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松精神一振,用力拍了下手:“好!确认了就好办。现在就找这个人,调用所有可用资源,重点排查她近期,特别是最近几天,在哪里出现过,活动轨迹,接触过什么人,使用过什么电子设备。我们需要尽快定位她的实时位置,至少是最后出现的高概率区域。”
“明白!”刘海点头,但随即面露难色,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一下,“不过,陈司令,天眼系统结合大数据分析需要时间进行深度比对和轨迹推演,尤其是要避开可能的反侦察干扰。目前掌握的基础信息还比较静态,要形成有效的动态追踪链条……最快可能也需要三个小时左右才能有初步可靠的结果。”
“三个小时……”陈松沉吟了一下,看了看腕表,“可以,找到了,或者有任何重要进展,立刻直接来我办公室找我!”
“收到!”刘海挺直身体,利落地应道,目光已经重新聚焦回屏幕上那不断滚动的数据流。
陈松和邵杰对视一眼,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信息分析组。
“那我先回办公室了。”邵杰心下盘算着,正好可以利用等待线索的这段时间,再去摸索一下陈松研发的查询磁场的系统。
陈松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你回去以后……有惊喜。”
邵杰挑了挑眉,露出一副“老登还整这一套”的似笑非笑表情,心里却不由得升起一丝好奇,不会抽屉里面塞着几十万吧?
虽然他嘴上说着不要,但如果是组织或者陈松主动送上门的“奖励”或“支援”,倒也不是不能考虑收下——只要别太麻烦就行。
他揣着这点微妙的好奇心,脚步不自觉地快了些,朝自己那间位于走廊尽头的办公室走去。那地方平时就他一个人,清静是清静,偶尔也觉得空旷。
到了门口,他握住门把手,和平常一样推开门——
然后,他整个人就呆在了门口。
只见原本简洁空旷的办公室,被一道新装的磨砂玻璃隔断分成了里外两个区域。
里面依稀还能看见他熟悉的办公桌和书架,但外面……赫然多出了两个崭新的标准工位。而此刻,那两个工位上,正坐着两个穿着整齐制服、身板笔挺的男人。
听见开门声,两个男人几乎同时“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动作整齐划一,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利落感。
两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门口的邵杰,眼神里透着恭敬。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邵杰的脑子空白了半秒,目光在这两张陌生而成熟的面孔,和那明显新添置的办公设施之间逡巡了一圈,才有些不确定地开口:“你们是……?”
其中一个个子较高、肩膀宽厚、看起来更为沉稳的男人立刻上前半步,声音洪亮而清晰地回答:“邵主任您好!我们是陈司令特别调派到安全组,协助您工作、负责线索收集和资料整理的外勤助理。我叫金照青,您叫我小金就成”他侧身示意了一下旁边那位身材精干的同伴,“他叫洪兵。从今天起,我俩听候您的差遣!”
邵……主任?助理?听候差遣?
邵杰愣在原地,目光在金照青和洪兵的脸上扫过。这两个人,看面容和气质,特别是洪兵蹭光瓦亮的脑门一出现,至少比他年长十几二十岁,被这样两个人毕恭毕敬地喊“主任”。
还说是来给他“打下手的”,邵杰顿时感觉一股莫名的、极其不自在的别扭感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是惊喜吗?绝对是惊吓啊!
他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拒绝?好像不太合适。接受?这画面怎么看怎么怪异。僵持了两秒,他干脆选择暂时性撤退。
“额……”邵杰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向别处,“那个……你们忙,我忽然想起还有点急事,先出去一趟。”
说完,他也不等两人回应,几乎是同手同脚地退出了办公室,反手轻轻带上了门。
隔着尚未关严的门缝,他瞥见金照青和洪兵依旧保持着标准的站姿,目送他离开,直到门完全合拢,才似乎放松下来,重新坐回工位。
门一关,邵杰立刻转身,几乎是一溜小跑,径直冲回了陈松的办公室,连门都忘了敲,直接推门而入。
陈松正端着茶杯,站在窗边,似乎早就料到他会回来,脸上带着戏谑的笑意。
“陈司令!”邵杰压着声音,但语气里的难以置信和一丝抓狂显而易见,“什么情况?!”
陈松慢悠悠地吹了吹茶叶,啜了一口:“怎么样,给你配的助手,喜不喜欢?以后跑外勤、查资料、整理报告这些杂事,有人替你分担了,你就专心处理核心问题。”
“可是……”邵杰几步走到陈松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试图让自己的困惑更具说服力,“怎么是……两个那样的人啊?!”
他边说边用手比划着,“年纪看起来比我都大一圈!让他们给我打下手?喊我主任?陈司令,这……这合适吗?我感觉我像僭越了似的。”
陈松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刻意板起脸,一本正经地看着邵杰:“怎么?听你这意思,是嫌弃人家年纪大?还是说……”他拖长了语调,眼神里染上了一丝警告的意味,“你还想要我给你安排两个年轻漂亮、活泼可爱的小姑娘当助手?”
他向前倾身,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语气斩钉截铁:“那是不能够的!想都别想。先不说工作性质和保密要求,单从我个人角度——我就不会允许你身边整天围着些莺莺燕燕。金照青和洪兵是经过严格筛选的,业务能力强,纪律性高,背景干净,能吃苦也能打,正是你现在最需要的那种助手。赶紧适应你的邵主任身份,把人给我用起来!”
陈松那番“莺莺燕燕”的论断话音刚落,邵杰还没来得及反驳或消化,他口袋里的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
掏出一看,屏幕上跳动着的名字是“陈晨”。
坐在对面的陈松眼尖,自然也瞥见了,他脸上的严肃瞬间化开,变成一种混合着无奈、了然和几分“果然如此”的调侃神情。
他重重地向后靠进椅背,摆了摆手,拖长了语调:“唉——真是女大不中留啊。去吧,去吧,你们聊吧,我不当这电灯泡。”
邵杰一看他这反应,就知道这位老父亲又想岔到十万八千里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