药王传承,源于星神。星神将掌周天星辰,药王主大地生机,二者合一,方为完整。此卷《药王真经》,乃初代药王毕生心血,今传于有缘。望后世传人,善用此经,济世救人,勿负药王之名。”
《药王真经》!药王谷失传的最高秘典!
沈清辞双手颤抖地捧着经卷,这是比药王令更加珍贵的传承!
顾九渊也为她高兴:“清辞,这是你的机缘。”
沈清辞点头,将经卷小心收好。她又查看了宫殿中的其他物品,发现了大量珍稀药材和炼丹工具,还有一些记载着上古秘闻的玉简。
其中一个玉简中记载:“星神将与幽冥主宰决战前,曾与药王约定,若此战失败,二人将以轮回之法转世重修,待时机成熟,再战幽冥。此为‘轮回之约’。”
轮回之约!云霓裳最后提到的就是这个!
“原来是这样……”沈清辞喃喃道,“我们转世重修,是为了完成千年前未完成的使命。”
顾九渊握住她的手:“这一世,我们一定会赢。”
两人在地宫中休整了一日。沈清辞参悟《药王真经》,医术和修为都大有精进;顾九渊则熟悉天枢碎片的力量,剑法更加精妙。
第二日,他们决定离开地宫。影尊肯定还在外面搜寻,必须尽快与胡大勇他们会合。
地宫有多个出口,两人选择了一个最隐蔽的。穿过长长的通道,从一处荒废的古城遗址中钻出。
这里已经是死亡之海边缘,距离魔鬼岩不远。
两人辨明方向,向魔鬼岩赶去。然而,当他们抵达魔鬼岩绿洲时,看到的却是满地狼藉——营地被毁,物资散落,还有打斗的痕迹和血迹!
“胡当家!慕容将军!萧世子!”沈清辞急喊,却无人回应。
顾九渊检查痕迹,脸色难看:“是幽冥道的人。他们来过了,而且……抓走了人。”
绿洲边,用血写着几个大字:
“欲救人,三日后,黑风堡见。只许星神将、药王传人前来。否则,人质尽死。”
落款是——影尊。
黑风堡前,最终抉择
魔鬼岩绿洲的惨状,如同重锤砸在顾九渊和沈清辞心头。
血迹未干,打斗痕迹新鲜,显然胡大勇、慕容炎、萧景瑜三人被抓走不久。而影尊留下的血字,更是赤裸裸的威胁和挑衅。
“他故意的。”顾九渊声音冰冷,“故意放我们进地宫,然后抓走他们,逼我们去黑风堡。”
沈清辞咬着嘴唇:“他知道我们不会见死不救。”
确实,胡大勇三人是为了帮他们才卷入这场纷争,慕容炎和萧景瑜更是专程从京城赶来相助。无论如何,他们都不能坐视不管。
但黑风堡是龙潭虎穴,影尊既然敢让他们去,必然布下了天罗地网。这一去,九死一生。
“九渊,我们……”沈清辞看向顾九渊,眼中有着决绝。
顾九渊握住她的手:“去,但要做好准备。影尊以为吃定了我们,但我们有地宫所得,未必没有一拼之力。”
两人在绿洲废墟中搜寻,希望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或物资。幸运的是,胡大勇他们虽然被抓,但有些东西被藏了起来——在寒潭边的岩石下,他们找到了一个包裹。
包裹里有几张地图,一些丹药,还有一封信。信是胡大勇留下的,字迹潦草,显然写得很匆忙:
“殿下、王妃:若看到此信,说明末将等已遭不测。地图是死亡之海的详细地形,标注了黑风堡的可能位置和几条隐秘通道。丹药是王妃留下的,或许有用。末将无能,未能保护好慕容将军和萧世子,愧对殿下信任。但末将相信,殿下和王妃定能战胜幽冥道,救出所有人。胡大勇绝笔。”
信的最后,还画了一个简单的路线图,标注了从魔鬼岩到黑风堡的一条相对安全的路径。
顾九渊和沈清辞看完信,心中感动又沉重。胡大勇在最后时刻,还在为他们着想。
“不能让胡当家他们白死。”顾九渊收起地图和丹药,“三日后,黑风堡,我们赴约。”
但赴约之前,他们需要尽可能提升实力。地宫所得虽然珍贵,但需要时间消化。好在药王地宫中有许多珍稀药材,沈清辞可以炼制一些特殊的丹药;而天枢碎片也需要顾九渊进一步融合。
接下来的两天,两人在魔鬼岩绿洲闭关修炼。
沈清辞以《药王真经》中的秘法,配合地宫药材,炼制了三枚“九转金丹”。此丹能短时间内大幅提升功力,但副作用极大,服用后三天内会经脉受损,功力大减。这是保命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
她还炼制了一些疗伤、解毒、恢复真气的丹药,以备不时之需。
顾九渊则全力融合天枢碎片。碎片虽已融入龙阙剑,但要完全掌握其中的力量,需要时间。他在地宫中发现了一门“星辰剑诀”的残篇,配合天枢碎片,剑法威力大增。
两日时间,转瞬即逝。
第三日黎明,两人准备出发。临行前,沈清辞将药王令和《药王真经》的副本藏在了魔鬼岩石室中,只带了必要的丹药和武器。
“若我们回不来,这些传承也不至于失传。”她轻声道。
顾九渊点头,将龙阙剑背在身后。有了天枢碎片的加持,龙阙剑的气息更加内敛,但其中蕴含的力量,连他自己都感到心惊。
“走吧。”他握住沈清辞的手,“无论结果如何,我们在一起。”
两人骑上骆驼,按照地图指引,向黑风堡方向进发。
越往死亡之海深处走,环境越恶劣。黑色的旋风时隐时现,流沙遍地,温度忽冷忽热。若非有地图指引,他们恐怕早已迷失。
走了整整一天,黄昏时分,前方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了一座黑色的城堡。
那城堡建在一片黑色岩石山上,通体由黑色石材建成,在夕阳下泛着幽暗的光泽。城堡四周,环绕着黑色的旋风,正是“黑风眼”所在。城堡规模宏大,城墙高耸,塔楼林立,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
这就是黑风堡,幽冥道在西域的大本营。
城堡门前,两个黑袍守卫看到他们,立刻吹响号角。很快,城门大开,一队黑衣护卫列队而出,为首的正是阿史那。
“靖王殿下,王妃,恭候多时了。”阿史那阴笑道,“尊者已在堡内等候,请。”
顾九渊和沈清辞下马,神色平静地走进城门。既来之,则安之,此刻退缩已无意义。
黑风堡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宏伟。街道宽阔,建筑森严,到处是黑衣护卫巡逻。堡内居民不多,但个个气息阴沉,显然都是幽冥道的成员。
阿史那领着他们来到城堡中央的大殿。殿高十丈,由黑色石材建成,殿内燃着绿色的鬼火,将整个大殿映照得阴森诡异。
大殿尽头,影尊高坐主位,依旧保持着幽冥真身的形态,三丈高的身躯充满压迫感。在他两侧,站着十几个黑袍人,都是长老级别的高手。
而大殿中央,胡大勇、慕容炎、萧景瑜三人被铁链锁着,跪在地上。三人都受了重伤,衣衫褴褛,血迹斑斑,但看到顾九渊和沈清辞进来,眼中都爆发出光彩。
“殿下……王妃……你们不该来……”胡大勇嘶声道。
“闭嘴!”影尊冷哼一声,胡大勇如遭重击,喷出一口鲜血。
顾九渊眼神冰冷:“影尊,我们来了,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