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仙拍拍叶轻语肩膀，咧嘴一笑。
“这叫智慧，懂不。”
叶轻语收起算盘，白了他一眼。
“债务记录更新完毕，天机子那笔账，该收了。”
“汪！收债收债！”
黑爷兴奋地摇尾巴，两眼放光。
“本大爷最喜欢看人还钱！”
“叽！鸡哥要讨利息！”
鸡哥扑腾翅膀，落回王小仙肩头。
王小仙看向远方，眼中金光流转。
债纹与识海中因果图残片共鸣，指引方向。
“在那边。”
他迈步向前，走向迷雾深处。
黑爷和鸡哥紧随其后，叶轻语拨动算盘推演路径。
迷雾中景象变幻，出现无数岔路。
每条岔路都通向不同光景，有仙宫楼阁，有幽冥血海。
“又是岔路？”
黑爷歪头，鼻子嗅了嗅。
“汪！每条路气味都不同！”
“叽！让鸡哥看看。”
鸡哥双眼金光闪烁，扫视岔路。
“左边那条，气运昌隆，但有陷阱。”
“中间那条，平平无奇，但安全。”
“右边那条……”
它顿了顿，声音发颤。
“死气沉沉，大凶！”
王小仙停下脚步，看向三条岔路。
叶轻语拨动算盘，玉指翻飞。
“推演结果显示，三条路都通往天机子所在。”
“但路径不同，风险收益比各异。”
“说人话。”
王小仙翻了个白眼。
“左边有宝贝，但危险。”
“中间安全，但没油水。”
“右边是绝路，但天机子可能在那边。”
叶轻语简洁总结。
王小仙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汪！走左边！”
黑爷提议，眼中闪着贪婪的光。
“有宝贝不拿是傻子！”
“叽！鸡哥觉得中间好。”
鸡哥缩了缩脖子。
“安全第一，保命要紧。”
“主人说呢？”
王小仙咧嘴一笑，指向右边。
“走这条。”
“什么？”
黑爷和鸡哥同时傻眼。
叶轻语也微微皱眉。
“理由？”
“讨债嘛，当然要走绝路。”
王小仙说得理所当然。
“欠债的想跑，肯定往绝路钻。”
“咱们抄近道，堵他。”
他说着，已迈步走向右边岔路。
黑爷和鸡哥对视一眼，硬着头皮跟上。
叶轻语摇头苦笑，也跟了上去。
踏入岔路，景象骤变。
周围不再是迷雾，而是残破废墟。
断壁残垣，枯骨遍地，死气弥漫。
“汪！好冷！”
黑爷打了个寒颤，毛发竖起。
“叽！鸡哥怕！”
鸡哥钻进王小仙衣领，只露出脑袋。
王小仙却神色如常，继续前行。
眉心债纹微微发亮，与周围死气共鸣。
“果然在这。”
他喃喃自语，加快脚步。
废墟深处，一道身影盘坐。
正是天机子投影。
他身前悬浮着一枚古铜罗盘，罗盘指针疯狂转动。
“找到了。”
王小仙咧嘴一笑，大步走去。
天机子似有所感，睁开双眼。
看到王小仙，他眉头微皱。
“小友，阴魂不散啊。”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王小仙在十步外停下，笑容灿烂。
“老头，该还人情了。”
天机子冷笑，袖袍无风自动。
“老夫欠你人情？”
“三个，利滚利。”
王小仙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次，帮你化解左臂旧伤。”
“第二次，帮你测试符阵。”
“第三次，帮你活动筋骨。”
“总计三个人情，按日计息。”
“现在该还了。”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真是来收债的。
天机子气笑了。
“小友，你倒是会算账。”
“那老夫倒要问问，你想怎么还？”
“简单。”
王小仙指了指天机子身前的罗盘。
“那玩意儿借我玩玩，人情两清。”
“做梦。”
天机子断然拒绝，袖中符文亮起。
“那就没得谈了。”
王小仙耸肩，看向黑爷和鸡哥。
“干活。”
“汪！得令！”
黑爷低吼一声，身形消失。
再出现时，已在天机子身后。
幽冥火喷涌而出，直袭后心。
“雕虫小技。”
天机子头也不回，反手一掌。
符文凝结成盾，挡住黑炎。
但就在此时，鸡哥双眼金光大放。
“叽！看鸡哥的破妄金瞳！”
金光扫过，符文盾微微一滞。
虽然只停滞了瞬间，但足够了。
王小仙已至天机子身前，一拳轰出。
拳风刚猛，带着因果之力。
天机子急忙抬手格挡，却慢了一丝。
拳掌相交，气浪翻涌。
天机子连退三步，脸色阴沉。
“你们……”
“配合默契吧？”
王小仙收拳，笑容狡黠。
“黑爷偷袭，鸡哥控场，我主攻。”
“叶姑娘算账。”
“分工明确，效率高。”
天机子沉默，眼中寒光闪烁。
他扫视三人一狗一鸡，最终看向叶轻语。
“叶家丫头，你也要与老夫为敌？”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叶轻语拨动算盘，头也不抬。
“我是财务总监，负责追债。”
“天机子前辈，您还是还了吧。”
“利息不高，日息三厘而已。”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谈生意。
天机子气结，一时间竟说不出话。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袖中符文狂涌。
“既然你们找死，老夫成全你们！”
古铜罗盘光芒大放，指针疯转。
废墟震动，死气翻涌。
无数枯骨站起，眼窝燃起鬼火。
“汪！这么多骨头！”
黑爷炸毛，退到王小仙身边。
“叽！鸡哥怕鬼！”
鸡哥彻底钻进衣领，瑟瑟发抖。
王小仙却笑了，笑得很开心。
“老头，你急了。”
“急了好，急了就会犯错。”
他说着，掌心债纹亮起。
血色契约浮现，金光流转。
“你欠我人情，这是因。”
“我现在讨债，这是果。”
“因果循环，天经地义。”
话音落下，契约光芒大放。
天机子浑身一震，动作微滞。
他感觉到，冥冥中有股力量在束缚他。
那是“人情债”的因果。
“你……你竟能引动因果之力？”
天机子又惊又怒。
“刚学的。”
王小仙咧嘴，笑容灿烂。
“命运岔路里，捡了点零碎。”
“正好用你身上试试。”
他说着，双手结印。
债纹延伸，化作锁链，缠向天机子。
锁链无形无质，却真实存在。
那是因果的具现，是债务的束缚。
“破！”
天机子大喝，罗盘指针指向锁链。
符文涌出，与锁链碰撞。
锁链震颤，但未断。
“没用的。”
王小仙摇头，笑容更盛。
“人情债，最难还。”
“你越反抗，利息越高。”
“现在投降，利息只翻一倍。”
“再拖，可就是利滚利了。”
他说得像在菜市场讨价还价。
天机子脸色铁青，咬牙催动罗盘。
但锁链越缠越紧，他动作越来越慢。
周围枯骨也受到影响，行动迟滞。
“汪！好机会！”
黑爷眼睛一亮，扑向最近枯骨。
大口一张，幽冥火喷吐。
枯骨被烧成灰烬，鬼火熄灭。
“叽！鸡哥也来！”
鸡哥从衣领钻出，双眼金光扫射。
金光所过，枯骨动作更慢。
王小仙趁势前冲，直取天机子。
掌心契约光芒大放，化作巨掌拍下。
“小辈欺人太甚！”
天机子怒喝，咬破舌尖。
精血喷在罗盘上，罗盘光芒暴涨。
指针疯狂转动，化作虚影。
虚影中，无数画面闪过。
那是天机子的过去，是他算计过的人。
画面流转，化作符文，涌向锁链。
锁链震颤，出现裂痕。
“以过往因果，破今日之债？”
叶轻语拨动算盘，眼中闪过讶色。
“天机子前辈，好手段。”
“但没用。”
她玉指一点，算珠跳动。
“债务结构已锁定，破不开的。”
话音落下，锁链裂痕修复。
不仅如此，还多出几道分支。
分支缠向罗盘，要将罗盘也锁住。
“你们……”
天机子终于色变。
他感觉到，自己与罗盘的联系在减弱。
那是本命法宝，若被锁，后果不堪设想。
“停手！”
他大喝，看向王小仙。
“罗盘可以借你，但只能借三息。”
“成交。”
王小仙爽快答应，锁链松开些许。
天机子咬牙，将罗盘抛出。
罗盘飞向王小仙，被他一把接住。
入手冰凉，无数信息涌入脑海。
“好东西。”
他咧嘴一笑，看向天机子。
“三息到了，还你。”
说着，将罗盘抛回。
天机子接住罗盘，检查无误，松了口气。
但下一秒，他脸色又变了。
“人情债已还，咱们两清。”
王小仙拍拍手，笑容灿烂。
“告辞。”
他说着，转身就走。
黑爷和鸡哥跟上，叶轻语也收起算盘。
“等等！”
天机子叫住他们。
“罗盘只借三息，人情债就还清了？”
“当然。”
王小仙回头，一脸理所当然。
“你说借三息，我答应了。”
“我借了，还了，人情两清。”
“有问题吗？”
天机子沉默，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细想，又挑不出毛病。
“没问题我们就走了。”
王小仙挥挥手，走向废墟深处。
天机子看着他们背影，眉头紧皱。
突然，他想到什么，脸色大变。
“不对！”
“罗盘借你三息，你看到了什么？”
王小仙脚步不停，声音传来。
“看到点有趣的东西。”
“比如你在第三岔路留的后手。”
“比如你和墨渊的暗中交易。”
“再比如……”
他顿了顿，笑声传来。
“你本体的位置。”
天机子浑身一震，眼中杀机爆闪。
“你诈我！”
“兵不厌诈。”
王小仙已走远，声音飘忽。
“老头，下次长点心。”
“欠债，是要还的。”
话音落下，身影消失在废墟深处。
天机子站在原地，脸色变幻。
半晌，他收起罗盘，冷哼一声。
“小辈，有点意思。”
“但游戏，才刚开始。”
他身形淡去，消失不见。
废墟恢复死寂，只余枯骨遍地。
远处，王小仙一行人走出废墟。
“汪！主人牛逼！”
黑爷摇着尾巴，满脸崇拜。
“居然真诈到那老头了！”
“叽！鸡哥也出力了！”
鸡哥挺起胸脯，邀功道。
“是是是，你们都牛逼。”
王小仙笑着，摊开手掌。
掌心中，一枚符文闪烁。
那是从天机子罗盘中“借”来的。
虽然只三息，但足够他拓印点东西了。
“这是什么？”
叶轻语凑过来，好奇道。
“好东西。”
王小仙收起符文，咧嘴一笑。
“天机子那老头的命门。”
“下次见面，他得更乖。”
叶轻语摇头失笑，拨动算盘。
“债务记录更新:天机子人情债已清。”
“额外收获:天机子命门信息一份。”
“风险评估:高。”
“建议尽快变现。”
“正有此意。”
王小仙看向远方，眼中闪过狡黠。
“下一个目标，墨渊。”
“那小子，也该还债了。”
他迈步向前，债纹金光流转。
讨债之路，还很漫长。
但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
也有的是手段。
债网已织，一个都跑不了。
这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