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723章 我给湖取名西子湖!
    今天来得比较早,太阳虽然出来一会儿了,但湖上的水雾还未散去。早起的鸟儿有虫吃,这天气还微凉之时,那些早起抢到游船画舫的勤快人,已经在湖上荡漾了。

    

    湖里的船儿有限,但湖边的人看起来无限。那些起不来的人,还在岸上等待着别人玩腻了,他们才能接手。鱼舟其实也想和苏晚鱼,租一艘摇橹小船,带上一包零食,两瓶可乐,随着波涛的起伏,飘在湖上。这是他最理想的游湖方式。

    

    可惜了,今天人多,只能租一艘大船,在这星星点点摇橹船中间,有些格格不入。

    

    看得出来,目光越过这一片萧疏的水域,岸边显得丰腴起来。远处宝石山上的石塔秀丽的影子,像是用极淡的墨,在微明的天光上不经意地勾了一笔,有点飘忽,却又那么稳当地立着。

    

    塔下的山,层层叠叠的,已不是单纯的绿了。枫香和乌桕的醉红,银杏和梧桐的明黄,东一簇西一团地燃烧着、跳跃着,在常青树木沉郁的绿绒底子上,绣出最斑斓而任性的图案。

    

    只有在这个季节,钱塘湖这颜色是暖的,可那暖意隔着清冽的湖气传过来,也只剩了视觉上的慰藉,愈发显得可望而不可即了。

    

    天是晴朗的,湖上雾未散,虽然能见度不错,但看万物都有些朦朦胧胧的。

    

    真是晴光和水光同在,也是难得一见的景象。

    

    这湖,和鱼舟前世有所不同,自然犹在,可湖边的建筑和景点,却是物是人非。但这如画的风景,其中的韵味,倒是无异。

    

    唉!前世父母的家,就应该在这湖的北面,宝石山脚下,一个叫做东山弄的老小区里。那是最老的市里干部的分房,也不知道多少年了。

    

    就在鱼舟眼前那座山的后面,这一世,这山色空朦依旧在,其他的,却怕是已经只能存在于梦里。

    

    看着记忆中的诗画山水,鱼舟情不自禁,念道:

    

    “水光潋滟晴方好,

    

    山色空蒙雨亦奇。

    

    欲把西湖比西子,

    

    淡妆浓抹总相宜。??”

    

    周围人纷纷转头,看向鱼舟。

    

    “西湖?”陈如华念着这个名字,有些疑惑。

    

    鱼舟被他这一句念叨,回了神。哎呀!一不留神,就叉劈了。前世这个湖,一直也是叫钱塘湖的,鱼舟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叫做西湖的。但现在看来,估摸着是在唐朝时期了。

    

    鱼舟抿了抿嘴,道:“这湖在泉亭之西,谓之西湖更好些,比钱塘湖更能让人加深印象。在我眼里,这湖浓淡相宜,颦笑皆美,如湖之西子,叫做西子湖可好。”

    

    “西湖!西子湖!淡妆浓抹总相宜,好听啊!比钱塘湖好听!”苏晚鱼眼睛里水波流转,她对于男朋友取的这个名字,很是喜欢。

    

    “我也觉得西子湖这个名字,很雅很有韵味。鱼舟老师刚才那首诗,前两句就把我们眼前的风光描绘得明白贴切,后两句却把这湖赋予了一种灵性。”束茂青给鱼舟竖了一个大拇指。

    

    鱼舟笑道:“那你们就跟着我,叫这一汪秋水,为西子湖吧。这首诗也就叫它《西子湖》了。”

    

    鱼舟此刻并不会想到,再后来,这个湖真的改名为西湖,也叫西子湖。没有办法,鱼舟后来写了很多关于西湖的诗词,官方都顶不住了,鱼舟给的实在太多了,多到大家都快忘记这个地方叫钱塘湖了,最后,全龙国人民都要求改名叫西湖。

    

    这是泉亭市官方被老百姓逼得最惨的一次。最后只能,勉为其难,忍痛改名,只是嘴角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个都有些压不住,改名当天还搞了一个很大的仪式,搞得全龙国皆知。

    

    太阳渐渐高了,雾也散去,湖上的风,轻轻的微微的,吹在人身上,有些清爽舒服。此时已是快到中午,船慢慢往湖边靠,不是要上岸,而是林婉婉在湖边的百年老店定了午饭,其实这艘楼船就是这家店的湖上餐厅,只不过今天被鱼舟包了。

    

    船近岸边,此时已是深秋,钱塘湖!不!西子湖的水面并不寂寞。残荷是这一季真正的主角。它们早已失去了擎雨盖的潇洒,只剩下一杆杆铁画银钩似的枯茎,疏疏地、倔强地立着,在清浅的水影里,勾出无数道瘦硬的、交错的淡墨。阔大的叶片蜷缩了,破了,边缘呈现出一种熟透了的、近乎焦脆的赭褐色,却还恋着茎,垂着头,像在打盹,又像在默默回想夏日喧嚣的梦。

    

    偶尔有一两片还半绿着,那绿也是苍老的,敷着一层茸茸的白霜,教这满眼的苍褐一衬,反显出几分不合时宜的、惊心的艳。鱼舟他们的船便从这残败的边缘游走着,残荷的影,便长长短短、斜斜正正地拂过船舷,拂过人的衣襟,仿佛在作无言的送行。

    

    林婉婉拿着手机,指着那一片藏着内敛之美的残荷,道:“鱼哥哥!你不做首诗吗?”

    

    鱼舟笑道:“我这刚刚做了一首诗,你又让我作诗,你这强度给的会不会太大?”

    

    “哎呀!鱼哥哥,你刚刚那首诗,可不是我们要求你做的,而是你自己念出来的。再说了,鱼哥哥作诗不是和喝水撒尿一样随便的吗?”

    

    “你这丫头,以后不许这样说话了,什么尿啊尿的。小心我告诉你姐,让她揍你。”

    

    “嘿嘿!鱼哥哥昨天两首歌,一首《屁》,那《罗刹海市》一开头就是屎,现在就差一个尿了。我现在帮你把屎尿屁补齐。”

    

    “好了好了!我作诗,我作诗行了吧!呼!”

    

    鱼舟长出一口气,跟这丫头没法聊天,这还有两个孩子在呢。

    

    看着这一片残荷,枯叶蜷曲着,边缘卷起焦褐的波纹,像烧过的纸,却透着一股子坚韧。水浸过的部分呈现深沉的赭石色,脉络却还清晰,有些还留着最后一抹青灰,在褐色与灰白之间,有难以言传的渐变。

    

    残荷的色彩是低饱和的。褪去了夏日的鲜绿,如今是各种层次的褐:茶褐、赭褐、灰褐,间或有一点顽固的暗绿不肯褪去。而残荷的背景,是远处的宝石的,深秋的宝石山最是好看,各种色叶树种点缀在墨绿的底色之间。

    

    此情此景,鱼舟真想起一首诗,念道:

    

    “荷尽已无擎雨盖,

    

    菊残犹有傲霜枝。

    

    一年好景君须记,

    

    最是橙黄橘绿时。”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