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么讲，想要干成功还是很难。

    出师不利。

    第二天，钟小柔拿着团建相关的调查卷，进到科创公司，却发现左丹请假了。

    理由是身体不适。

    于是，梁薄言愉快地出场了。

    他颇兴奋地给左丹打电话，表示关心的同时，与左丹交流了很多技术上的问题。

    按他后面的说法，这样才符合他的人设。

    钟小柔就坐在对面，认真听也是云里雾里。这电话足足打了半个多小时，挂断后，梁薄言满脸的思考，看向钟小柔的眼神也是奇奇怪怪。

    “等等，让我再想想。”

    他居然拿出纸笔，做起了笔记。之后又拖过电脑，默不作声地操作起来。

    钟小柔不是头一回过来，知道技术控被技术控住了。

    无语，她拿出手机，忙起自己的事情来。

    十几分钟后，梁薄言抬起头，闷闷地说，“左丹说她发烧了，但她脑子还挺清楚的嘛，预设居然是对的。”

    “发烧了？几度？”

    钟小柔问。

    梁薄言尴尬脸，“忘了问了。”

    钟小柔又问，“她是一个人住？”

    梁薄言挠挠头，“可能吧。”

    钟小柔站起身，“她在HR那边有登记地址，那你派我去照顾她吧。”

    这么好的机会，她不可能浪费。

    梁薄言嗯嗯点头，“我没意见。”

    下一秒，消息传到正义小团伙的群里。

    苏姜这边还有些事情要做，钟小柔临时喊了个人过来帮忙，她自己干“国事”去了。

    *

    门铃响起的时候，左丹正抱着被单，坐在电脑前。

    发烧了，脑子晕乎乎的，但她还有工作要做，比如给博士生布置今天的实验任务等等。

    听到声音，她疑惑地抬起头。

    不过马上，手机铃也响了。

    低下头去看，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

    “喂？”

    喉咙有些哑。

    那头的声音清亮，叫得还很亲切，“姐，我是钟小柔，苏总的特别助理，听说您病了，梁总让我过来看看。”

    “啊？”

    梁总叫得动苏总的特助？左丹觉得人物关系有点奇怪。

    “我就在门外，您方便开门吗？”

    钟小柔很是客气。

    “哦，请稍等。”

    左丹扶额，起身过去开门。

    钟小柔偶尔也会过去科技公司，见到面，还是会有眼熟的感觉。

    “不用换鞋，你进来吧。”

    左丹客气。

    钟小柔先是笑，之后打量她，声音转而忧虑，“您脸色很不好，赶紧坐下，我带了耳温枪，先给您测一下。”

    左丹没想到她准备得这么充分，摸摸额角，尴尬地说，“我体质不好，经常会低烧。”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您可不能这么大意啊。”

    钟小柔操作熟练，很快就测出她目前的体温是38.4度。

    眉头皱一皱，她说，“要不要去医院验一下血？然后可以对症吃一些药。”

    左丹连忙摇头，“不用，我只要多喝水，慢慢就会好的。”

    钟小柔想再劝一劝，但是门铃响了。

    看一眼左丹，“您叫外卖了？”

    “不是。”

    左丹的表情有点怪。

    门铃持续响着，顿了顿，钟小柔往门的方向走去，“我看看。”

    是高大的英俊的男人。

    看到钟小柔的瞬间，他微微挑了挑眉，“你是苏姜的特助。”

    “你是李闵。”

    钟小柔爽快地喊出对方的名号。

    确实是李闵，他微笑，“是的，你怎么会在这儿？”

    钟小柔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答。

    只能问，“您进来吗？”

    李闵盯着她看，摇头，“她今天没去上班，我上来看看情况。”

    钟小柔心底抽着气，碎碎念着，看得这么紧，怎么就搞不定呢？

    “她……怎么呢？”

    李闵继续问。

    钟小柔回过神来，连忙答，“左丹姐低烧，休息几天会好的。”

    李闵皱眉，迟疑片刻，“我知道了。”

    说着，他转身往楼梯的方向走。

    钟小柔有些不知所措，“哎……”

    李闵回头看她一眼，“我晚点再来。”

    这算什么回答？钟小柔也只能无语地应下。

    “哦。”

    关上门，她走回去，一边笑着说话，“姐，那个帅哥是追你的吧。”

    左丹轻轻地咳嗽，没有搭这一句。

    钟小柔觉出些尴尬，只能以汇报的形式，“他说他晚点再来。”

    左丹还是没有答。

    她垂眸不语，整个人好像被一层无形的膜包裹着，静寂，隔绝。

    看她一副自闭的样子，钟小柔有点傻眼了。

    想给苏姜打电话求救，但现在的这个场面，她还是要圆过去。

    “姐。”

    她轻轻地叫一声，“咱们去医院吗？”

    又安静了几秒，左丹抬起眼，总算说了一句，“好。”

    钟小柔直觉她是想避开李闵。

    不过肯配合就是好事。

    “您需要收拾一下吗？”

    她尽量热情。

    左丹浅浅地笑，“好的。”

    关电脑，拿包等等，十几分钟后，她坐上了钟小柔的车。

    “去科创园吧。”

    左丹居然说了这么一句，“我还有实验没做完。”

    钟小柔只能与她商量，“先去医院，再去公司做实验？”

    左丹笑容温婉，“这样也可以，另外我想和苏总聊聊，你能帮我约一下吗？”

    “当然……可以。”

    钟小柔满口应下。

    然后当着左丹的面，她给苏姜打电话。

    可以想像苏姜愕然的表情，强忍住“你暴露了”这样的疑问句，她好好地应下，“我今天只有中午有空。”

    “好，那就中午。”

    钟小柔好奇死了，当即就定好了时间。

    她带左丹去医院。

    苏姜在八卦小群里SOS。

    臭皮匠们纷纷发表看法。

    郑俊项：“左丹这种高智商，肯定是看出你接了劝和的业务，反过来想让你劝劝李闵，不要再缠着她。”

    许汲：“这个需要一些想像力的，左丹是个技术脑，一板一眼地往前推进，有没可能她在科技上有大的突破，想要成立新的部门，要苏总投资？”

    苏姜又是流汗，“有梁薄言这只吞金兽，我已经够够的了。”

    郑、许一起暴笑。

    陆晨矅却是淡定，“左丹想要投资，整个新宝系都会押。”

    “为什么？”

    苏姜不解。

    “新宝系申家其实是申李合体，李闵的李家至少占了一半。否则你以为他是没事干，帮新宝系训练安保？”

    陆晨矅慢悠悠，“我和俊项是一样的看法。她找你帮忙，看怎么样才能摆脱李闵。”

    真这样的话，苏姜只能是悠长的叹息。

    “我还是想劝劝她。”

    她说。

    陆晨欣也是叹气，“也不是李闵的错。”

    郑俊项老神在在，“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有缘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