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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96章 夜宴
    她搬进来那天,我就知道要出事。

    苏茜靠在门框上,红色吊带裙松垮地挂在肩头,像一抹未干的血。她手里拎着半瓶威士忌,眼神飘忽地看着我。

    “我叫苏茜。”她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以后,咱们就是室友了。”

    我点点头,没多说。这套两居室是我租的,主卧空着,想着找个人分摊房租。中介说有个合适的,女的,干净。

    头一个星期,相安无事。她昼伏夜出,我早上出门上班时,能听见她房间里传来平稳的呼吸声。晚上我回来,她已经不见踪影。直到那个周五。

    我加班到十一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客厅灯亮着,苏茜蜷在沙发上,只穿一件我的白衬衫。衬衫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两条长腿毫无顾忌地伸展着。

    “回来了?”她懒洋洋地说,没起身。

    “嗯。”我把钥匙扔在鞋柜上,低头换鞋。

    “喝一杯吗?”她举起手中的酒杯,琥珀色液体在灯光下晃动。

    “不早了,明天还要上班。”

    “上班……”她轻笑,声音像猫爪挠过心口,“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我没接话,往自己房间走。经过沙发时,闻到她身上浓烈的香水味,混合着酒气。

    “你怕我?”她突然问。

    我停下脚步:“没有。”

    “那就坐会儿。”她拍拍身边的沙发。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坐下。也许是太累了,也许是那晚月光透过窗户,把她侧脸照得格外柔和。她递给我一杯酒,我没拒绝。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好像第一次见面。

    “你不是早知道了吗?”

    “我喜欢你嘴里说出来……”她咀嚼着我的名字,眼神迷离。

    那天晚上我们聊到凌晨三点。准确说,是她说话,我听着。她说她从小地方来,做过很多工作,现在在一家夜店推销酒水。她说她喜欢城市的夜晚,灯火璀璨,欲望赤裸。

    “你呢?”她突然凑近,手搭在我腿上,“你喜欢什么?”

    我身体僵住,能感觉到她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

    “没什么特别的。”我干巴巴地说。

    “撒谎。”她笑了,手往上挪了挪,“每个人都有。只是有些人不敢承认。”

    她起身,衬衫下摆向上卷起,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肢。

    “晚安。”她走进自己卧室,没关门。

    第二周开始,情况变了。她不再昼伏夜出,而是整天在家。我每次回来,她都在客厅,穿着轻薄的衣服,姿态撩人。她会故意弯腰捡东西,会光着脚在屋里走来走去,会在深夜敲我的门,问有没有多余的洗发水。

    “帮我看看后背是不是过敏了?”那天晚上,她径直走进我房间,背对着我撩起上衣。

    皮肤光滑,没有红点。

    “没看见什么。”我喉咙发干。

    “你仔细看看嘛。”她转过身,上衣仍然撩着,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

    那一刻,理智断了线。

    我们接吻,粗暴而急切。她像个熟练的骑手,逼里近乎滚烫。事后,她躺在我身边。

    “你比看起来热情。”她说。

    我没说话,只是盯着天花板,心里空荡荡的。

    从那晚起,一切失控了。我们几乎每晚都在一起。她似乎永不满足,变着花样干。我在她身上花费的时间越来越多,上班迟到,精神恍惚。同事问我是不是病了,我只是摇头。

    有天夜里,我被一种奇怪的声音吵醒。声音来自客厅,像是什么东西在缓慢地拖行。我起身查看,苏茜不在床上。

    客厅没开灯,月光下,我看见她背对着我站在窗前,一动不动。她没穿衣服,皮肤在月光下泛着不自然的苍白。

    “苏茜?”我小声叫。

    她没回应。我走近,手搭在她肩上。她的皮肤异常冰冷,像刚从冰柜里拿出来。她慢慢转过身,脸上没有表情,眼神空洞。

    “你怎么了?”我有些害怕。

    她突然笑了,那笑容扭曲,不像人类能做出来的表情。

    “没事。”她说,声音恢复正常,“做了个噩梦。”

    她拉起我的手,放在她胸口。掌心下,感觉不到心跳。

    “你……”我抽回手。

    “紧张什么?”她又笑了,这次正常些,“我天生心率低。”

    她拉着我回到床上,用身体让我忘记刚才的诡异。但有些东西一旦看见,就忘不掉。

    我开始注意到更多异常。她从不在白天吃东西,说是在减肥。她的房间永远锁着,一次我趁她不在,试图用备用钥匙打开,发现锁孔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有几次深夜醒来,她不在床上,我听见客厅传来低语声,像是在跟谁说话,但屋里只有我们两人。

    最奇怪的是镜子。我发现她从不照镜子。不是刻意避开,而是镜子似乎照不出她的影像。一次我们在浴室,我在洗手,她从后面抱住我。镜子里只有我一个人,身后空无一物。我猛地转身,她明明就在那里。

    “怎么了?”她问,嘴唇贴着我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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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什么。”我说,心脏狂跳。

    那个周末,我下定决心要问清楚。晚饭时,我做了几个菜,开了瓶酒。她吃得很少,只是喝酒。

    “苏茜,你老家是哪里的?”我装作随意地问。

    “小地方,说了你也不知道。”

    “家里还有什么人?”

    “都死了。”她简短地说,又倒了杯酒。

    “那天晚上,你在客厅干什么?”我直接问。

    她抬起头,眼睛在灯光下闪着异样的光:“哪天晚上?”

    “你站在窗前,我叫你,你没反应。”

    她沉默片刻,突然笑了:“你看见了?”

    “看见什么?”

    她起身,绕过桌子,坐到我腿上,双手环住我的脖子:“看见真实的我。”

    她的手冰凉,越来越冰。

    “你到底是什么?”我声音颤抖。

    “你的欲望。”她在我耳边低语,“你内心最黑暗的渴望。孤独,寂寞,渴望被需要,渴望被吞噬……”

    她的嘴唇贴上我的,一股寒意从她口中传来,顺着喉咙往下,冻僵我的内脏。我想推开她,但身体不听使唤。

    “从你让我住进来的那一刻,你就同意了。”她说,声音开始变形,像是好几个人在同时说话,“你渴望被爱,哪怕是虚假的。你渴望被占有,哪怕是毁灭性的。我只是……满足了你的愿望。”

    她的皮肤开始变化,从白皙变成青灰,又变成暗紫色。眼睛完全变黑,没有眼白。

    我想尖叫,发不出声。想逃跑,四肢被无形的力量钉在椅子上。

    “别怕。”那不再是她的声音,而是某种非人的嘶吼,“不会痛的。很快,我们就永远在一起了。”

    她扑上来,牙齿刺进我的脖子。不痛,只是冰冷,然后麻木。我能感觉到血液被吸走,生命在流逝。视线开始模糊,最后看见的,是那张完全扭曲的脸,和窗外一轮血红的月亮。

    三个月后,新租客搬进了那套两居室。

    是个年轻男人,叫张浩。中介带他看房时,他注意到次卧门上有几道深深的抓痕,像是有人试图从里面挖出来。

    “之前住的人留下的?”他问。

    中介快速瞥了一眼抓痕:“可能吧。上任租客突然搬走了,只留下字条,押金也没要。我们会处理掉的。”

    张浩没多想,房租便宜,地段好,他签了合同。

    搬进来那天晚上,他做了个梦。梦见一个穿红裙的女人站在床边,对他微笑。醒来时,凌晨三点。他起床喝水,经过客厅,感觉有人在背后盯着他。

    转身,空无一人。

    只是错觉,他想。

    回到床上,他很快又睡着了。这次,他梦见那女人爬上床,冰凉的手抚摸他的脸。

    “你好孤独。”她在梦中低语。

    张浩惊醒,浑身冷汗。窗外,天色微明。

    他摇摇头,不过是噩梦。他起床准备上班,在浴室洗漱时,隐约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别的什么——腐朽的味道。

    他匆匆洗完,出门前,最后看了眼那扇带有抓痕的次卧门。

    门把手,缓缓转动了一下。

    张浩愣住,盯着门把手。几秒后,它又恢复了静止。

    “风吹的。”他自言自语,抓起钥匙出了门。

    那天晚上,他加完班回家,发现客厅灯亮着。他不记得早上出门时是否关灯,也许忘了。

    他放下公文包,听见次卧传来细微的声音,像是女人在哼歌。声音若有若无,听不清旋律。

    “谁?”他喊道。

    声音停了。

    张浩走到次卧门前,耳朵贴上去听。一片寂静。他犹豫了一下,转动门把手——锁着。

    也许隔壁邻居的声音,他想。但这栋楼隔音很好,他从未听过邻居的任何声音。

    第二天是周六,张浩在家休息。中午时分,有人敲门。是快递,一个给他的包裹,但寄件人信息空白。

    包裹不大,轻飘飘的。他拆开,里面是一件红色吊带裙,叠得整整齐齐。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你会喜欢的。”

    没有署名。

    张浩皱眉,他不认识会寄这种礼物的人。裙子质地很好,但颜色红得刺眼,像血。他随手把裙子和纸条扔进垃圾桶。

    当晚,他被一阵笑声吵醒。女人的笑声,从客厅传来。清晰,愉悦,但在这深夜的寂静中,显得格外诡异。

    张浩坐起身,心脏狂跳。他悄悄下床,抄起桌上的金属台灯,轻轻打开门。

    客厅灯亮着,沙发上坐着一个人。红色吊带裙,长发披肩,背对着他。

    “谁在那儿?”张浩声音发紧。

    那人缓缓转过头。

    张浩看见了自己的脸。一模一样的脸,穿着红裙,对他微笑。

    “你好孤独。”那个“他”说,声音和苏茜一模一样。

    张浩尖叫,台灯掉在地上。再抬头,沙发上空无一人。

    他浑身发抖,打开所有灯,检查每个角落。没有人,没有入侵的痕迹。只有垃圾桶,他白天扔掉的红色吊带裙,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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