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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深吸一口气,把那点情绪压下去,转头对其他人说:“行了,吃完了,继续干活。房子打扫得差不多了,晚饭前就能把老曹他们仨接过去。”
胡吉一听,兴奋起来:“真的?今晚就能住新房了?”
林薇点点头:“客厅收拾好了,楼上三间房也都扫干净了。你们仨晚上就能搬过去。”
孙小海靠在铺盖上,眼睛亮亮的:“太好了!我总算不用躺地上了!”
众人都笑了。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陈星灼和周凛月在家休息,林薇他们又回了那栋小楼继续收拾。等太阳开始西斜,天边泛起一片红霞的时候,林薇他们六个人又过来了。
这回是来接人的。
林颂和张东抬着孙小海,小心翼翼地往外走。孙小海躺在那个临时做的担架上,疼得龇牙咧嘴,但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何文杰和钱国栋扶着老曹,柴明亮扶着胡吉,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了院门。
刚走到门口,就碰上了几个熟人。
王姨、李姨、刘姨、赵姨、小张姨、还有那个张姨——六个大姨,一个不落,正遛弯呢。看到林薇他们这一行人,王姨眼睛一亮,大嗓门立刻响起来。
“哎呀!这不是那几个新来的吗?搬房子呢?”
林薇笑着点头:“大姨好,对,刚收拾好,把人接过去。”
王姨凑过来,看着躺在担架上的孙小海,啧啧两声:“小伙子伤得不轻啊。腿怎么了?”
孙小海有点不好意思:“被……被人打的。”
王姨一听,眉头皱起来:“什么人这么狠?回头让你王姨我去找他算账!”
旁边几个大姨也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开了。
李姨说:“房子在哪儿呢?我们帮你们搬!”
张姨说:“被褥呢?有没有被褥?”
小张姨说:“锅碗瓢盆呢?有没有?”
林薇被问得有点懵,赶紧摆手:“不用不用,大姨们,我们自己来就行……”
王姨已经看到陈星灼和周凛月家门口堆着的那些铺盖了。她走过去,二话不说抱起一床被子:“走,带路!”
另外几个大姨也跟过去,一人抱一床被子,有的还拎着锅碗。林薇拦都拦不住,只能无奈地笑着,在前面带路。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那栋小楼走去。
陈星灼和周凛月也跟在后边。刚走了几步,周凛月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隔壁那户的院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一条缝。
门缝里,三双眼睛正往外看。
马强,还有舒勇舒浩那对双胞胎。
四目相对。
陈星灼的目光和马强撞在一起。那一瞬间,她看到马强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东西——像是认出了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但很快,那目光就移开了。
陈星灼也移开目光,拉着周凛月继续往前走,像是什么都没看见。
马强的院门很快又关上了。
周凛月握紧陈星灼的手,压低声音说:“他们在家。”
陈星灼“嗯”了一声,没多说。
两人跟着那群人,走进了林薇他们的新家。
一楼客厅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地面扫干净了,墙角的蛛网清掉了,那张旧沙发拍打干净了,摆在靠墙的位置。藏式茶几擦得锃亮,上面还摆着几个从陈星灼家借来的碗。窗户玻璃擦过了,虽然还有水渍,但至少能透光。
王姨把抱着的被子放在沙发上,四处打量着,嘴里啧啧有声:“哎呀,收拾得挺干净嘛!这几个孩子,能干!”
李姨也把被子放下,凑到林薇跟前,拉着她的手问:“姑娘,你叫啥来着?多大了?有对象没?”
林薇被问得脸一红,连忙摆手:“大姨,我…。”
旁边小张姨凑过来,笑眯眯地看着林颂和张东:“这俩小伙子呢?有对象没?”
林颂和张东同时红了脸,连连摇头。
小张姨眼睛亮了:“哎呀,没有?那正好!我跟你们说,我们种地组有几个姑娘,长得可水灵了……”
林薇在旁边哭笑不得,赶紧转移话题:“大姨们,我们刚来,对基地还不熟悉。你们能不能跟我们说说,这边有什么活能干?”
王姨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她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
“基地里活多得很!种地,打鱼,打猎,修房子,巡逻,都有!你们想干啥?”
林薇想了想:“我们这些人,有伤的有残的,可能暂时干不了太重的活。”
王姨摆摆手:“没事!种地最合适!每天去田里报到,跟着干就行。干一天,领一份饭菜。虽然不多,但饿不死。”
李姨在旁边补充:“要是身体好了,可以去打鱼。那个来粮食快,就是累。巡逻队也行,就是得有关系。”
张姨细声细气地说:“我家就在基地办公室,你们要是有啥事,可以来找我。”
小张姨也说:“我家天罡在打鱼队,你们要是想去打鱼,让他带你们。”
刘姨和赵姨也七嘴八舌地说着,把基地的情况介绍了个遍。
林薇听得认真,一边听一边点头。何文杰、钱国栋、柴明亮几个也在旁边听着,时不时插嘴问几句。
聊着聊着,王姨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说:“对了,你们隔壁那户,知道不?”
林薇一愣:“隔壁?”
王姨朝外面努努嘴:“就你们旁边那栋,门口停着辆破房车的。那几个人,也是刚来不久的。”
林薇心里一动,问:“什么人?”
王姨说:“三个男的,还有一个女的,一直没露过面。叫什么来着……马强?还有个姓舒的双胞胎兄弟。一个去了巡逻队,一个去了打鱼队,还有一个去了我们种地组。”
李姨在旁边补充:“那几个人,看着就不太对劲。眼睛老是滴溜溜转,见人就笑,笑得假得很。我那口子说,他们刚来的时候,身上啥也没有,不知道怎么搞到的房子。”
陈星灼和周凛月站在旁边,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王姨又聊了一会儿,看看天色,站起身说:“行了,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你们早点休息,有啥事来找我们!”
几个大姨纷纷站起来,跟林薇他们告别,叽叽喳喳地走了。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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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那几个大姨叽叽喳喳的声音彻底消失在夜色里,陈星灼和周凛月才站起身,准备告辞。
林薇送她们到院门口。夜色已经浓了,远处的雪山只余一抹淡淡的轮廓,小区里几户人家亮起零星的灯火。
周凛月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隔壁那栋紧闭的院门,压低声音对林薇说:“有件事得跟你们说一声。”
林薇看着她,等她继续。
周凛月把声音压得更低:“那几个人——马强,还有那对双胞胎——我们在来昌都的路上遇到过。”
林薇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陈星灼接过话头,语气平淡,但把事情说得很清楚:“从香格里拉出来,他们就一直跟在我们后面。跟了好几天,不近不远,就那么吊着。后来我们找了个机会,把他们甩掉了。”
林薇沉默了几秒,问:“他们对你们动手了?”
陈星灼摇摇头:“没有。我们纯粹觉得很烦人。而且,”她顿了顿,“他们车里一直有个女孩子,从来没露过面。只有那天他们搬进小区的时候,我们远远看了一眼,但也没看清长什么样。”
林薇的眼神沉了沉。
周凛月拍拍她的手臂,声音放轻了些:“反正就是给你们提个醒。这几个人,面上热情,但眼神不正。要不要跟他们发展关系,你们自己判断。”
林薇点点头,神情认真:“知道了。谢谢你们。”
陈星灼摆摆手,没再多说什么。两人转身,往自家走去。
走出几步,周凛月回头看了一眼。林薇还站在院门口,夜色里,她的身影显得有些单薄,但脊背挺得很直。
周凛月收回目光,挽住陈星灼的胳膊。
“她心里有数。”她轻声说。
陈星灼“嗯”了一声。
两人回到家,关上院门,锁好屋门。
客厅里干干净净的,林薇他们临走前把东西都收拾好了,地也拖了一遍,连茶几上的杯子都摆得整整齐齐。周凛月转了一圈,忍不住笑了。
“还挺会收拾。”
上了二楼那扇铁门后面,才终于松了口气。
陈星灼走过来,从后面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膀上。
周凛月被她抱着,也不动,只是笑着问:“干嘛?”
陈星灼没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一点。
周凛月心里软软的,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走,洗澡去。”她说。
两人进了卫生间。热水盛满浴缸,蒸腾的水汽弥漫了整个空间。周凛月躺在里面,闭着眼,任由热水冲刷着疲惫了一天的身体。
陈星灼从后面抱住她,脸贴在她湿漉漉的肩膀上。
周凛月被她蹭得有点痒,忍不住笑:“你今天怎么了?这么黏人?”
陈星灼的声音闷闷的,混在水声里听不太清:“就是想抱着你。”
周凛月转过身,捧着她的脸,看着她被水汽打湿的眉眼。那双眼睛平时总是冷静沉着,此刻却软得一塌糊涂,像是融化的黑巧克力。
她踮起脚,在陈星灼唇上轻轻印了一个吻。
陈星灼低头回应她,吻得很轻,很慢,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水还在哗哗地流,蒸腾的热气把两人包裹在一起。
等两人洗完澡出来,已经是半个多小时后的事了。周凛月裹着浴袍,头发湿漉漉的,脸上泛着红晕。陈星灼跟在她后面,手里拿着毛巾,一边走一边给她擦头发。
“坐好。”她把周凛月按在梳妆台前,开始认真地给她吹头发。
周凛月从镜子里看着她专注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吹风机的嗡嗡声在房间里回荡,暖风拂过发丝,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周凛月看着镜子里陈星灼的倒影,忽然想起她们刚认识那年。
那会儿她们都还年轻,一个比一个倔。她第一次见到陈星灼,是在高中报名的第一天。那时候的陈星灼穿着一件简单的白T恤,站在角落里,话不多,但眼神很亮。她一眼就注意到了。
后来她末世归来,第一天就跟神经病一样跑到了自己家里。
一晃,七年多了。
七年里,她们一天都没有分开过。
周凛月从镜子里看着陈星灼,看着她认真给自己吹头发的样子,心里涌起一种暖暖的、涨涨的感觉。像是有阳光照在心口上,把所有的阴霾都驱散了。
“想什么呢?”陈星灼关掉吹风机,从镜子里对上她的目光。
周凛月笑了,转过身,抱住她的腰。
“想你。”
陈星灼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翘起来。
她弯腰,把周凛月打横抱起来,往床边走去。
周凛月被她吓了一跳,下意识搂住她的脖子,随即又忍不住笑:“你干嘛?”
陈星灼把她轻轻放在床上,俯身看着她,眼里带着笑,还有别的什么。
“你说呢?”
周凛月脸红了,伸手戳了戳她的脸:“今天怎么了?这么主动?”
陈星灼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就是想你。”她说,“天天在一起,还是想你。”
周凛月心里软成一团。她伸手,把陈星灼拉下来,搂住她的脖子。
她轻声说,“人在这儿呢。”
陈星灼笑了,低头吻住她。
夜还很长。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在床上那两个交叠的身影上。几声旖旎的呢喃,亲密的调笑声,很快又被夜风吹散。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床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周凛月先醒过来。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还是以一种极其霸道的姿势趴在陈星灼身上,一条腿压在她腿上,一只手搭在她胸口,脸埋在她颈窝里。陈星灼被她压着,却睡得格外安稳,呼吸绵长,眉头舒展。两人也都习惯了,平常一个四仰八叉的睡,一个护着对方怕滚下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