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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烛泪尽,天色将明未尽之时,一种深植于礼教的本能让甘梅与杜秀娘几乎同时从浅眠中惊醒。
眼皮还带着沉倦,身体却先一步回忆起昨夜那场温柔而陌生的风暴,每一寸筋骨都诉说着已为人妇的事实。
慌乱与羞涩瞬间攥紧了心口——按照她们自幼所闻的闺训,新妇次日必须在天光未大亮时起身,梳妆严整,仪态端庄,去给正室夫人敬茶问安,这是确立尊卑、昭示贤淑的头等大事。
两人屏着呼吸,忍着浑身难言的酸软,试图悄悄挪动身子,唯恐惊扰了身侧尚在沉睡的夫君。
指尖刚触及微凉的褥边,一双坚实而温暖的手臂便从锦被中探出,带着不容分说的占有与怜惜。
一左一右,精准地环住了她们纤细的腰肢,将已然半离的温香软玉重新揽回那片灼热而令人心安的怀抱。
“唔……急什么。”凌云带着浓重鼻音与睡意的声音贴着头顶响起,手臂收拢,将两人更密实地嵌进自己怀里,下巴轻轻摩挲着她们柔滑的发丝,“时辰还早,再陪我躺会儿。”
“夫君……”甘梅的脸霎时红得如同染了最浓的胭脂,后背紧贴着那精壮温热的胸膛,甚至能感受到沉稳有力的心跳,她的声音细弱得几乎要化在空气里。
“这、这于礼不合……妾身们须得去给甄夫人奉茶请安,方是正理……”
杜秀娘也将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软枕,闷声附和,声音里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是呀,礼不可废……若去迟了,怕是……”
凌云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震得紧贴他的两人心尖也跟着发颤。
“礼?”他语带慵懒,却清晰地说道,“在咱们家里,夫人(甄姜)的话就是礼。
她早早就吩咐过了,咱们家不讲究那些虚头巴脑的规矩。让你们俩今日好生歇息,不必急着请安。
日后见了面,也只以姐妹相称,怎么自在怎么来。”
他顿了顿,语气里掺入一丝晨起特有的沙哑与显而易见的戏谑,“还是说……你们这么着急想去见姐姐们,是嫌为夫怀里不够暖和,留不住你们?”
这近乎调笑的话语,裹挟着昨夜残留的亲昵记忆,瞬间将两女卷入更深的羞怯漩涡。
甘梅只觉得耳中嗡鸣,心跳如脱缰野马,昨夜红烛摇影间的点点滴滴不受控制地在眼前回放,让她连脚趾都蜷缩起来,浑身肌肤泛出娇嫩的粉色。
杜秀娘性子虽较甘梅爽利几分,此刻也招架不住,脖颈都染上了霞色,只能紧紧闭着眼,长睫如蝶翼般轻颤,身体却诚实地放松了所有细微的抵抗,乖顺地偎依着。
凌云见好就收,不再逗弄她们,只是静静地拥着,感受着怀中两具娇躯从紧绷到柔软的变化。
晨光终于突破了云层与窗棂上红纸的阻碍,丝丝缕缕、柔和地漫进暖阁,将鸳鸯戏水的锦帐染成一片朦胧而温馨的橘粉。
被褥间,属于女子清雅的体香、发间淡淡的桂花油味,与昨夜未曾散尽的旖旎气息交织在一起,构成新婚清晨独有的私密氛围。
直到三人的腹中几乎同时发出轻微却清晰的“咕噜”声,这份静谧的羞赧才被打破,换来一阵忍俊不禁的低笑。
“看来是真饿了。”凌云失笑,率先松开手臂,坐起身来。
锦被滑落,露出线条流畅的上身。甘梅与杜秀娘惊鸿一瞥,立刻如受惊的小鹿般齐齐移开视线,脸上红晕更盛,几乎要滴出血来。
凌云却不以为意,扬声唤了外间早已静候多时的侍女。
侍女们训练有素,鱼贯而入,捧着热气腾腾的铜盆、柔软的巾帕、熏过香的崭新衣裙,个个低眉顺目,动作轻巧无声。
两人在侍女细致的服侍下梳洗更衣,整个过程始终微垂着头,偶尔与凌云含笑投来的目光相接,便慌乱地躲闪开去。
那份初为人妇的娇怯、无措与隐约的欢喜,被凌云尽收眼底,心中泛起层层柔软的涟漪。
早膳特意吩咐了厨房,备的是滋补易消化的红枣小米粥、几样精致爽口的小菜,并一笼热腾腾的虾仁蒸饺。
用膳时,凌云不断给两人布菜,温言让她们多吃些。
甘梅小口啜粥,杜秀娘则试着夹起蒸饺(凌云发明),动作间仍带着新妇的矜持,但眉梢眼角的羞意已渐渐被暖胃食物带来的满足感和夫君的体贴悄然融化。
膳后,凌云也未打算出门。他一手牵着一个,在她们居住的院落回廊下缓步走了几圈。
庭中几株老梅尚未凋尽,零星点缀着红蕊,在微寒的空气里吐着幽香。
甘梅和杜秀娘一左一右跟着,步履间因身体不适而略显滞涩,却都努力调整着,一步一步走得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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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不时悄悄抬眼,望向身边高大俊朗的夫君,眼中波光潋滟,盈满了依恋与新生的幸福。
恰在此时,北地顽劣的“倒春寒”猝然来袭。
前几日还透出些许暖意的天空,骤然被铅灰色的厚重云层吞噬,凛冽的寒风打着旋儿呼啸而过,卷着细密坚硬的雪粒,噼啪敲打在窗纸、屋檐上。
天地间迅速降温,檐角转眼挂上了冰凌。凌云站在廊下,看着骤然变色的天空,反而舒了口气,转身对两女笑道:“看这天色,外出是自讨苦吃了。正好,咱们偷得浮生数日闲。”
他旋即以此为由,心安理得地“躲”进了后院。
当荀攸因几件不算紧急的政务前来请示时,凌云便指着窗外纷扬的雪粒,一脸“天公不作美,我也无奈”的坦然表情。
荀攸何等聪明,目光掠过廊下正被侍女小心披上斗篷、面泛健康红晕的两位新夫人,再看自家主公那毫无愧色、甚至隐隐透着惬意的神色,心下顿时了然。
只得无奈又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拱手道:“主公且安心休憩,政务有嘉与攸等,必不延误。”说完便退下,自去与郭嘉、田豫等人商议处理。
于是,州牧府后院,在这突如其来的严寒包裹下,反而彻底成为一方隔绝尘嚣、温暖如春的世外桃源。
凌云将前院诸事全然抛开,沉浸在这段偷来的闲暇里。
白日里,他会讲述些典籍中的趣事、游历时的见闻。甘梅听得入神时,会忘记羞涩,细细说起她对“五粮酌”下一轮酿造工艺的改进设想,眼眸因专注而显得格外明亮。
杜秀娘则会兴冲冲地谈起造纸坊最近尝试加入某种树皮纤维,或许能让纸张更柔韧,谈到兴起处,比划的手势带着特有的活泼。
凌云便含笑听着,偶尔点拨一二,书房内弥漫着墨香、暖意与逐渐融洽的温情。
更多的时候,他是与所有夫人、孩子聚在宽敞暖阁里。地龙烧得旺,铺着厚厚西域毛毡的地面成了孩子们的乐园。
凌恒、凌骁已是半大少年,却也被这氛围感染,拿着未开刃的木剑比划得有模有样,不时向父亲投去求肯指导的眼神。
蹒跚学步的凌毅、凌彩穿着大红绣金的厚棉袄,像两只圆滚滚的团子,在奶娘和姐姐们(凌思征、凌玥等)的看护下,咿呀笑着追逐彩球。
稍大些的女孩们则围坐在母亲们身边,或是好奇地看着甄姜与大乔对弈时落子如飞,或是听着来莺儿与蔡琰调试琴弦、商议合奏的曲目。
邹晴、赵雨、黄舞蝶童心未泯,时常加入孩子的游戏,引得欢笑阵阵。
张宁则偏好安静,常坐在靠窗的暖炕上,就着明亮的天光,一笔一划地抄写祈福的经文,侧影宁和。
甘梅与杜秀娘很快便被这和谐温暖的大家庭接纳、融化。
甄姜作为正室,端庄大气,对她们关怀备至,亲自安排起居用度,言语间毫无居高临下之意,只如长姐般亲切。
大乔温柔沉静,来莺儿活泼善解人意,蔡琰学识渊博却不高傲,都主动与她们攀谈,邀她们一起赏画、听琴、品茶。
她们也渐渐放开,帮忙照看年幼弟妹,向姐姐们请教女红技巧(杜秀娘对色彩搭配果然有独到眼光),也分享自家工坊的趣闻。
后院的小厨房更是成了甘梅另一处展现巧思的地方,她利用酿酒余下的些微材料,试验出的几样点心或甜羹,往往在午后端上,赢得一片称赞,很快被孩子们争抢一空。
夜色降临,各处院落陆续点亮灯火。或是全家齐聚一堂用晚膳,长桌之上食肆丰盛,笑语喧哗,孩子们争相说着白日的趣事,夫人们轻声交流,凌云坐于主位,看着这热闹团圆的景象,眼中是满满的安然。
或是各自回院,红烛高烧下,对坐手谈一局,或是倚在暖炕上听着窗外风雪呼啸,闲话家常。
凌云自然会轮流宿于各院,新婚的甘梅与杜秀娘自是得了更多怜爱。
在夫君温柔体贴的对待和姐姐们真诚的关爱中,那份最初的羞涩与忐忑,如春风下的薄冰,悄然消融,化作眼底眉梢越来越浓的甜蜜与归属感。
窗外,倒春寒的冰雪严酷地封锁着涿郡,北风犹如刀锋,掠过屋瓦树梢,发出凄厉的呜咽。
窗内,州牧府的后院却仿佛被无形的屏障守护,暖意从地龙、从炭盆、从紧密相依的人心中流淌出来,驱散了所有寒意。
凌云乐得沉浸在这份由家庭、爱意与温情编织的宁静港湾里。
前厅的公文、远方的战报、天下的棋局……且让它们在风雪中暂候吧。
这几日,他只是凌云的夫君,是孩子们的父亲,尽情享受着这纷乱时世中,最为珍贵、也最是奢侈的浮生闲暇。
春寒虽料峭,后院春已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