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离忧笑道,“死丫头,你欠揍是吧!”
“没听见美人方才说她有好东西?你哥我呀!马上就要自由了!”
——
另一边,降灵和江灭准备下楼,看见方才那个小二还等在楼梯口。
小二见二人出来,立刻笑脸迎上去。
方才在门外,阁主说的话,他自然也听见了,心里暗暗震惊。
阁主今个可是破天荒地出了血!
上来就给人家打九八折!
往日再好看的,也不过撑死打个九九折罢了~
而且挨了一巴掌,原本还以为她要发飙的,没想到反倒又给打了个九五折!
真是怪事!
小二抬手引路,“二位道友,您这边请。”
“去揽月楼。”降灵淡淡地说。
“得嘞~”
二人到了揽月楼,万般珍品陈列其中,琳琅满目。
二人一一看过去,降灵的视线顿时被一块寒玉木所吸引。
旁边的掌事立刻上前介绍,“道友好眼光!”
“这是寒玉木,生长在极寒之地的万丈冰渊之下,千年方得一株,木质冰冷如玉,触之生寒,坚韧异常,更能自发凝聚寒气。”
“若是制成刀剑,刃口自带冰霜,压制火系功法,伤敌时可冻结其经脉,延缓灵力运转。”
“我们玲珑阁也是费了好大功夫才收到这么一块!”
降灵看着那块寒玉木,心想,以此木给云乐瑶做张琵琶应当不错。
遂也没问价,只淡淡道,“要了。”
“好嘞!”那管事高声应道。
二人继续往里走,又瞧见一个精致非常的酒葫芦。
那管事立刻又凑上前来,“道友,这酒葫芦里的酒,那可真是好东西!”
“此酒是以千年灵果为引,配以十八种珍稀灵药,封存在这葫芦中窖藏百年方成。”
“饮一口,可温养经脉、修复暗伤;饮一壶,灵力运转快三分,持续一整天!”
“此酒还有一个妙处!能暂时提升神识感知,对突破瓶颈、感悟功法颇有助益。”
“最难得的是,此酒后劲绵长,却不上头,哪怕醉了,一觉醒来保管神清气爽,绝无半分不适!”
降灵偏头看向江灭,“喝酒吗?”
“都好~”江灭轻声说。
降灵心道,怎么又是“都好”?
“一并拿上吧。”
二人又挑了些稀有灵材和丹药,付了账,见外面天色渐暗,便准备出门往玲珑阁主楼旁的静心居歇息。
还没走到门口,便见丰金枝极尽招摇地走了进来。
她身侧跟着一个白衣男子,脸上蒙着块白色面布,外头又罩了一顶长长的帷帽,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
是谢朝。
二人视线在空中只短暂交汇了一瞬,便全当不认识,各自离开。
降灵心神微动,不是让她晚两日再来吗?怎么现在就来了?
刚出得门去,身后便传来丰金枝高亢的声音。
“掌柜的!把你们店最好的灵丹妙药全给本都督拿出来!”
“我家小郎君前几日伤了脸,羞于见人,闷闷不乐的,几日都不肯对着本都督笑了~”
“你这玲珑阁若是能将我这小郎君治好,本都督,重重有赏!”
店里的人都是人精,见她眉宇间尽是傲气,身上衣饰华贵,登时哥不差钱的主!
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上去,“恭迎都督,您来我们这玲珑阁买伤药,那真是来对地方了!”
“只要您说得出伤势,咱就拿得出药!包您满意!”
“啧~光有伤药也不够~”丰金枝裙摆一甩,大剌剌地坐在最近的椅子上,两腿翘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我家小郎君这几天可没少跟本都督闹脾气,给我来点……能治治他的东西~”
掌柜的瞥了一眼她身旁的白衣男子,脸上不见半分鄙夷,立马接话。
“有!有!!单看都督您想要什么了?”
“那还用问?”丰金枝不耐烦地扬声道,“自然……是蛊了!而且一种蛊根本不够,什么情蛊、锁灵蛊、失魂蛊……”
“本都督都要了,包圆!”
“哎?对了!你们这店里……有没有能同时控制所有蛊虫的东西?或者能吸引所有蛊虫的?这样玩起来才敞亮!”
大堂掌柜的一看来是大单了,脸上笑意更浓。
“嘿呦~一看都督您就是行家!咱这的蛊,品类之全,方圆千里找不出第二家!甭管您要什么,只管开口!”
“至于那引蛊之物,嘿~绝对让都督您玩得开心!来,您这边请!”
掌柜的亲自领着丰金枝二人往琳琅阁去,献上几份伤药。
丰金枝眼都不眨地照单收下,还一买就是十人份,就这怕她家小郎君金贵的脸好不了。
掌柜的自然是千万个乐意,又招呼人把店里所有的蛊虫都拿来,一一介绍。
“都督,您请看,这个是情蛊,那个是钻心蛊,那泛着焰火的是烈火蛊……”
丰金枝装模作样地将几个蛊的效用听了个遍,又猴急道。
“嗯~差不多,还行吧~都包起来吧!”
“那引蛊的东西呢?本都督这一个一个地下,那多费劲呐!”
掌柜的堆着笑,取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里面躺着一根细针。
“有有有!都督您请看!此针名为引蛊针。”
“以其主人一滴精血为引,化作血线,穿入中蛊者体内,血线在体内游走,缠住蛊虫,自此蛊虫便受针主所控。”
“何时发作、何时加剧、何时平息,最后一并引出体外,全凭针主意念,不再需要其他任何繁琐功法。”
“日后若想再下蛊,只需将蛊虫缠在血线上,送入体内,但凡在仙人境之下的修士,多少蛊虫都能送他进去。”
“且针行经处,本就带有痛感,加之这血线……”
“嘿嘿~,这何时进,何时出?何时急,何时缓?都不过在您一念之间,必能让都督您夜夜销魂~”
“您看,这东西您是不是也……?”
丰金枝低头看着掌柜躬身递来的盒中那根细针,玩味地挑了挑眉。
“哦?好大的口气!仙人境之下皆可?那照你这么说,此针还能当法器使?”
“不错!”
丰金枝又问,“不过可惜了,此针只能控制本都督自己种下的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