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黎笑着解释:“嗯,恩恩的学习天赋很强,小学的题基本都会做,而且对语言特别有感觉。”
陆承枭看着自己的女儿,越看越觉得可爱得不像话,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这点遗传了你。”
蓝黎在语言上是出了名的有天分,精通好几国语言,以前同声传译工作她就做的很好。
小恩恩扬起小脸,奶声奶气地掰着手指头数:“爹地,妈咪教恩恩好多好多话。恩恩会说英语,会说法语,Y国语也会,恩恩还在学T国语呢。”
陆承枭听得心里一阵惊叹,又一阵柔软。这些都是蓝黎的功劳。那些他不在的日子里,是她一个人把恩恩教得这么好。
“我们的女儿真棒。”他伸手揉了揉恩恩的小卷毛,然后目光移向蓝黎,声音低下来,带着由衷的温柔,“妈咪也辛苦了。”
他又说:“时序他们的婚礼在港城办。我想的是,你怀着孕,就别折腾了。反正他们还要回北城办一场,你觉得呢?”
蓝黎想了想,刚怀孕确实不适合坐飞机。“好,我给知芮挑一份礼物你带过去。”
——
一转眼,段知芮和时序的婚礼就到了。
这场婚礼堪称世纪婚礼,港城的名流名媛齐聚一堂,衣香鬓影,觥筹交错。陆承枭自然去了,同行的还有贺晏和沈聿。温予棠和蓝黎一样怀着孕,也没来。
小恩恩本来闹着要去——她想看新娘子,想穿漂亮的蓬蓬裙——可蓝黎去不了,她哪里放心让女儿一个人跟着陆承枭去港城?婚礼上人多事杂,陆承枭又要应酬又要喝酒,她怕他顾不过来。
所以小花童景珩失望了。他穿着定制的小西装,胸口别着一朵玫瑰,眼巴巴地等了又等,以为恩恩妹妹会来港城参加姑姑的婚礼,跟他一样当小花童。
结果只等来了陆叔叔一个人,小家伙抿着嘴,站在婚礼的拱门前,一整个下午都没怎么笑。
段暝肆也以为蓝黎会来。
结果他只看到了陆承枭。
两人在婚礼现场远远地打过一个照面。目光穿过人群,隔着香槟塔和鲜花拱门,交汇了不到一秒。然后各自移开。没有点头,没有寒暄,没有打招呼。
陆承枭一袭灰色高定西装站在宾客丛中,身姿挺拔,眉目冷峻。不少港城商界的大佬端着酒杯过来攀谈——就算他回了北城,港城陆氏、蓝氏这两块招牌,依然是商业版图里绕不开的巨擘。
“陆承枭。”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转身,是段暝锡。
“几年不见,二爷还是风流倜傥啊。”陆承枭笑了,两人像多年未见的老友,上前拥抱了一下。
“谢谢来参加我妹妹的婚礼。”段暝锡笑着说。
“别忘了,你妹夫可是我好兄弟。”陆承枭调侃道。
两人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段暝锡问:“听说蓝妹妹回来了,真是造化弄人。不过还是恭喜你——听说怀上二胎了?”
陆承枭嘴角弯了弯:“嗯,谢谢。你呢?”
段暝锡笑着朝人群里扬了扬下巴,陆承枭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个挺着大孕肚的女人正被几个人围着说话,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我家那位,还有一个月就生了。”
陆承枭收回目光,举了举手里的杯子:“恭喜。”
段暝锡又问:“什么时候去南洋?金三角那边,有人在暗地里动你的地盘。”
陆承枭的脸色沉了沉,眼底掠过一抹锋利的光,但很快又压了下去。“这件事我听说了,我会看着办。”
段暝锡点头:“好。去南洋打个电话,”
“行。”
婚礼结束,陆承枭在港城多待了三天,处理了一些公司的事,然后回了北城。
一个月后,贺晏和温予棠的婚礼在北城举行。陆承枭出了不少力,从场地到宾客名单,事无巨细地帮衬着。同样是一场盛大的婚礼,北城的名流都到了。
小恩恩终于如愿当了小花童。她穿着粉色的蓬蓬纱裙,蓬得像一朵行走的,头上戴着小小的花环,手里拎着一个小花篮,跟在新娘子后面撒花瓣。
她撒得可认真了,一片一片捏起来,轻轻放下去,像在完成一件天大的事。
蓝黎坐在宾客席里,看着温予棠穿上婚纱的样子。白色的缎面,长长的拖尾,她眼眶一热。
她的好闺蜜终于结婚了,找到了她的幸福。
婚礼结束后,蓝黎和温予棠在休息室里坐着。
蓝黎怀孕四个月,孕肚已经明显隆起,温予棠快六个月,肚子更大,婚纱的腰线是改了又改才勉强穿上的。
结婚前她把贺晏狠狠骂了一顿——挺着大肚子穿婚纱,哪里是她要的美?
贺晏能怎么办,只能站在那里挨骂,一边挨骂一边给她递水,生怕她骂累了嗓子疼。
“黎黎,谢谢你跟陆承枭。”温予棠握着她的手说。
蓝黎笑着摇头,眼眶还是红的。
“我们之间还说这些客气话?”蓝黎笑着拥抱了她一下。
——
婚礼仪式结束后是酒会,蓝黎见不少北城的大佬都围着陆承枭聊天——他站在人群中央,西装笔挺,眉眼从容,偶尔点头,偶尔开口,那些在北城叱咤风云的人物都微微侧着身子听他说话。
她远远地看了一眼,嘴角弯了弯,没有过去打扰,独自往酒店花园的方向走去。
蓝黎拢了拢披肩,慢慢走着。孕肚让她走路的姿势微微后仰,步子也比从前慢了许多。
“黎黎,真的是你?”
身后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带着意外,和一点小心翼翼的确认。
蓝黎转过身。
目光落在男人的脸上,眉骨很高,眼窝微深,嘴唇抿着,像是在等她开口之前,不敢先笑。
顾砚。
蓝黎愣了一瞬,然后弯起嘴角:“顾砚。”
“好久不见,蓝黎。”顾砚的目光落在蓝黎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脸上带着欣慰的笑:“恭喜你。”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蓝黎有些惊讶。
“刚下飞机,还赶得上温予棠的婚礼。”顾砚笑着说道。
蓝黎看着他,她记得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是离开北城的那天,顾砚送他们去的机场。
几年不见,他愈发稳重成熟,还是那副温润如玉、谦谦君子的气质。
蓝黎刚想开口,身后就传来陆承枭的声音:“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