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凌笃玉是被晃醒的,确切地说….是被颠醒的!
肩膀硌在个硬邦邦的东西上,随着上下起伏的节奏,一下一下地撞着她的胃,难受得她想吐。
意识回笼的瞬间,凌笃玉没睁眼,而是先屏住呼吸。
身体的感觉比眼睛更快地告诉她…..自己正被人扛在肩上奔跑,夜风窜进衣领有些凉飕飕,风声中还夹杂着些有节奏的瓦片轻响,应该是在屋顶上跑。
“哎,又是屋顶!”
凌笃玉在心里叹了口气,她先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外面天色已黑,头顶没有月亮,只有稀稀拉拉的几颗星子,嵌在墨蓝色的天幕上。
身下之人脚步极快,每次起落都又轻又稳。
看来…..黑袍人这是又要换老巢了。
凌笃玉脑子转得飞快。
之前自己待的那个破屋子,虽然脏乱,但胜在隐蔽。
现在突然转移,说明黑袍人觉得那里不安全了。
为什么会觉得不安全?
是小叔叔那边有什么动作,还是这黑袍人自己的对头找上门了?
不管是哪种,对凌笃玉来说都不算坏消息。
黑袍人又狂奔一阵,速度才慢下来,似乎是落了地。
随后,凌笃玉听见开门的声音,然后是踩在木板上的脚步声,紧接着,自己就被毫不客气地扔了下来。
肩膀着地,疼得她闷哼一声,好在嘴里塞着布巾,声音不大。
屋内铺着木地板,凌笃玉没动,保持着被扔下来的姿势,眼皮低垂,只借着余光悄悄打量四周。
房间很大,陈设样样精致。
桌椅皆是上好的黄花梨,雕工细腻,桌上搁着盏铜胎掐丝珐琅烛台,烛火跳动间,映得墙壁上的字画明暗不定。
地上则铺着几块厚实地毯,她趴在边上,都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皂角香味。
这里不是普通客栈更不是民宅。
思索间,凌笃玉不由得心头一凛。
像这样的规制,这样的摆设……应该是皇家驿馆!
虽未进过驿馆内部,但凌笃玉也曾听宅子里伺候自己的丫鬟说过。
只有接待各国使臣或朝廷举办重大典礼时,才会启用这等规格的驿馆。
黑袍人竟把她带到了这里,一个荒唐的念头立即浮上心头:
难道…..这黑袍人,是此次五国相会的使臣?!
不对,凌笃玉又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她一个陇元国的孤女,和别国使臣八竿子打不着,无冤无仇,人家掳她做什么?
而且那些被关在密室里的女子,除了珂溪,别的也全都是陇元国人。
这不像寻常的绑架勒索,倒像是……正想着,黑袍人动了。
只见他径直走到房间中央,背对着凌笃玉,然后抬手摘下头上黑色兜帽,又解开那件宽大黑袍,随手扔在一旁的椅子上。
烛火照亮了他的侧脸。
待看清此人样貌,凌笃玉不禁有些愣住。
那是一个看起来二十来岁的年轻男子,五官生得极为俊俏。
鼻梁高挺,薄唇微抿时带着几分冷峻,却又不是那种拒人千里的冷漠,而是一种……怎么说呢,就像是常年戴着面具的人,偶尔摘的感觉。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凌笃玉在心里“哦”了一声。
变态又不是长得就变态,这种人藏在人群里,反而更不容易被发现。
她垂下眼,不再看。
年轻男子转过身,拖过一把椅子,在凌笃玉面前坐下,然后翘起二郎腿,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把玩着腰间一块玉佩,神色懒洋洋的,眼底却没什么笑意。
看了凌笃玉一会儿,他忽然冷哼一声,语气不善:
“幸好我没告诉简一那帮家伙我的真实身份,不然这次就被你害死了。”
凌笃玉无动于衷。
“你还有同伙是吧?”他自顾自地说下去,“简一到现在都下落不明,想必是被你的同伙给抓了,我倒是小瞧你了。”
凌笃玉嘴里塞着布,说不了话也不想说话。
她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年轻男子似乎被凌笃玉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激得有些烦躁。
他换了个姿势,身子往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盯着她的脸看了几息,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真是个麻烦。”他放低声音,喃喃道,“带着你这个累赘,我什么事都办不成。”
“可就这么让你死了……我又舍不得。”随即,他顿了顿,语调忽然轻快起来,“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啊,小丫头?”
见状,凌笃玉翻了个白眼。
她算是看出来了,眼前这人不是在跟她商量也不是在威胁她,他就是在故意逗她,就像猫逗老鼠一样,享受猎物恐惧又无助的样子。
可惜她凌笃玉不是老鼠,也不打算配合它演出恐惧。
年轻男子显然注意到了她的白眼。
他的笑容立即僵住,眼底掠过阴鸷,忽然站起身,走到凌笃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凌笃玉仍是趴在地上,仰着脸,不躲不闪。
没半分犹豫,他抬起脚踩在她的脑门上,碾了碾。
“你哭啊。”年轻男子吼道,“哭了我就让你喝水。”
“你为什么不哭?啊?你倒是哭啊!”
鞋底粗糙,蹭得额头火辣辣的,然而,这点疼痛对凌笃玉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她继续闭上眼睛,懒得看他。
踩了一会儿,大概是觉得没意思,他收回脚退后两步,重新在椅子上坐下。
“咚…咚…咚。”
这时,门外传来三下很有规律的敲门声。
“主子。”一个低沉的男声在门外响起,“有消息!”
年轻男子正要端起桌上的茶壶倒水,闻言动作一顿,把茶壶放回去,站起来又恢复了那副懒散模样。
“等会儿我就回来收拾你。”
撂下狠话,他就出去了。
年轻男子走后,凌笃玉才睁开眼睛,盯着桌上那盏微微晃动的烛火,脑子飞速地转着。
这人能在皇家驿馆里随意出入,有独立的房间,还有手下伺候,身份绝对不低。
可凌笃玉仍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自己什么时候惹上过这样的人。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
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脱身,驿馆不比之前的破屋,这里人多,规矩多,守卫也多。
人多眼杂就意味着逃生机会多,自己得赶紧想办法逃出去。
凌笃玉试着动了动被绑在身后的手腕,绳子勒得很紧,但绑法并不算高明,只要给她足够的时间和空间,她就能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