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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5章 天道盟——呼之欲出
    南鹤岛,天机阁。

    

    船靠岸时,已是傍晚。

    

    夕阳的余晖洒在海面上,将整片海染成一片金红。池诗云从船上跳下来,踩在沙滩上,靴底陷进松软的沙子里,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她站在沙滩上,望着山顶那座青灰色的石楼,沉默了很久。海风吹过来,将她的头发吹得飘起来,像一面被风吹皱的旗。

    

    “我们走吧。”我从她身边走过,沿着石阶往山上走。

    

    她没有说话,跟在我身后。两个女弟子跟在最后面,脚步很轻,像猫踩在落叶上。

    

    石楼里,灯已经亮了。叶紫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壶热茶,看见我们,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阁主,你回来了。”

    

    “嗯。”我走进正殿,在太师椅上坐下,池诗云在我对面坐下。

    

    叶紫将茶放在桌上,退到一旁。

    

    她从袖中取出极寒灵火,托在掌心。蓝色的火焰在烛火下微微跳动,将整个正殿照得通明如昼。

    

    池诗云盯着那团火焰,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她的手在发抖。

    

    “极寒灵火,”我开口,“你已经拿到了。九幽地冥火,你也早就有了。”

    

    池诗云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想将两种火焰融合。”我看着她,声音很平静,“九幽地冥火,至阴至毒;极寒灵火,至阴至寒。一寒一毒,双阴汇合,融合之后,会产生传说中的——青冥玄焰。”

    

    池诗云的手指攥紧了扶手,指节泛白。

    

    “青冥玄焰,记载中的融合神火,威力远胜单一神火,即使赤火宗的妖莲红业火也不能与其匹敌。”我顿了顿,“传说得此火者,可焚尽世间一切邪祟。”

    

    殿内安静极了,烛火在风中摇曳,将池诗云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池诗云低着头,沉默了很久。当她抬起头时,眼眶微红,但没有流泪:“你知道我心中所想?”

    

    “那当然了,我身为天机阁阁主星相子,自然什么都知道。”我从袖中取出一物,放在桌上。

    

    那是一根木头,手臂粗细,一尺来长,通体紫金色,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血管,像树根,像一张被压缩到极致的蛛网。

    

    木头上隐隐有雷光闪烁,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千年金雷木。”我将它推到池诗云面前,“天机阁藏了三百年的东西,雷击木中的极品,千年难得一遇。融合两种神火,需要它做媒介。”

    

    池诗云盯着那根木头,看了很久。她的手指在发抖,但她没有去拿。

    

    “你为什么帮我?”她的声音沙哑。

    

    “因为你需要它。”我靠在椅背上,“我需要你加入我即将成立的天道盟,各取所需。”

    

    池诗云沉默了片刻,伸手拿起那根千年金雷木,攥在手里,攥得很紧。“好!从今天起,花蛇二岛,是天机阁的盟友。”

    

    她站起身,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回头看着我,问道:“你就不怕我融合失败?”

    

    我说:“那是你的事,不是我的事,你若不成,自当活该!”

    

    她愣了一下,忽然笑了。那笑容不再冷淡,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像是释然。

    

    她没有再说话,迈步走出正殿。两个女弟子跟在后面,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中。

    

    叶紫走到我身边,将凉了的茶换掉,重新倒了一杯热茶,问道:“阁主,她真的能融合两种神火?”

    

    “谁知道呢?”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继续说道:“但她会试的,青冥玄焰,可是无数炼药师梦中所求之物。”

    

    另一边,珊瑚岛。

    

    玄玉子站在船头,望着远处那座岛屿。月光洒在海面上,将整片海照得银白如霜。岛不大,但很繁华,码头上一排排渔船整齐地停着,岸上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像星星落在海上。

    

    央金顿珠站在他身侧,手按在短剑上,面色凝重:“就是这里。”

    

    玄玉子从袖中取出一张人皮面具,贴在脸上,央金顿珠说道:“合欢宗在西海十二岛的总舵,就在珊瑚岛上,拿下这里,西海十二岛的控制权就是你的。”

    

    央金顿珠也从袖中取出一张人皮面具,贴在脸上。她的脸变成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人,面容普通,穿着朴素,像一个常年在海上讨生活的渔妇。

    

    船靠岸时,码头上几个守卫迎上来,手里举着火把,火光将他们的脸照得通红:“你们两个是什么人?”

    

    玄玉子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牌,递过去。守卫接过玉牌,看了看,又看了看玄玉子,眉头皱起:“你是天机门的人?”

    

    “奉合欢宗之命,前来巡查。”玄玉子的声音很平静,“最近西海不太平,圣女担心有人捣乱。”

    

    守卫沉默了片刻,将玉牌还给他,侧身让开:“进去吧。”

    

    玄玉子迈步走上码头。央金顿珠跟在后面,脚步很轻,像猫踩在木板上。

    

    身后的船上,还有十几个天机门的弟子,都易了容,扮成普通商贩的模样,三三两两地跟在后面。

    

    岛上的街道很窄,两旁是低矮的石屋,屋前挂着灯笼,将街道照得昏黄。玄玉子走得很慢,目光扫过每一间石屋,每一个路口,每一个暗处。

    

    “左边三个,右边两个,前面四个。”央金顿珠的声音压得很低,“都是化境。”

    

    “嗯。”玄玉子没有停下脚步,“不要打草惊蛇,先找到总舵的位置。”

    

    他们沿着街道往岛中央走。越往里走,灯火越亮,石屋越密集,守卫也越多。走到一座三层石楼前,玄玉子停下脚步。石楼比周围的房子高出不少,楼顶插着一面旗,旗上绣着一朵合欢花——合欢宗的标志。

    

    “就是这里。”玄玉子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符,捏碎。

    

    一道极淡极淡的光芒从指间流出,像水一样渗入地面。

    

    那是传讯符,无声无息,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片刻之后,身后的街道上,那些扮成商贩的天机门弟子同时停下脚步,手按在兵器上。

    

    玄玉子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石楼。

    

    石楼里灯火通明,正中一张长桌,桌旁坐着七八个人,都是合欢宗在西海十二岛的负责人。

    

    看见玄玉子进来,他们同时站起身,手按在刀柄上。

    

    “你是谁?”

    

    玄玉子没有说话,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举起来。令牌通体漆黑,正面刻着“天机”二字,背面刻着一朵合欢花——天机门最高级别的身份令牌,整个天机门只有四块。

    

    那些人的脸色变了。

    

    “天机门?”为首的是一个中年女子,修为在真人境六重左右,面容冷峻,目光如刀:“天机门什么时候管起合欢宗的事了?”

    

    “从今天起。”玄玉子将令牌收进袖中,“西海十二岛,归天机门管。”

    

    中年女子冷笑一声,拔出短刀,说道:“你是哪里的疯子,天机门何时管得了合欢宗的下属势力?”

    

    玄玉子没有回答,他抬起手,两指并拢如剑,在空中轻轻一划。

    

    没有剑,但那一划的轨迹上,空气被劈成两半,发出尖锐的啸声。

    

    剑气无形无质,却凌厉得让人头皮发麻。中年女子的短刀被劈成两半,刀尖飞出去,钉在墙上,嗡嗡地抖。

    

    石楼里安静极了。那七八个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被定住了。

    

    “如何?在下能不能管?”玄玉子的声音很平静。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动。

    

    央金顿珠从门外走进来,身后跟着十几个天机阁弟子。他们迅速控制了石楼的每一个角落,将那些合欢宗的负责人押到一旁。

    

    玄玉子走到长桌前,坐下,看着那些被押着的人:“从今天起,西海十二岛,不再向合欢宗进贡。愿意留下的,继续当你们的岛主。不愿意留下的,可以走。但有一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从今天起,西海十二岛,是天机门的盟友。”

    

    没有人说话,中年女子低着头,看着地上那两截断刀,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抬起头,看着玄玉子说道:“天机门,要造反吗?”

    

    “不是造反。”玄玉子站起身,“是反抗。”

    

    他转身走出石楼,央金顿珠跟在后面,脚步轻快了许多。

    

    “就这么简单?”央金顿珠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就这么简单就拿下了?”

    

    “不然呢?”玄玉子没有回头,“合欢宗在西海的力量,本来就不强。丁小乙自顾不暇,欧阳菁林正在闭关,祝眉昭、任秋蕴、吕萍婉三个长老,一个在养伤,一个在闭关,一个在管着神剑宗,没人有空管西海。”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央金顿珠。“西海是你的地盘。从今天起,它又回到你手里了。”

    

    央金顿珠愣住了。她站在月光下,看着玄玉子,眼眶微红。

    

    “你……想不到你这么厉害。”

    

    玄玉子打断她,“是阁主请我来帮你。他说,西海十二岛,本来就是你的。拿回来,还给你。”

    

    央金顿珠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还是肿的,指甲盖就停了。

    

    “替我谢谢他。”

    

    “你自己谢他吧。”

    

    央金顿珠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月光很亮,将整座岛照得如同白昼。远处的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把碎银子。

    

    “好。”她说,“我自己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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