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睁开眼的时候，天花板是白的。
“我回来了?冰儿呢?”
李南现在还记得那时在和刘冰度蜜月，在整个世界旅游，怎么一下就回来了，还能这样玩人吗?
“……靠。”
李南骂了一声，不是说好了让自己活到九纪再回来吗，这系统说话他也不算数啊，是不是自己做的一个梦，不过这个梦做的也太真实了。
李南慢慢坐起来。
手还是那双手，白净，修长，指甲剪得整整齐齐，又捏了自己一下。
“……真特么是做梦？这……”
李南掀开被子下了床，光脚踩在地板上，凉意从脚底板窜上来，真实得不像话。
电脑桌还在，椅子还在，屏幕上还亮着三国志17的开始界面，鼠标还指在开始按钮上。
而桌上的小闹钟指向了早八点，也就是自己平常醒的时间。
“叮咚——”
手机响了。
李南拿起来一看，微信消息，张磊发的。
“南哥，今晚唱歌的事别忘了啊，定位发你了，七点见！我们已经订好房间了！”
李南盯着那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唱歌？
他恍惚了一下。
对啊，今天张磊说要请唱歌，他请吃饭，然后……然后他喝了酒，回家，插了个U盘……
李南的目光落在电脑桌上。
那个128PB的U盘，还插在主机箱前面板上，银色的金属外壳在显示器微光下泛着冷光。
李南伸手去拔，指尖碰到U盘的瞬间，碰到了一样东西。
一枚戒指，正安安静静地躺在U盘旁边。
李南的手僵住了。
地支戒。
他不用翻过来看就知道，戒面背面刻着自己专用的代号，戌字
这枚戒指在那面跟了自己好几年，吃饭睡觉都没离过身。
记得刘禅那胖子说，“贤弟，这戒指你戴着走，下辈子咱们还做兄弟。”
李南当时骂他，“滚蛋，老子还没死呢。”
然后就回来了。
现在戒指就在他面前，安安静静地躺在电脑桌上，跟他第一次见到时一模一样。
李南拿起戒指，熟练的戴到了手上。然后又看了一眼U盘。
U盘上印着的那行字，他之前没注意，现在看清了，“三国志17·一统天下·道家协会特供版”
道家协会。
李南嘴角抽了抽。
既然戒指在，那……
“小七，”李南喊了一声。
没人应。
“小七！”
还是没人应。
李南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脑子里过了一遍那个世界养成的习惯，召唤小七，不需要喊，不需要念咒，只需要想。
他集中精神，在脑海里喊了一声：“小七！”
“喵——”
一声猫叫，不是从脑海里传来的，是从脚底下。
李南低头。
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猫，正蹲在他脚边，仰着头，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尾巴尖儿一翘一翘的。
“……你谁啊？”李南愣住了。
白猫翻了个白眼，对，猫翻白眼，李南看得清清楚楚。
“宿主，你是不是活太久把脑子活傻了？我！小七！”白猫开口说话了，声音清脆，“你死的时候我跟着你一起回来的，你以为呢？”
李南蹲下身，盯着它看了三秒。
“你真是小七？”
“如假包换。”
“那你变个老虎给我看看。”
“变你个头！”小七一爪子拍在他手上，“我现在就剩这点能量了，变老虎？变个橘猫都费劲！你以为还是在那个世界呢？罐子随便开，积分随便花？”
李南被它一爪子拍醒了。
对啊，回来了。
回到现代了。
那个世界的一切，技能、积分、罐子、道观，全都没了。
“……那小七，当初你不是说我能活九纪吗，为啥我三年就回来了，我现在还剩啥？”李南问。
小七舔了舔爪子，“宿主，你怎么没活九纪，重孙子你都抱上了还不知足，不过现在还剩那时三年的记忆，还剩这枚地支戒，还剩……”
它顿了顿，用爪子指了指电脑桌上那本书。
“还剩这个。”
李南顺着它的爪子看过去。
电脑桌上，U盘旁边，多了一本书。
不算太厚，估计也就五百多页的样子，封面是淡黄色的底，上面印着几个大字：
三国志17·一统天下
李南拿起来翻了翻。
不是攻略。
是故事。
他这一百零八年的故事。
从怎么穿越过去的，怎么开的第一个罐子，怎么认识刘禅，怎么结拜，怎么帮着大汉一统天下，怎么把司马家扔到复活节岛凿石头，怎么把孙权送去马达加斯加，怎么跟曹叡结盟成立大汉联邦，怎么定规矩、立制度、开科举、限世家——
全写进去了。
事无巨细，连他哪天吃了什么、跟谁说了什么话，都记得清清楚楚。
李南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只写了一行字：
“李知梦，生于公元218年，卒于公元326年，享年一百零八岁，是道家的集大成者……”
“……这特么谁写的？”李南抬头看小七。
小七舔着爪子，漫不经心道，“系统自动生成的呗，你以为呢？你在那个世界活了一百零八年，每一分每一秒都记录在案，回来之后自动压缩成书，省得你忘了，当然也不会让你保留一百多年的记忆，时间太长你就不是你了！”
李南沉默了几秒。
“我要是忘了呢？”
“忘了就忘了呗，”小七打了个哈欠，“反正你在这边还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富二代，该吃吃该喝喝，啥也不耽误。”
李南没说话，他把书放下，又拿起地支戒，翻来覆去地看。
戒指还是那个戒指，古朴，厚重，戒面上的花纹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这戒指还能用吗？”他问。
小七伸了个懒腰，“你试试呗，不过空间存储和护盾什么的可都没有了！
李南下意识地按了一下戒面。
虚拟屏幕弹了出来。
联系人大哥和冰儿赫然在列。
“嘟——嘟——嘟——”
三声之后。
接通了。
“喂，贤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