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愣愣地看着王小仙。
借钱？强借？还不还？
这是什么路数？！
“汪！主人英明！”
黑爷第一个反应过来，兴奋地摇尾巴。
“本大爷早就看这小子不顺眼了！”
“叽！扒衣服！扒衣服！”
鸡哥扑腾着翅膀，双眼放光。
“鸡哥用破妄金瞳看过了，他这身黑袍是件法宝！”
“能自动清洁，还防火防水！”
王小仙眼睛一亮。
“好东西啊。”
他搓着手，走到牢笼前，笑容灿烂。
“墨少主，你看，咱们也算老熟人了。”
“我这人最讲道理。”
“你欠我一条命，我现在不要你命。”
“就要你身上这点东西，不过分吧？”
墨渊气得浑身发抖。
“王小仙！你……你欺人太甚！”
“幽冥殿不会放过你的！”
“那是以后的事。”
王小仙耸肩，一脸无所谓。
“现在，先把眼前这关过了。”
他抬手，掌心债纹亮起。
血色光芒在指尖流转，化作锁链。
锁链如蛇，钻进牢笼缝隙。
“你要干什么？！”
墨渊惊怒，想退，但牢笼太小。
锁链缠上他手腕，冰凉刺骨。
“别紧张，就是检查一下。”
王小仙笑眯眯地说。
“看看你身上有什么值钱的。”
锁链在墨渊身上游走，从手腕到手臂，再到胸口。
墨渊脸色铁青，却动弹不得。
因果牢笼压制了他所有力量。
“汪！有货！”
黑爷突然叫道，鼻子猛嗅。
“左边袖子！有储物法宝！”
“叽！右边怀里也有！”
鸡哥飞过来，落在笼子顶上。
“胸口还有块护心镜！”
“腰间玉佩不错！”
“靴子也是法器！”
它如数家珍，把墨渊身上值钱的东西全报了出来。
墨渊脸色从青转白，从白转红。
羞愤交加。
“王小仙！士可杀不可辱！”
“你要杀就杀！”
“杀你多浪费。”
王小仙摇头，一脸诚恳。
“杀了你，幽冥殿找我麻烦。”
“不杀你，拿点东西，你回去还能说是被抢了。”
“面子上过得去。”
“我这可是为你着想。”
墨渊气得差点吐血。
这什么歪理？！
“叶姑娘，估值。”
王小仙回头喊道。
叶轻语早已拿出白玉算盘，噼里啪啦打起来。
“黑袍，中品防御法宝，市价八百灵石。”
“储物戒指，内有一方空间，估一千二。”
“护心镜，上品防御，估两千。”
“玉佩，凝神静气，估五百。”
“靴子，下品飞行法器，估三百。”
“总计四千八百灵石。”
她抬头，看向墨渊。
“墨少主身上应该还有灵石、丹药、符箓等杂物。”
“全部加起来，算你六千灵石整。”
“如何？”
墨渊目瞪口呆。
这还带估价的？！
“六千……你做梦！”
他咬牙道。
“我幽冥殿少主的命，就值六千灵石？！”
“那你要多少？”
王小仙认真问道。
“十万？百万？”
“我可以给你打个欠条，你回去拿钱来赎。”
墨渊彻底无语了。
这人……这人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汪！别废话了！”
黑爷不耐烦地刨地。
“本大爷来搜身！”
它说着就要往笼子里钻。
“叽！等等！”
鸡哥拦住它，双眼金光闪烁。
“他衣服上有防护法阵。”
“强扒会触发反噬。”
王小仙看向叶轻语。
叶轻语拨动算盘，快速推演。
“防护法阵与血脉相连。”
“强行破解，会惊动幽冥殿高层。”
“建议用债务转移。”
“把他欠你的命债，暂时转化成‘抵押物保管权’。”
“这样法阵会默认你是‘临时保管人’，不会触发。”
“还能这么玩？”
王小仙眼睛亮了。
“试试看。”
他抬手，掌心血色债纹大亮。
“墨渊，你欠我一条命。”
“现在，我用这条命债，换你身上所有东西的‘临时保管权’。”
“期限……嗯，就一百年吧。”
“同不同意？”
墨渊怒目而视。
“我不同意！”
“那可由不得你。”
王小仙咧嘴一笑，债纹锁链收紧。
血色光芒涌入墨渊体内。
墨渊浑身一震，感觉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
那是……命债的因果？
紧接着，他身上的黑袍、储物戒指、护心镜等物，同时亮起微光。
光芒闪烁三下，然后熄灭。
法阵……解除了？
墨渊傻眼了。
“汪！成了！”
黑爷欢呼一声，钻进牢笼。
它人立而起，两只前爪在墨渊身上乱摸。
“戒指！拿来！”
“玉佩！脱了！”
“靴子！脱了！”
墨渊想反抗，但命债被抽走，浑身无力。
只能眼睁睁看着黑爷把他扒了个精光。
很快，墨渊身上只剩一条裤衩。
他抱着胳膊，蹲在笼子角落，瑟瑟发抖。
不是冷的，是气的。
“汪！还有裤衩！”
黑爷盯着墨渊最后一件衣物。
“这个要不要？”
“叽！要！肯定要！”
鸡哥兴奋叫道。
“鸡哥用破妄金瞳看了，这裤衩也是法器！”
“能自动调节温度！”
“冬暖夏凉！”
墨渊脸都绿了。
“王小仙！你……你别太过分！”
“给我留一件！”
王小仙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叶姑娘，这裤衩值多少？”
叶轻语拨动算盘，认真计算。
“自动调温法器，市面少见。”
“估……三百灵石。”
“那算了。”
王小仙摆手。
“给人留点面子。”
“不然传出去，说我王小仙连裤衩都抢。”
“多难听。”
墨渊松了口气，但随即更气了。
这算什么？施舍吗？！
“汪！便宜你了！”
黑爷撇嘴，从笼子里退出来。
嘴里叼着储物戒指，爪子扒拉着一堆东西。
黑袍、护心镜、玉佩、靴子……
堆成一小堆。
“叽！清点战利品！”
鸡哥飞过去，一件件检查。
“黑袍，完好。”
“戒指，内有禁制，需要破解。”
“护心镜，有点划痕，扣五十灵石。”
“靴子，左脚底磨破了，扣三十。”
它像个小掌柜，认真估价。
墨渊在笼子里听着，心在滴血。
那可都是他的宝贝啊！
“叶姑娘，破解禁制。”
王小仙把储物戒指递给叶轻语。
叶轻语接过，指尖泛起白光。
她在算盘上快速拨动，口中念念有词。
片刻后，戒指微光一闪。
禁制破了。
“好了。”
她把戒指还给王小仙。
王小仙神识探入，眼睛顿时亮了。
“哟，不少好东西。”
“灵石五千多，丹药十几瓶，符箓一沓。”
“还有几件备用法袍，几双靴子。”
“墨少主，挺富啊。”
墨渊把脸埋在膝盖里，不想说话。
太丢人了。
“汪！分赃分赃！”
黑爷摇着尾巴，眼巴巴看着。
“叽！鸡哥要那个玉佩！”
鸡哥盯着凝神玉佩，流口水。
“玉佩对修炼有帮助，鸡哥要突破！”
“行，玉佩给你。”
王小仙大方地把玉佩扔给鸡哥。
鸡哥叼住，美滋滋地飞到一边炼化去了。
“黑袍给叶姑娘。”
王小仙把黑袍递给叶轻语。
“你穿着，安全点。”
叶轻语也不推辞，接过黑袍披上。
黑袍自动调整尺寸，合身得很。
“护心镜给黑爷。”
王小仙把护心镜扔给黑爷。
黑爷一口叼住，吞进肚子。
它腹中有幽冥空间，能储物。
“靴子我自己穿。”
王小仙换上飞行靴，试了试。
“还挺合脚。”
“剩下的，灵石大家平分。”
“丹药符箓先存着，需要时再用。”
他分配得井井有条。
叶轻语点头，表示没意见。
黑爷和鸡哥更没意见，有东西拿就行。
只有墨渊，蹲在笼子里，心里滴血。
那是他的东西啊！
“墨少主，别难过。”
王小仙蹲在笼子前，笑眯眯道。
“东西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你看，你现在多轻松。”
“无债一身轻。”
墨渊抬起头，眼睛通红。
“王小仙……今日之辱，我记下了。”
“他日必百倍奉还！”
“行行行，记着记着。”
王小仙摆手，一脸无所谓。
“不过在那之前……”
他站起身，拍拍手。
“你先想想怎么回去。”
“这荒郊野岭的，你光着身子，不太方便。”
墨渊一愣，这才反应过来。
对啊，他被扒光了，怎么回去？
飞回去？光着身子飞？
那画面太美，不敢想。
“你……你把衣服还我！”
他咬牙道。
“那可不行。”
王小仙摇头。
“这是我凭本事借的，凭什么还？”
“不过……”
他话锋一转。
“我可以再借你一身衣服。”
“但要收利息。”
墨渊眼前一黑。
借衣服，还要利息？
“什么利息？”
“简单。”
王小仙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件备用法袍。
“这衣服，原价一百灵石。”
“借你穿，一天利息十灵石。”
“你先打个欠条，回去后还我。”
“如何？”
墨渊死死盯着王小仙，牙齿咬得咯咯响。
“我……我打！”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这就对了嘛。”
王小仙笑了，把法袍扔进笼子。
“早这么配合，多好。”
墨渊捡起法袍，快速穿上。
虽然只是普通法袍，但总比光着强。
“欠条。”
王小仙递过一张纸。
上面写着:今借王小仙法袍一件，日息十灵石，逾期翻倍。
墨渊咬牙，按上手印。
“好了，你可以走了。”
王小仙收起欠条，挥手撤去牢笼。
墨渊冲出牢笼，头也不回地跑了。
背影狼狈，速度飞快。
“汪！就这么放他走了？”
黑爷歪头。
“不怕他报复？”
“怕什么。”
王小仙耸肩。
“他欠我钱，欠我人情，现在还欠我衣服。”
“债多不压身。”
“他要敢报复，我就上门收债。”
“连本带利，一起收。”
叶轻语走过来，拨动算盘。
“本次讨债，收获颇丰。”
“总计价值约六千灵石。”
“扣除成本，净利润五千八。”
“另外，获得墨渊欠条一张，日息十灵石。”
“长期来看，收益可观。”
王小仙满意点头。
“这才对嘛。”
“打打杀杀多没意思。”
“讨债，才是王道。”
他看向远方，墨渊早已跑没影了。
“走，找下一个债主。”
“林昊天那小子，也该还债了。”
一行人说说笑笑，消失在密林中。
只剩一地脚印，见证着刚才的“友好交易”。
以及，一个被扒光了的幽冥殿少主。
在风中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