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梵脸上露出浅浅笑意，应道：“好的，爹。只是相关书籍不少，我怕课业忙，没时间一一给您念。”
秋灵大手一挥：“不打紧，我可以找灵峰帮忙。他是我队友，闲着也是闲着。你安心读书，不用操心这些。”
莫梵乖巧点头：“天快亮了，我今日向学堂请一日假，帮爹去选书吧？街上几家书屋，书籍还算齐全。”
“可以。”秋灵道，“你们几个今天都歇一天。我带你们去弄点防身的装备，尤其是静姝，不求伤人，至少能自保。快去洗漱，天马上亮了。”
三个孩子齐齐应声，乖乖转身去了洗漱间。
没多久，里屋门“吱呀”一声开了，梦瑶揉着眼睛走出来，小眉头皱得紧紧的：“你们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秋灵一见她醒，立刻换上讨好的笑：“梦瑶醒啦？快去洗漱，洗完爹带你去买小马鞭。以后再遇上不长眼的，不用抓人，直接抽！”
梦瑶眼睛瞬间亮了，睡意一扫而空：“真的？不许骗人！”
“骗你是小狗。”秋灵竖起三根手指保证，“快去，洗完爹给你修指甲。”
“静姝姐姐早就帮我修好了。”梦瑶撇撇嘴，语气带着抱怨，“等你这个臭男人动手，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秋灵脸上一窘，挠了挠头：“是爹疏忽了，最近确实太忙。不过我已经申请了十天休假，这十天不往外跑，就在猎人部内部，你天天都能见到我。”
梦瑶却不买账，仰着小脸哼了一声：“见你有什么用？不出去干活，想饿死我吗？”
秋灵无奈叹气，这孩子，小小年纪比大人还现实。他从怀里摸出一叠银票，那是梦瑶母亲留下的抚养费，轻声道：“这是你娘留下的钱，之前怕你多想，没敢给你。现在看你踏实了，就交给你自己收着。爹忙起来顾不上，你想买什么，自己拿着去。”
梦瑶接过银票，指尖捏着那薄薄却沉甸甸的纸片，想起昨夜悄悄问莫梵他们的话。那时三个孩子都肯定地告诉她：“爹是太忙了，但他从来没丢下过我们，很负责。”
她抿了抿唇，没再顶嘴，默默把银票叠好揣进怀里，转身走向洗漱间。
没过多久，天色大亮，阳光透过窗缝暖暖洒进屋里。秋灵一手抱一个闺女，冲莫梵和莫烁扬了扬下巴：“走，孩子们，出发。”
一行人来到金锦绣坊。坊门口身姿婀娜的女子见了秋灵，立刻欠身行礼，笑容温婉：“秋猎人，您之前定制的物件都已备好。”
秋灵脚步不停，昂首阔步迈入：“不急，今天我还要点别的。”
女子再次躬身：“不知秋猎人还需要什么？”
秋灵目光灼灼：“你们这儿可有小孩能用的袖箭？”
女子笑意不变：“袖箭有，只是孩童用的，规格要稍作调整。”
“多久能好？”
“请问要几套？”
“三套。再配一副适合小女孩的鞭子。”
女子略一思索：“大约两个时辰就能完成。”
“行。”秋灵一口应下，“我们先去吃饭，弄好叫我。”
秋灵带着四个孩子转到二楼饭厅，熟门熟点了孩子们爱吃的菜。饭菜刚上桌，众人吃得正香，龙灵峰跟幽灵似的冒了出来，扯着嗓子喊：“你大爷的，太过分了吧！吃饭都不叫小爷？”
话音未落，他手如闪电，一把夺过秋灵碗里的小酥肉，麻溜塞进嘴里，吧唧吧唧嚼得香。
秋灵一脸无奈：“龙爷，您好歹拿个碗筷啊，伸手抢像什么话？”
龙灵峰大大咧咧拉开椅子坐下，店员连忙送上碗筷。他端起碗就扒饭，含糊不清道：“小爷生气了，这顿你请。”
秋灵刚要反驳，龙灵峰已经不客气地朝店员挥手：“加菜！”
秋灵彻底被打败，一脸幽怨：“您可是大款，跑来坑我这个穷鬼，讲不讲理？”
龙灵峰头也不抬，一边塞饭一边振振有词：“你不穷，你就是抠。小爷都答应帮你干活了，你请顿饭不是天经地义？”说完又大手一挥，“再来份佛跳墙、百鱼汤！”
秋灵瞬间炸毛：“你这是来打劫的吧！”
龙灵峰嘿嘿一笑：“小爷这叫劫富济贫。”
秋灵气得说不出话，只能干瞪眼。龙灵峰满不在乎：“这才哪儿到哪儿，你急什么？”
秋灵重重叹气：“明明你才是有钱人。”
这时一名小厮弓腰快步走来，恭敬道：“龙猎人，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去安装了。”
龙灵峰随手把钥匙丢过去：“你们自己去，直接动工。秋灵治的住处找得到吧？客厅那个狗窝一样的地铺，给我拆了，换上小爷选的东西。”
小厮连忙应下，拿了钥匙退下。
秋灵立刻警觉：“你要在我家干什么？我给你钥匙是让你看孩子，不是让你乱搞的！”
龙灵峰白他一眼：“安个床。就你那地铺，狗看了都摇头，怎么睡人？小爷一刻忍不了。”
秋灵半信半疑：“这么好心？不会走的时候连床都给我拖走吧？”
龙灵峰不屑哼了一声：“小爷没那么无聊。”
秋灵调侃：“龙爷果然大度。”
龙灵峰得意一笑：“你付钱。”
秋灵脸瞬间垮了，憋了半天挤出一句：“请龙爷帮忙，真贵啊！”
四个孩子在一旁偷偷笑个不停。
饭后，店员领着一行人上到十一楼。等候片刻，一位老师傅捧着四个精致盒子，恭敬递到秋灵面前。
秋灵打开一盒，取出袖箭仔细端详，满意点头：“这里有试验的地方吗？”
店员立刻引路，将他们带到一间精致小房，又贴心询问：“需要师傅教导使用吗？”
秋灵毫不犹豫：“麻烦师傅教我两个儿子，女儿我亲自教。”
老师傅微笑着领过莫梵、莫烁到一旁，耐心讲解示范。
秋灵取出一支袖箭，轻轻戴在楚静姝手腕上，声音温柔又坚定：“静姝，这是袖箭，以后就是你的贴身武器。再有人欺负你，别客气，给老子射了他。”
他握着楚静姝的手，一步步教她：“箭头已经调好，按这里就能拆卸。平时藏在衣袖里，别外露。有人靠近时，用另一只手扶住衣袖，指尖搭在扳机上，对准目标，瞬间扣动——要快，要隐蔽，打对方措手不及。”
说着，秋灵轻扶她的手瞄准。“嗖”的一声，箭矢如流星射出，稳稳扎进木板，箭尾还在微微颤动。
楚静姝惊得睁大眼，满脸不可思议。
秋灵温柔摸了摸她的头，满眼鼓励：“静姝这么聪明，一学就会。以后谁也别想欺负你。”
他又取出一把精致匕首，塞进楚静姝手里：“袖箭是暗招，这匕首就明着挂。谁对你动手，你就扎他。别怕后果，你爹我杀人如麻的名号不是白叫的。就算你把天捅破，还有爹给你顶着。”
楚静姝眼眶一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用力点了点头。
一旁龙灵峰看得嫌弃撇嘴，走到莫烁身边，揽住他肩膀：“小烁儿，别学你爹搞偷袭，像个小人。小爷教你，什么叫正经的正当防卫。”
莫烁皱起小鼻子，一脸不服：“我爹才不是小人！”
嘴上不服，身体却很诚实地跟着龙灵峰学了起来。
秋灵看着四个孩子各自认真练习的模样，眼底渐渐沉下一丝冷意。
学堂的事还没完，谁敢动她的孩子——
她不介意，再杀一次红。
小剧场
莫梵抱着一摞书回来，一本本摆好：“爹，这些是律法、辩词和常用典故，您先背熟。”
秋灵翻了两页，头都大了：“梵儿，这也太难了……有没有那种，一开口就能把人噎死的？”
莫梵小大人似的叹气：“爹，辩理要讲逻辑，不是比嗓门。”
秋灵扭头看向龙灵峰：“龙爷，要不你替我去？你嘴皮子比我溜。”
龙灵峰往椅子上一躺，摆手：“不去不去，要挨骂的事小爷不干。”
秋灵愁得抓头发：“那怎么办？输了要扣军功啊！”
莫梵淡淡开口：“很简单。爹，别人骂你蛮横，你就说‘我护我闺女，天经地义’；别人说你不懂规矩，你就说‘规矩是护人的，不是害人的’。”
秋灵眼睛一亮：“哎？这个好记！就这两句，够我用了！”
龙灵峰在旁边补刀：“你可别到时候一急，又把人家门给拆了。”
秋灵：“……”
莫梵默默补充：“拆门要赔钱，不扣军了事了。”
秋灵瞬间坐直：“我一定好好说话！不动手！绝对不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