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302章 高位任务
    昨晚睡得足,现在脑子清亮亮的,像被山泉水冲过一遍,思路格外清晰。

    干脆掏出空间戒指,指尖在戒圈内侧一抹,掌心便浮现出几件泛着微光的小物件。

    有的呈螺旋状缠绕,有的表面布满蜂窝小孔,有的通体半透明、内部似有液体缓缓流动。

    好多东西连名字都叫不上来,更别说怎么用了,只能凭直觉翻来覆去掂量、观察、试着注入一丝灵力试探反应。

    这一趟南下,横跨了大半个国。

    从北境雪线下的冰原启程,一路向南,穿过中原麦田、江淮水网、赣南丘陵,最终驶向岭南腹地。

    火车要跑两天一夜。

    准确说是四十七小时十三分钟,时刻表贴在车厢连接处的金属牌上,字迹清晰可辨。

    中途只有乘务员送饭,定时定点,托盘里是热乎的盒饭和一小袋水果。

    以及停站时带虎子下车遛弯、解决生理需求。

    每次停靠不超过八分钟,曲晚霞一手牵绳,一手掐着时间,步子迈得又快又稳。

    等快到天河市时,曲晚霞都快闷坏了。

    那个小房间巴掌大,不足四平米,四壁是浅绿色搪瓷钢板,冷白灯光打在上面泛着微微青光。

    空气也不流通,唯一一扇小窗只开了一条缝。

    风挤不进来,浊气散不出去,混着保温桶里淡淡的草药香,渐渐酿成一股沉闷的暖味。

    偏偏她还不能钻进空间里躲清静。

    否则虎子准对着她“消失”的地方狂吼乱叫,低吼带着胸腔震动,尾巴焦躁甩动,爪子急急刨着地板。

    非得把整列车的人都惊动不可……

    那场面她光是想想,就头皮发麻。

    出来还是走的员工通道。

    灰色水泥台阶一级一级向下延伸,两侧墙壁斑驳,顶灯昏黄,角落堆着清洁工具和空纸箱。

    刚踏出车站大门,青城子一眼就瞅见了接他们的人。

    曲晚霞也很快注意到。

    那人站在出站口右侧第三根立柱旁,穿一件深灰色夹克,剪裁利落,袖口扣至腕骨。

    黑色长裤笔挺垂顺,没有一丝褶皱,腰带扣锃亮。

    脚上是擦得发亮的作战靴,鞋面无尘,鞋带系得一丝不苟。

    站姿笔挺,肩膀绷得直,下颌微收,颈线紧实有力。

    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指节分明,虎口处有一层薄茧。

    走路不拖泥带水,每一步都落在实处,膝盖微屈,步伐沉稳,落地无声却极具分量。

    一看就是当过兵的。虽然没穿军装,但那股子利落劲儿,根本藏不住,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未出即已生寒。

    青城子坐进副驾。

    曲晚霞带着虎子挤进后排。

    虎子一上车就蔫了,缩在座位上,脑袋耷拉着。

    耳朵贴着头盖骨,眼巴巴瞅着曲晚霞,小模样又委屈又可怜,连尾巴尖都懒得晃一下。

    曲晚霞笑呵呵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瓜,掌心温热,动作轻柔:“现在想反悔?来不及啦!谁让你非跟来的?再撑一会儿,快到地方啦!”

    虎子“哼唧”两声,软绵绵的,像团被抽了骨头的棉花。

    干脆身子一歪,躺倒在座椅上,四只爪子朝天摊开。

    可座椅太短,它那圆滚滚的脑袋没地方搁。

    只好慢吞吞挪动前爪,把整个脑袋轻轻搁在曲晚霞大腿上,下巴还蹭了蹭她的裤缝。

    曲晚霞一边随口聊着天,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搓它软乎乎的大耳朵。

    手指轻柔地裹住耳尖,指尖顺着耳廓弧度缓缓下滑。

    轻轻按压耳根处的绒毛,那里毛最厚、最密,手感蓬松柔软。

    又顺着耳廓边缘缓缓揉捏,力道松紧适中,节奏舒缓,像在安抚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它……能跟你说话?!”

    青城子猛一扭头,眼睛睁得溜圆,瞳孔微微收缩,像是听见了什么惊世骇俗的消息。

    他下意识往前倾身,膝盖撞在前排座椅靠背上。

    发出一声沉闷的“咚”响,震得车窗玻璃都轻轻嗡鸣。

    “不能啊。”

    曲晚霞的声音很平,语速也没变,尾音甚至微微上扬,像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连视线都没从怀里的动物身上移开,目光始终停在虎子微颤的耳尖上。

    “那你刚才那表情、那动作。是跟它聊上了?”

    青城子追问时声音拔高了半度,语气里满是不信与探究。

    手还悬在半空,食指微微指向曲晚霞和那团毛茸茸的轮廓,指尖微曲,透着一股执拗劲儿。

    “猜的。”

    曲晚霞说完,便转脸望向窗外。

    她下巴微抬,目光越过车窗玻璃,落在远处起伏的山脊线上。

    窗外是南方特有的山色,绿得浓,云也低,和北方截然不同。

    山体覆盖着层层叠叠的阔叶林,枝叶密实,颜色深浅不一,嫩绿、墨绿、苍绿交错晕染。

    灰白的云层压得很近,几乎贴着山顶缓缓移动,云底泛着湿润的银边,仿佛随时会滴下水来。

    青城子干笑两声,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挠挠后脑勺,指腹蹭过短硬的寸发。

    赶紧扭头跟司机攀谈起来,话题从天气聊到路况,语气轻松自然,仿佛刚才那一瞬的震惊从未发生过。

    他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指节与硬质木料碰撞出两声短促而清晰的“笃、笃”声。随后,他微微仰起下巴,清了清嗓子,喉结上下滑动了一瞬,才缓缓开口搭话。

    这司机名叫小石,全名石久歌,也是特殊事件调查局的一名正式在编人员。

    他早年曾在西南边防某特战旅服役整整八年,执行过多次高危任务。

    后来在一次深山剿匪行动中,为掩护战友撤离,左腿被一枚锈蚀弹片近距离贯穿。

    虽经全力救治保住了性命,却落下了永久性损伤。

    从此无法再承担高强度作战任务,只好于半年前调入特殊事件调查局,转岗从事内勤协调与外联对接这类相对平稳的工作。

    他左小腿内侧赫然盘踞着一道长约十厘米的陈旧疤痕。

    边缘泛白、略带扭曲,像一条蛰伏多年的枯蛇。

    平时被深灰色工装裤的裤管严严实实遮住,几乎不见踪影。

    但偶尔弯腰俯身去后备箱取装备、或是蹲下系鞋带时,那道疤便会猝不及防地露出来,在阳光下泛着微微发亮的浅粉色。

    “小石,山上那边有新动静没?”

    青城子侧过头,目光沉静地落在他侧脸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忽视的穿透力。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