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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8章 亲妈来了都认不出
    焦拓瞬间急了,声音都带上了颤音。

    “之前不是都说好了吗,我都带着行李过来了!”

    “没办法啊,岗位已经满了。

    厂长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摊了摊手。

    “你来得太晚了,要不你去别的厂子看看吧?”

    “满了?”

    焦拓咬着牙,心里的火气直往上涌,暗骂了一声“老东西”,转身气哄哄地就往门外走。

    “站住。”

    刚走到门口,厂长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冷冰冰地将他叫住。

    焦拓脚步一顿,没好气地回头:“还有什么事?”

    “我办公室刚刚丢了一根钢笔,价值不菲。”

    厂长靠在办公椅上,眼神阴恻恻的。

    “你说,是不是你拿的?”

    “你办公室哪他妈有钢笔啊!”

    焦拓瞬间炸了,他刚才进门连厂长的办公桌都没靠近过。

    “给我搜身!”

    厂长根本不听他的辩解,一声令下,办公室外突然冲进来几个身强力壮的工人,不由分说就将焦拓按倒在地。

    冰冷的地面硌得他骨头生疼,几双手在他身上胡乱摸索,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干嘛!我都说了我没有拿!放开我!”

    焦拓拼命挣扎,却根本敌不过几个人的力气。

    不知是谁先动的手,原本的搜身渐渐变成了一场毫无顾忌的群殴。

    拳头和脚落在身上,疼得焦拓眼前发黑,他只能蜷缩着身子,双手抱着头,任由那些人拳打脚踢。

    差不多五分钟后,工人才停下手,骂骂咧咧地退到了一边。

    厂长慢悠悠地走上前,拿出手机对着焦拓鼻青脸肿的样子拍了一张照片。

    随后才慢悠悠地从兜里掏出一支普通的钢笔,故作惊讶地说。

    “原来在这啊,是我记错了,抱歉误会你了。”

    焦拓趴在地上,脸上身上全是伤,连呼吸都带着疼。

    他抬起头,用尽全力朝着厂长的方向竖了个中指,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最终他还是挣扎着爬了起来,踉跄着走出了厂长办公室,连放在门口的被子和枕头都没敢再拿。

    一路跌跌撞撞地走回家,焦力看到他这副模样,瞬间吓了一跳。

    “拓子!你怎么了?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焦拓再也忍不住,一头扑进焦力怀里,压抑了许久的委屈和疼痛瞬间爆发,嚎啕大哭起来。

    焦力拍着他的肩膀,却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另一边,吴家的饭桌上,吴碍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厂长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的焦拓鼻青脸肿,嘴角还挂着血痕,模样狼狈至极。

    “我靠,这他妈打的也太狠了。”

    吴碍忍不住低骂了一声。

    “大过年的,亲妈来了都认不出来吧。”

    “吃饭的时候别看手机!”

    坐在对面的姨夫皱着眉,语气带着几分说教的意味。

    “你们这代人,就是被手机给毒害了,吃饭都不安生。”

    吴碍嘴角一抽,默默将手机揣进了兜里,没敢再说话。

    这位姨夫是小姨张秋敏的丈夫,平日里最喜欢对别人指手画脚,每次过年吴碍都能被他的长篇大论烦死。

    “小吴啊,最近在学校都忙些什么啊?”

    小姨张秋敏在一旁打圆场,夹了一块肉放进吴碍碗里,语气亲切。

    “忙着创业。”吴碍如实回答。

    “创业?”

    姨夫瞬间来了精神,放下筷子就开始发表高见。

    “年轻人就应该脚踏实地!创业哪有那么容易?

    十个人创业九个亏,你还是个学生,不好好学习,搞这些虚头巴脑的干什么!”

    “的确。”

    张太后突然在一旁哼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炫耀。

    “吴碍还不如来我公司上班呢,去年要不是有他,公司至少得少赚好几个亿。”

    姨夫闻言一愣,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但他很快又恢复了常态,依旧嘴硬道。

    “那也不行!大学生不能太功利!脚踏实地好好学习才是正道!”

    听着他喋喋不休的说教,吴碍只感觉脑子嗡嗡作响,快要炸了。

    这番话,和沐韵霏的父亲沐逸之说的倒是有几分相似。

    只不过沐逸之是中科院的院士,说出来的话还有几分分量。

    而他这位姨夫,不过是个开修车铺的,却总喜欢摆出一副人生导师的模样。

    终于,吴碍再也忍不下去了。

    他猛地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对着正在喝酒的姥爷问道:“姥爷,海边的水冻上了吗?”

    姥爷放下酒杯,摇了摇头:“今年冬天还算暖和,海水没冻上,还能看到海鸥呢。”

    吴碍点了点头,没再理会饭桌上其他人的目光,径直穿上外套,推门走了出去。

    姨夫见他连招呼都不打就离桌,顿时面露不满,又开始念叨。

    “你看看这孩子,越来越不懂规矩了!长辈说话都不听,以后肯定成不了大事!”

    吴碍在门外听到这话,不屑地切了一声,头也不回地朝着海边的方向走去。

    咸湿的海风卷着记忆扑面而来,他独自来到了那片曾与尚婉绫一起看过的海。

    和那天一样,海浪一层叠着一层拍打着沙滩,远处的海平面与天际线晕染成一片朦胧的蓝。

    那时的尚婉绫穿着白色连衣裙,笑着和他约定。

    “可惜啊,是我失约了。”

    吴碍站在原地,望着空无一人的身侧,声音被风吹得支离破碎。

    今年的冬天确实暖和,海水果真没有冻上,几只海鸥舒展着翅膀从头顶掠过,发出几声清越的鸣叫。

    风掀起他额前的碎发,有胆大的海鸥落在他脚边,歪着头打量他,像极了那时的尚婉绫。

    想要靠近,却又带着几分少女的胆小与羞涩。

    “我好像答应过你,给你唱姥姥教我的童谣吧。”

    吴碍自嘲地笑了笑,笑声里藏着化不开的苦涩。

    他抬起头,望着无垠的大海,声音轻得如同叹息,轻轻唱了起来。

    “大海大海多大多宽,摇呀摇呀像只摇篮。

    摇过去呀点点白帆,摇过来呀鱼虾满船。”

    原来有些约定,从说出口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无法实现。

    原来有些人,一旦走散,就再也回不到最初的模样。

    这世间最残忍的,从来都不是生离死别,而是我守着我们的约定来了。

    却发现只有我一个人,站在这片名为回忆的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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