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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92章 午夜乐园
    陈青一脚踹开吱呀作响的铁门,锈片哗啦啦地往下掉。

    “就这破地方?”他叼着烟,眯眼看着眼前的废弃游乐园。

    李艳从后面贴上来,手指不安分地钻进他裤兜:“听说这儿以前出过事,死过好几个小孩,后来就关了。”

    “那不正好?”陈青咧嘴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死人越多越刺激,你不是说要找点乐子吗?”

    他捏了捏李艳的奶子,惹得她咯咯直笑。

    月亮从云层后露出半张脸,惨白的光照着废弃的旋转木马。那些木马的眼睛在黑暗中空洞地张着,像是被人挖去了眼珠。

    “网上说这儿有诅咒。”李艳靠得更紧,声音却带着兴奋,“进来的人都会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放屁。”陈青啐了一口痰,“都是骗傻子的。”

    但他心里有点发毛。这地方太安静了,连声虫鸣都没有。风吹过生锈的摩天轮,发出呜咽一样的声音。

    他们是看了暗网上的帖子来的。有人高价收购“被诅咒地点”的实拍视频,越恐怖价钱越高。陈青欠了一屁股赌债,李艳想买新包,两人一拍即合。

    “先拍旋转木马。”陈青打开手持摄像机,红光在黑暗中亮起。

    他们走近木马。灰尘积了厚厚一层,但有些木马的背上却很干净,像是刚被人坐过。

    李艳摸到一个木马的脖子,触手冰凉黏腻。她缩回手,在月光下一看,暗红色。

    “青哥,这”

    “番茄酱吧,恶作剧。”陈青不以为意,但喉结动了动。

    他举起摄像机,透过取景器扫视。镜头里,木马的眼睛好像眨了眨。

    陈青放下摄像机,再看木马,眼睛还是空洞的。他骂了句脏话,肯定是眼花了。

    “去那边看看。”他指着不远处的鬼屋。那建筑像个张开的巨口,门帘破烂得像垂下的肠子。

    走近鬼屋,一股腐臭味扑面而来。李艳捂住鼻子:“什么味这么难闻?”

    “死老鼠吧。”陈青掀开门帘。

    里面比外面还黑。他打开手电,光束切开黑暗。墙壁上画着拙劣的鬼怪涂鸦,颜色早已褪去,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走廊两边摆着玻璃柜,以前大概展示着恐怖场景。现在玻璃大多碎了,里面黑乎乎的看不清楚。

    陈青把光束对准一个还算完好的柜子。

    柜子里有个小丑玩偶,红鼻子,彩色卷发,但半边脸塌陷了,露出里面的填充物。它的眼睛是两颗黑色纽扣,在手电光下似乎泛着诡异的光。

    “这小丑真他妈丑。”陈青说。

    话音刚落,小丑的嘴角好像向上弯了弯。

    陈青后退一步,手电光晃了晃。再照过去,小丑还是那副破败模样。

    “你看见没?”他问李艳。

    “看见什么?”

    “没什么。”陈青摇头,肯定是太紧张了。

    他们继续往里走。鬼屋深处有个房间,以前大概是“恐怖手术室”的场景。中央摆着生锈的手术台,旁边推车上放着各种锈迹斑斑的工具。

    墙壁上挂着些东西,在阴影里看不清楚。

    陈青把手电照过去。

    墙上挂着的,是小孩的衣服。小小的连衣裙,背带裤,t恤。但每件衣服上都有大片深色污渍,在光线下呈现黑红色。

    衣服下面地板上,摆着一排小鞋子。

    “这他妈”陈青感到脊背发凉。

    李艳突然抓住他胳膊:“青哥,你看墙上!”

    手电光顺着她手指方向移动。墙壁上有些痕迹,之前被阴影遮住了。

    是手印。很多小小的手印,密密麻麻,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每个手印都是暗红色的,像是用血印上去的。

    “是油漆吧”陈青声音发干。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音乐声。

    叮叮当当,清脆却走调,是八音盒的声音。旋律很熟悉,是《玛丽有只小羊羔》。

    音乐从鬼屋深处传来。

    陈青和李艳对视一眼。这地方废弃至少十年了,哪来的电力?哪来的音乐?

    “要要不要去看看?”李艳声音发抖,但眼里闪着光。越恐怖,视频越值钱。

    陈青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债主后天就要上门,他需要钱。

    他们循着音乐声往里走。走廊越来越窄,天花板越来越低,最后只能弯腰前进。

    音乐声越来越近。

    走廊尽头是个小房间,没有门。手电光照进去,房间中央摆着个旋转八音盒,上面有个芭蕾舞者人偶,正在缓慢旋转。

    八音盒看起来很旧,但一尘不染。

    芭蕾舞者转过脸,它的脸是一片空白,没有五官。

    两人倒吸一口凉气。

    八音盒突然停了。舞者静止不动,面朝他们。

    然后,它的头缓缓转向一侧,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房间里响起孩童的笑声。很轻,很飘渺,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贴在耳边。

    “走!”陈青拽着李艳转身就跑。

    他们跌跌撞撞冲出鬼屋,回到月光下。陈青大口喘气,李艳脸色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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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才”李艳说不出完整句子。

    “风吹的,或者有什么机关。”陈青试图解释,但自己都不信。

    他看向摄像机,红灯还亮着,一直在录。

    “拍到什么了?”李艳问。

    陈青回放最后一段。屏幕上,八音盒在旋转,舞者在转圈。然后镜头晃动,是他们逃跑的画面。没有笑声,没有转头。

    “妈的,没录到。”陈青骂了一句。

    “我们去坐过山车那边看看?”李艳指着远处。过山车的轨道在夜空下像巨兽的骨架。

    陈青犹豫了一下,点头。来都来了,不能空手回去。

    通往过山车的路上,他们经过一个打靶游戏摊位。木板墙上画着彩色靶子,但大多褪色剥落了。柜台上摆着几个破旧的毛绒玩具,被虫子咬出了洞。

    陈青用手电扫过柜台,光束停在收银机上。

    收银机的抽屉是开着的。里面有些东西在反光。

    他走近一看,是硬币。几十枚硬币整齐地排列在抽屉里,崭新发亮,像是刚放进去的。

    陈青伸手想拿一枚,李艳拉住他:“别碰!网上说不能拿这里的东西!”

    “好过被债主打死,到时候我被打死了,他们干你几天几夜,腻了,就用他们养的狼狗干你逼,直到你死。”陈青甩开她的手,抓起一把硬币。

    硬币冰得刺骨。他数了数,正好十三枚。

    就在这时,打靶游戏突然亮了起来。彩灯闪烁,机器发出嗡嗡的启动声。木板墙上的靶子开始移动,从左到右,上下起伏。

    “欢迎!”一个欢快的电子音响起,“打中所有靶子,赢大奖!”

    陈青和李艳僵在原地。没有电源,机器怎么会启动?

    “打靶!打靶!打靶!”电子音越来越急促,最后变成尖锐的啸叫。

    柜台上的毛绒玩具一个个转过头,纽扣眼睛盯着他们。那些被虫子咬出的洞,像一张张小嘴,一张一合。

    “快跑!”陈青拽着李艳。

    他们没命地跑,直到过山车脚下才停下。陈青弯腰喘气,李艳直接吐了。

    “我们我们离开这儿吧”她哭着说。

    陈青看看手里的摄像机。到现在为止,拍到的都是些模棱两可的东西,卖不了好价钱。

    “再拍一点,就一点。”他看向过山车的入口。

    过山车叫“尖叫火箭”,轨道高耸入云,虽然锈迹斑斑,但结构看起来还算完整。入口处是个火箭形状的建筑,门虚掩着。

    陈青推开门。里面是排队区,栏杆锈得厉害,一碰就掉渣。墙上贴着褪色的海报,宣传“本乐园最刺激项目”。

    他们穿过排队区,来到站台。过山车车厢停在轨道上,总共六节,每节坐两个人。安全压杆大多已经损坏,垂在车厢两侧。

    车厢上有些深色污渍,在月光下呈黑褐色。

    陈青举起摄像机拍摄。突然,第一节车厢的安全压杆“咔”一声抬了起来,像是准备让乘客下车。

    然后第二节车厢的压杆也抬了起来。

    第三节,第四节依次抬起,发出连续的“咔咔”声。

    最后一节车厢的压杆抬起时,整个过山车突然震动了一下。远处传来机械运转的声音,齿轮咬合,链条转动。

    “它要启动了”李艳颤声说。

    “不可能,没电……”陈青话没说完,过山车真的动了起来。

    它缓缓驶出站台,沿着轨道爬升。生锈的车轮和轨道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像无数指甲刮过黑板。

    过山车爬到了最高点,停顿了一秒,然后猛地下冲。

    没有乘客的空车,在轨道上飞驰,转弯,翻滚。它跑得越来越快,快得不正常,车厢在离心力下几乎要脱离轨道。

    然后陈青看到了。

    车厢里不是空的。

    每节车厢里都有模糊的影子。小小的影子,像是孩子。它们举着双手,像是在坐过山车时兴奋尖叫。

    但没有任何声音。只有金属的摩擦声和风声。

    过山车跑完一圈,缓缓滑回站台。安全压杆“砰砰”地落下,把那些看不见的乘客锁在座位上。

    然后,第一节车厢的安全压杆又抬了起来。

    像是邀请。

    “不”陈青后退。

    李艳突然指着站台地面:“青哥,你看!”

    站台地面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串湿脚印。小小的脚印,从过山车车厢一路延伸到他们面前。

    脚印在陈青面前停下。最后一对脚印,脚尖正对他的鞋尖。

    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站在他面前。

    陈青感到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带着铁锈和腐肉的味道。他脖子后的汗毛根根直立。

    “对不起,我们不该来这儿。”他对着空气说,“我们马上走。”

    没有回应。但陈青感觉那东西移动了,绕到了他身后。

    李艳瞪大眼睛,看着陈青背后,手捂住嘴,眼泪直流。

    陈青慢慢转身。什么都没有。

    “走!”他拉着李艳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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