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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刚在试艺坪的青石板上铺开一层浅金,方浩的脚步就拐了个弯。
他原本要去主殿查飞行法器改装进度,可走到半路,耳朵一动——东苑传来一阵节奏古怪的“咚咚”声,像是铁锅敲地,又夹着铜钱哗啦乱响。这动静他熟,上回貔貅偷啃库房灵币被发现,逃跑时踩翻了整排钱篓就是这调子。
他顺着声音走过去,人还没到坪口,就看见剑齿虎蹲在场子中央,尾巴绷得笔直,背脊微微弓起,一副随时要扑出去撕咬的模样。可它盯的不是猎物,是一堆摆成圆圈的铜钱。
那堆铜钱中间,貔貅正四脚朝天躺着,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嘴里还叼着一枚亮闪闪的灵币,边打嗝边往外蹦小铜板。
“开始!”方浩喊了一嗓子。
貔貅一个激灵翻身坐起,剑齿虎耳朵一抖,前爪抬起。
表演开始了。
剑齿虎低吼一声,猛地跃出,落地时前爪重重一拍,震得三枚铜钱跳起来。貔貅立刻蹦跶上前,张嘴一吸,铜钱“嗖”地钻进它肚子里。它挺胸凸肚,做出一副“财神驾到”的得意样。
说好是双簧,就得有来有往。剑齿虎再扑,貔貅就跑;剑齿虎停,貔貅回头作揖;剑齿虎假装咬住它尾巴,貔貅就惨叫一声,把肚里的铜钱全喷出来,撒得满地都是。
最绝的是最后一幕:貔貅故意绊倒,压塌了铜钱堆,哗啦一声响彻全场。剑齿虎怒目圆睁,龇牙咧嘴猛冲过去,眼看就要一口咬下——结果在离貔貅脑袋三寸的地方硬生生刹住,鼻尖都快贴上对方脑门了,愣是没动真格。
貔貅缓缓抬头,眨眨眼,从嘴里吐出一枚崭新的聚灵铜钱,双手捧着递向剑齿虎。
剑齿虎低头看了看,用鼻子轻轻一拱,转身走了。背影落寞,仿佛刚才那一扑耗尽了毕生情感。
全场寂静。
然后,空中忽然响起一声笑。
不是人声,也不是兽吼,更像是一串由灵气拼凑出来的音符,高低错落,带着点金属质感,笑完还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方浩抬头,只见试艺坪上空浮现出一道半透明的人影。身形模糊,轮廓随风晃动,像隔着一层水波看人。但能看清他在鼓掌,动作优雅,掌声却没有声音,只是让空气微微震颤。
“精彩。”那人影开口,语调平直,却透着股说不出的愉悦,“矛盾统一,险中藏稳,贪与戒、暴与制,在你们身上达成了短暂平衡——这比我在三千因果链里看到的任何一场决斗都好看。”
方浩抱拳:“您满意就好。这俩练了七天,中间打过五架,毁了两口炼丹炉,外加我赔给厨房三只烤蛟腿。”
那人影点点头:“我能感知到他们动作引发的灵压波动,频率恰好契合我的接收阈值。你们是有备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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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方浩指了指地面不起眼的一圈刻痕,“早在这儿布了共鸣阵纹,专门用来传讯高维存在。本来是想试试能不能召唤个外卖仙使,结果先招呼来了您。”
人影轻笑:“你很聪明。懂得把无用之物变成工具,连缺陷也能化为桥梁。”
“混饭吃的手艺。”方浩挠头,“对了,上次您提过基因寄生虫的事,一直没机会细问。今天既然来了,能不能多说两句?”
人影沉默片刻,光影微微波动,像是在组织语言。
“这么说吧,”他缓缓道,“它就像一根藤,缠在树干上,根却扎进了树心里。宿主越痛苦,它长得越旺。尤其是那种反复咀嚼的悔恨、挥之不去的愧疚——那是它的养料。”
方浩眉头一跳,想起了今早那个被心魔锁链捆住的男人。解尘。他跪在地上哭的时候,身上那些黑链,确实像是从身体里长出来的。
“所以它靠情绪活着?”他问。
“准确说,是靠‘未完成的执念’繁殖。”人影补充,“一旦寄生成功,宿主的行为模式会逐渐被扭曲,最终成为它传播的媒介。你们最近收留的赎罪者,很可能已经处在感染初期。”
方浩眯起眼:“难怪锁链断了以后,他还一直重复‘我杀了人’……原来不是忏悔,是被虫子催着念台词。”
“正是如此。”人影点头,“不过你们的方式很有趣——不压制,不解剖,直接斩断执念本源。这一刀,等于切了它的主藤。”
“系统出品,绝不坑爹。”方浩咧嘴一笑,“那以后再遇到这类情况,我还是照旧办?”
“建议合作。”人影语气难得带上一丝温度,“你们提供案例,我提供分析。我对这种跨因果基因现象研究多年,但缺乏实际样本。而你们……似乎专收奇人异兽,正好互补。”
“成交。”方浩伸出手,明知对方无法触碰,还是做足了仪式感。
人影看着那只手,光影微颤,似在微笑。然后他说:“合作愉快。”
话音落下,身影如烟消散,连一丝残影都没留下。
方浩站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试艺坪,若有所思。
剑齿虎舔着爪子,累得趴下了。貔貅躺在铜钱堆里打呼噜,每打一下,嘴里就蹦出一枚小钱。
远处后山画壁区隐约传来石粉掉落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墙上涂抹什么。
方浩转过身,朝那个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