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后宫女人,被人端了命根子,本就急红了眼。
这会儿一听源真悟辞还敢放狠话,当场就炸了锅。
什么端庄温婉、贤良淑德全抛到九霄云外,撸起袖子就要跟这昏君拼命!
“灭我们九族?你不还我东西,还敢灭我九族,我今天就跟你拼命!”
“让你嘴硬!”
“偷我们东西还有理了?”
“当了贼还敢耍威风,我打死你这个昏君!”
皇后上去就是“哐哐哐”几个大耳光,干净利落,行云流水。
实际上,她确实排练过无数次,只不过从前排练的对象是宫里不长眼的奴才,今天升级成了九五之尊。
“叫你骂本宫泼妇,叫你惦记本宫的嫁妆,我打死你!”
“你偷什么不好,偷本宫的钱?”
皇后越打越顺手,心里那个痛快啊,堪比当年封后大典。
贵妃一边哭一边打,哭得梨花带雨,打得拳拳到肉。
“陛下!你对得起臣妾吗!臣妾嫁给你的时候才十六岁!十六岁啊!”
话落,扑上去就要咬源真悟辞的耳朵。
源真悟辞躲闪不及,被贵妃咬住了袖子,“刺啦”一声,袖子被撕下来半截。
淑妃伸手往他身上使劲掐。
德妃脱下另一只木屐,两只鞋轮流上阵,照着他身上猛拍。
还有其他平日里看着柔柔弱弱的嫔妃,此刻也没了顾忌,你推我搡,扯他头发,掐他胳膊腿。
平日里她们见了源真悟辞,张口闭口全是“臣妾不敢”,“臣妾惶恐”。
规规矩矩、小心翼翼的客套话,今天全喂了狗。
她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啥儿女情长、帝王恩宠,全是浮云。
她们认准了一件事:
“还我钱!还我首饰!还我嫁妆!”
现场热火朝天,哈哈嘿——
源真悟辞抱着脑袋缩成一团,根本没地方躲。
脸也肿了,胳膊被掐得青一块紫一块,头发被扯掉了几撮,额头上撞出来的包又添了好几处。
他那点帝王威严,此刻被踩得稀碎,哪里还有半分天皇的样子,活脱脱一只被围殴的落水狗。
刚才还敢放狠话,这会儿只能嗷嗷乱叫,声音里全是哭腔,再也没了之前的硬气:
“别打了!朕错了!朕不敢了!住手啊——”
源真悟辞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放狠话会被打得这么惨,他就算憋死也不张嘴了!
堂堂太月国天皇陛下,被自己老婆按在地上打,传出去他还有脸见人吗?
不对,已经传出去了,殿门口站着的那些皇子公主王爷,可都看着呢!
皇子公主们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非但没一个人上前阻拦,反倒个个一脸解气。
太子的心理活动最为复杂。
他站在人群外,抱着双臂,冷眼旁观,看了一眼被打得满地找牙的源真悟辞,脸上那抹嫌恶毫不掩饰。
他都懒得多看一眼这个将自己的亲生孩子当成粮仓的父亲。
只是冷冷地扫视着乱作一团的宫殿。
心中盘算着这场混乱过后,这残破的江山该如何收拾。
他想源真悟辞被打成这样,估计得躺半个月。
这半个月,他正好把朝堂上那些墙头草收拾一遍。
至于源真悟辞的那些心腹大臣,呵,你们的主子连自己老婆都偷,你们还跟着他混?不嫌丢人?
二皇子抱着胳膊,嘴里还小声嘀咕:
“打得好,活该”。
二皇子的心理活动就比较直白了:
叫你上次罚我跪!叫你把我最喜欢的那个宫女抢走!叫你偏心!我让你偏心!现在好了,被打了,活该!我要是母妃,我连鞋底子都拍断!
六皇子一脸解气。心里想:
父皇,您要是缺钱,您跟儿臣说啊!儿臣虽然不富裕,但借您几百两还是有的。
您至于偷吗?您这一偷,不光偷了钱,还把儿臣对您的那点父子情分也偷没了。
不过没关系,反正本来也没多少。
七皇子往后退了退,生怕被误伤,全然没了往日对父皇的敬畏。
他心里想:父皇,您自求多福吧,儿臣可不想被牵连。
这场撕打持续了一刻钟,直到女人们打累了,才停手。
源真悟辞被打得鼻青脸肿,嘴角都渗了血,身上那件里衣被撕得东一块西一块。
光着半条胳膊,他瘫在地上哼哼唧唧,脑门上的“穷鬼”二字在烛火下闪闪发光。
贵妃打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还在不依不饶地撒泼:
“臣妾的东西全没了!陛下,你赔臣妾!你要不赔,别想完事儿!”
“臣妾那凤冠两!那两棵海棠树值六千两!还有那些珠宝首饰,少说也得几万两!陛下您赔!”
皇后也冷冷地说:
“臣妾的嫁妆,保守估计值三个郡一年的税收。陛下,您打算怎么赔?”
其他妃嫔瞪着源真悟辞的眼神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眼神里的意思是:你敢说一个“不”字,我们接着打。
殿门口,那些皇子公主们还在七嘴八舌。
七皇子:
“父皇,儿臣那几匹汗血宝马,可是花了重金买的!您要是喜欢,给您就是,您......唉......”
六皇子:
“父皇,您要是缺钱,您跟儿臣说啊!您至于偷吗?!”
二皇子:
“儿臣府上被偷得干干净净,全府上下都快饿死了啊!”
长公主:
“父皇,您连女儿的嫁妆都偷,您让女儿在婆家怎么抬得起头?您赔我嫁妆!”
源真悟辞又痛又恼。
赔?
他拿什么赔?
他的寝宫都被人搬空了,他现在连床被子都没有,拿什么赔?
他张嘴就想骂,又怕再挨打,把骂人的话生生憋了回去,说了一句废话:
“你们放心,朕......朕会查清楚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自己都不信。
查?查谁?查秦朝朝?
那妖女现在不知道躲在哪个犄角旮旯数钱呢,他上哪儿查去?
那妖女搞那么多事,他连人家的影子都没摸到!
“查?”
皇后冷笑一声,
“查什么查?你偷自己老婆的事,查都不用查,人赃并获!”
“至于太子他们的东西,谁偷的,你心里没数吗?”
源真悟辞一愣:
“你什么意思?”
皇后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嘲讽:
“本宫什么意思,陛下您不明白?”
“您连自己老婆的嫁妆都惦记,您能放过太子他们的家底?”
“太子可是您亲儿子,您要是缺钱,管亲儿子要,天经地义嘛。”
源真悟辞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胡说八道!”
皇后再次冷笑,步步紧逼,一点都不给他留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