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文轩连忙接过急报,匆匆浏览一遍,脸上的凝重却倏地散去,反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秋灵治哪是求援,他这是在试探内奸藏在哪里。”
白朗一脸不解:“不对啊,他在信里明明白白要五万兵马,连调哪个城的兵都写得清清楚楚。”
“你看他要的是哪里的兵。”萧文轩将信递回去,指尖点了点其中几行字,“若他真急着要人,该向紫铜关、青铜城这些邻近的城关求援。可他点名要剑云城、落石城的兵——这两城距离铜锣城千里之遥,等兵马赶到,少说也得十天半个月。这般远水,哪解得了近渴?”
白朗这才恍然大悟,拍了下额头:“对啊!我刚才只当他是熟悉那两城的兵,压根没往这层想。”说着,又从怀中掏出另一张纸递上,“还有这个,是紫铜关监军写的,一信鹰带了两封信过来。”
萧文轩接过看了片刻,眉峰微蹙:“太子这是想抢人了。”
白朗眼神一凛:“那怎么办?要不我们先下手为强,把云灵翰抓起来审问?只要我们知道了秋灵治的真实身份,就不怕控制不了局面了。”
萧文轩摇头:“我们不仅不能动手,还要拦着太子。他不敢光明正大地抓人,必然是想暗中动手。你吩咐下去,让我们的人护着云家人,一旦发现太子的人有异动,立刻拦阻。”
“是。”黑安应声,转身便匆匆离去安排。
白朗仍有些不解:“我们为何不下手?眼下正是制服秋灵治的好机会。”
“太子已经触到了秋灵治的底线,”萧文轩望向窗外,目光深邃,“我们此刻只需护住他在意的人,让他看到我们的诚意,还怕他不投诚?”他顿了顿,语气转沉,“内奸的事,务必查得仔细,一丝隐患也不能留。另外,给秋灵治发信——就说内奸已初露端倪,让他安心对付城外的敌军。”
“是。”白朗拱手应下,转身去拟信。
铜锣城内的气氛凝重如铅,秋灵把自己关在大厅里,几乎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眉头就没舒展过,眼底满是焦灼。
龙灵峰则窝在住处,整日蔫蔫的,提不起半分精神。昨晚的争执像根刺,扎得他心口发闷,却又不知该如何化解。
傍晚时分,华副将带人送来食物,进门便自然的将墙角拿团纸默默捡起,随手丢进火盆里。火光舔舐着纸片,映得他眼神微动。转头看向龙灵峰那副食不知味的样子,他终是忍不住开口:“龙猎人,朋友之间贵在尊重。秋猎人既不愿,不如就别再勉强,何苦让彼此为难?”
龙灵峰闷闷地应了声:“我知道……可一想到他要走,心里就堵得慌。”
“那不如珍惜当下。”华副将叹了口气,“秋猎人已经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什么?”龙灵峰猛地抬头,那家伙向来是个饭桶,怎么可能一天不进食?话音未落,人已像箭似的冲出了屋门。
华副将望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大厅里,秋灵正和丁大将军、季大将军商议军情。三人对着沙盘推演了一整天,城中兵力、可调动的人手已摸得一清二楚。丁、季二人将耶鲁律参与过的战役一五一十道来,末了皆是唏嘘:“此人真是鬼才,稍不留神就会落入他的圈套。”
秋灵听得眉头紧锁,自己当年能忽悠住敌军,怕真是侥幸居多。
这时天色已黑透,秋灵来铜锣城足有两日,毫无建树。
龙灵峰“砰”地撞开房门冲了进来,劈头就问:“秋灵治,你搞绝食自尽?”
秋灵被问得一愣,看着他急冲冲的样子,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龙灵峰却不由分说,伸手就拉住她:“少废话,给爷先吃饭去!”
秋灵无奈一笑,对着丁、季二人摆了摆手:“先这样吧,我再琢磨琢磨。”
二人拱手应下,退出了大厅。
片刻后,膳房送来吃食。龙灵峰端着个小碗,斯斯文文地小口扒着饭,时不时瞪秋灵一眼。秋灵则抱着个大盆,胡吃海塞,吃得满脸都是,半点形象也不顾。想来是华副将摸清了她的饭量,准备的食物分量十足。
正吃得起劲,秋灵含糊不清地指着华副将:“鹰……鹰回来了,弄过来。”
华副将还是听明白了,转身匆匆去了。没一会儿,便取来一封密信。
秋灵丢下盆,接过信拆开就看。是胡大帅的回信,字迹粗犷有力:“秋老弟!哥哥这儿有兵没将啊!你要是缺兵,拿着我的军令去临近城池随便调,要多少有多少。至于将领……哥就是从牙缝里挤,也实在挤不出一个了。你尽管放手打,只要城不丢,哪怕你捅破了天,哥哥也给你兜着!”
秋灵看完,咂咂嘴:“光给兵没将带,顶什么用?真到了要开战的时候,哪怕你兜不住,我也得把这天捅个窟窿。”说着反手一甩,信纸抛物线般落入身后不远处的火盆里。
华副将微微侧头,眼睁睁看着纸片被火焰吞噬成灰烬,这才安心转回头,却见秋灵已经又捧起盆,继续狼吞虎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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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时分,又一只信鹰落在窗棂上。华副将取了信进来,秋灵擦了擦嘴接过,拆开一看,脸色渐渐沉了下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找到了?内奸还真在猎人部?”
华副将见秋灵看完信,连忙上前一步:“秋猎人,接下来该怎么办?”
秋灵将信纸往火盆里一丢,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眼中闪过一丝锐光:“鸣锣开唱。”说罢,丢下刚啃了一半的馒头,转身就往大厅走,头也不回地喊了句:“灵峰,干活了。”
龙灵峰愣了一下,快步跟上:“不是说好了十天后才开战吗?这时候折腾什么?”
“傻灵峰,敌军的话能信?”秋灵脚步不停,声音里带着几分狡黠,“依我看,最快三日,最慢七日,他们必定来攻。与其等着挨打,不如先下手为强。”
龙灵峰“哦”了一声,没再多问,默默跟在她身后。相处这么久,早已默契。
大厅里,众将领接到传召,很快齐聚一堂,个个神色肃然,等着听令。
秋灵站在主位前,目光扫过众人,开门见山:“立刻安排七路轻骑出城。每队人马都在马后绑上扫把,士兵手里各拿铁盆——出城后一边策马奔跑,一边大声呐喊,同时使劲敲盆。目的只有一个,吸引敌军来追。”
一名少将忍不住发问:“这……这是要做什么?”
“骚扰。”秋灵言简意赅,嘴角噙着抹冷笑,“你们轮换着来,敌军追,我们就退;敌军退,我们就进;敌军累了,我们就趁机袭扰;敌军想歇着,我们就接着闹腾。总之就一个宗旨——让他们没安生日子过。”
她顿了顿,补充道:“具体的队伍分配,你们自己商量着定。记住,要挑机灵、不贪功的将领带队,别跟敌军硬拼。”
众将领闻言,立刻围到沙盘旁商议起来。有华副将在一旁协调调度,没片刻功夫,便定下了详细方案。负责执行的将领们正要起身离去,秋灵忽然出声喊住他们:“对了,沙暴来临前回城,别恋战。今晚先试一轮,明天晚上继续——白天动静太明显,容易被敌军摸清底细。”
“是!”众将领齐声应下,转身匆匆离去安排。
龙灵峰看着众将领离去的背影,转头看向秋灵:“这就完了?”
秋灵斜他一眼:“当然不是。但剩下的计划不能说,免得走漏风声。”
龙灵峰一扬下巴:“那小爷干什么?总不能闲着吧。”
“明天一早,你带着人在城墙上‘招兵买马’。”秋灵慢悠悠道。
龙灵峰皱眉:“这儿都成战场了,哪还有兵可招?”
“招敌军啊。”秋灵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你就站在城头喊,降者不杀,还有重赏。城里先锋队里有北方人,让他们假扮成敌军降兵,从小门偷偷溜出去,再从大门过来‘投降’。你当场给他们赐酒赐肉,赏金赏银,还得许诺重用。”
龙灵峰摸着下巴:“这招……敌军能看不出来?”
“肯定能。”秋灵坦然道,“但上头的人就算再严厉训斥,底下的士兵看在眼里,心里难免会动摇。只要有一个人动心,这戏就没白唱。”
龙灵峰忽然想到什么,咋舌道:“草,那要是敌军真有人来投降咋办?”
“放进来啊。”秋灵说得轻巧,“照样当场给好处。”
“你还真要收?”龙灵峰瞪大眼。
“哎,戏唱完了,他们就是俘虏了。”秋灵耸耸肩,“到时候交给上头处理就是,我们不管后续。”
龙灵峰撇撇嘴:“行吧,那我就去招兵。你可得看好了,别让敌军趁机钻空子。”
“那是华副将的活。”秋灵往后退了半步,拍了拍袖子,“你看我像干得了守城盯防的人吗?”
“那你干啥去?”
“接应粮草。”
龙灵峰更不解了:“这活需要你亲自动手?不是有专门的押送队伍吗?”
“需要。”秋灵神色沉了沉,“粮草是军队的命门,敌军绝不会放过。我得去盯着才放心。”
龙灵峰犹豫了一下,语气软了些:“那……你小心点。”
“该小心的是你。”秋灵挑眉,“那些赏赐出去的东西,可不好再收回来,龙爷怕是要出血了。”
小剧场
秀才看到邻居墙上写“此处不许小便”,觉得不雅,提笔改为“不可随处小便”。邻居哭笑不得,将纸条揭下重新排列:“小处不可随便”,裱起来当座右铭。
(讽刺文人过度讲究形式而忽略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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