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藻湖横渡,群魔频频顾;
青面刀狼淡然处,竟无人来论赢输;
梵山魔人千千万,杀戮终端寻我路。
……
身后的大湖过得很辛苦,倒并非源自那一波波怀着各种目的贴近过来魔人,而是越来越沉重的长桨好悬没把人累死。
可比起其他队友,我却不是最惨的,毕竟咱多多少少能驱动些魔气。
足足缓了两小时,直至慢悠悠走出湖泊范围众人悬着的心才算是落下。
天地有奇观,在变幻莫测的大自然面前,个体生命太过渺小,千万不要试图用自己脆弱的小身板去挑战未知。
夜来临,雾渐起。
我们进入了真正的山区,沟谷纵横,奇峰叠嶂,流云与飞瀑比比皆是,魔气的浓度不降反升,我的魔体在快速向完美过渡。
难怪梵山魔君当初将宫殿安置于此,前方是湖,背后靠山,这般风水也是绝佳。
“就在这儿扎营,明日天亮之后再去探山。”
赵小河选了块平坦谷地,两侧有山,向前地势会越来越陡,众人疲累之下状态略逊,倒不如休息一晚再说。
而事实上绝大多数寻宝者也都在附近露宿,时间还很充裕,没必要争那数个小时。
炉火燃起,橘色火焰升腾,陈丽取了些肉串出来,架在炉盘上炙烤。
“刀狼老哥,你有没有考虑过去道域?”
赵小河与我共饮魔酒,看来这小子也在尝试着吸纳魔气。
拳山小队四人里,他和我聊天最多,一方面我们认识的较早,另外他的聊天通常不单单是聊天,这货瞅着年轻,实际上心眼一点也不少。
“今后再说,现在没空。”
我得先把领地理顺再规划其他,从理论上讲,守道境之前在五域更稳。
“在我拳山一脉的观念里,修行之路枯坐是最没效率的,反而像魔宫寻宝之类的活动多多参加才是正道。”
炉火燃烧的很猛,肉串稍作烹烤便可食用,香气在谷地里蔓延。
赵小河话里有话,小伙儿酷爱玩这一套。
“道域有什么好活动?”
我像条自愿上钩的鱼,一口吞下了对方抛出的饵。
“老哥可曾听说过‘五脏墟’?”
赵小河不胜酒力,脸颊红扑扑仿佛煮熟的大虾。
魔酒入腹,增加了魔气的操控难度,即便是我,喝多了照样不舒服。
“没听说过。”
我回答得很干脆,道域各种墟多不胜数,谁记得了那么些?
我甚至都懒得去查资料。
“也是,五脏墟并非什么知名胜地,不过它在道域的名头却是人尽皆知,因为几乎所有道者在修行生涯中都免不了会去光顾一次,你可以将其视作公开的试炼场。”
赵小河停下了饮酒,脸庞对着火炉,双目灼灼有神。
身在拳山这样的势力里好处多多,实力低微时不需要你去做什么事,尽管利用集体的资源强大自我,直至成就大佬才堪堪算是起步。
“哦?所以……”
我得给年轻人搭个话,不然会显得我不懂事。
“四个月后,五脏墟盘肠世界开放,允许得道境圆满层次强者入内历练,咱这个阶段过去刚刚合适。”
我拿起一支肉串慢慢咀嚼,肉很鲜,虽然只撒了些盐巴,但满口留香味道非常好。
四个月之后的事,现在来提似乎早了些吧?
不过这么长的时间倒是够我把天牛星初步建成了。
“去参加这场试炼有什么好处?”
我估计是大有裨益,不然也不会让道域的修行之人趋之若鹜了。
“主要是涉及到一些感悟,对将来的晋升有帮助,据说每个人的收获皆有不同,总之那地方好评率超高。”
对此赵小河并未藏着掖着,他说完之后我眼角余光瞥见拳山其余几人都在暗暗点头,看来在其内部早已达成共识,就等日子一到便去参与。
“行,到时咱再联系。”
这场试炼肯定还有许多细枝末节要注意的事项,但我现在还无法确定届时是否有空去,所以问得多了没必要。
我微微偏过脸来,看了看坐在一旁的吴孟达,这货憨憨笑了笑,却很识趣地没说什么。
拳山的人没避讳他和无面,想必是认为此事算不上是什么大秘密,不需要遮遮掩掩。
要说起来,五脏墟确实不是什么无人知晓的秘境,但它能被大型情报机构从万千项目里精挑细选出来,绝对值得重视了。
毕竟在创世之柱,最不缺的就是机会,可你是否有一双去伪存真的慧眼能做到万里挑一,准确找到最适合自己的,这个才最重要。
雾气渐渐变得浓密,原本还能听到些的虫鸣,逐渐也没了声息。
炉火仍在燃烧,除了豆丁偶尔会添几块木炭,其余人都已进入了静修状态。
当然,睁着眼的还有我。
我不喜欢坐着修行,若是能躺倒美美睡一觉最好,但那不现实。
所以,这样的时间段我往往会拿来思考些事情,比如说,寻道之旅是否真的最适合我。
有一说一,我不止一次地想过找个女人稳定下来,不再像现在这般无休无止的折腾。
或许是年龄到了,我常常想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男孩也好,女孩也罢,能让我没事的时候逗逗玩玩,一家人其乐融融,似乎这样才叫真生活。
假设仍是在地球上,谁四十来岁了还整日的打打杀杀?
不累吗?
现如今我好像又回到了学生时代,天天要为了应付一场接着一场的考试而努力。
证道境、得道境、守道境、半神……
也许有人乐此不疲渴望着一次次的冲击新高,但我真没有。
当然我也会买些可以促进修为的药剂,如那‘五核药剂’,可我总是忘记服用,一共三百支,到现在还剩一多半。
我没有遇到什么瓶颈,但心中已然有了疲惫,这是很要命的,就好比即将高考却不想多看书。
和赵小河他们相比,我少了一份冲动,我这样的中年大叔,仅剩的爱好似乎就只有搞女人。
如果可以,我想去把召一娶回来,奈何登她家门的门槛并不低。
我怔怔地胡思乱想,再一抬眼,赫然发现原本应该在面前两米处的火炉竟不翼而飞,迅速环顾左右,无论拳山之人,还是吴孟达等伙计,均已了无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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