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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84章 鬼节
    凌晨三点,我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惊醒了。

    不是声音,也不是光。就是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贴着卫生间的磨砂玻璃门,一动不动地站着。

    我老公李民在我身边睡得很沉,鼾声均匀。卧室里一片死寂,只有空调低沉的嗡鸣。但我的全部注意力,都被卧室门外,那个狭小空间吸引住了。

    黑暗中,我睁大眼睛,死死盯着房门下方那道缝隙。连接卧室和客厅的走廊一片漆黑,但卫生间……卫生间的门,似乎是关着的?我记得睡觉前,我明明把它敞开着通风。

    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一种冰冷的、粘腻的恐惧感,像细蛇一样顺着我的脊椎慢慢爬上来。

    不是害怕小偷,那种感觉更糟,是一种难以形容的……被注视感。仿佛有什么东西,正怀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兴趣”,在黑暗中窥视着这个家,尤其是我。

    我轻轻推了推身边的李民。“民哥,民哥。”

    他咕哝了一声,翻了个身,鼾声停了。“嗯……干嘛?”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最近他炒股亏了不少钱,脾气一直很臭。

    “我好像……听到卫生间有动静。”我小声说,声音有些发抖。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黑暗中看了我一眼,然后不耐烦地说:“有个屁动静,是楼上的水管响。睡你的觉,明天还得早起。”他伸手把我往他怀里搂了搂,动作有些粗鲁,手掌习惯性地揪了我的奶头一把。“睡不着?是不是想要了?”

    他的触碰并没有带来往日的温热,反而让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我挣脱开,缩了缩身子。“不是……我真的觉得不对劲。”

    “疑神疑鬼。”他嘟囔着,背过身去,“赶紧睡,别他妈自己吓自己。”

    他的话没能给我任何安慰。那种被窥视的感觉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更强烈了。它就在那里,在卫生间。我甚至能“感觉”到它的“视线”,冰冷、专注,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期待,牢牢锁定在我身上。

    这不是第一次了。

    大概从半个月前开始,这种诡异的感觉就断断续续地出现。总是在深夜,总是在我独自使用卫生间的时候。起初只是微弱的异样感,像背后掠过一丝冷风。

    但渐渐地,它变得清晰、具体。我能感觉到,当我在马桶上坐下,准备解手或者仅仅是洗漱时,就有一道无形的目光,穿透那扇薄薄的磨砂玻璃门,粘在我的背上,特别是……我下面。

    那目光没有任何情绪,不像人类的欲望,更像是一种……检查?或者是一种等待。等待我去方便的时刻。

    这种感觉让我如坐针毡,每次起夜都成了一种折磨。我变得不敢多喝水,睡前反复确认卫生间门是否关好,甚至开始在卧室用便携式夜壶。我不敢跟李民细说,他最近因为股票亏钱,心情极差,肯定又会骂我神经病。

    只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在他心情稍好的时候含糊地提过一句,说觉得家里好像有“不干净的东西”。

    当时他正盯着手机上的股票k线图,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听到我的话,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古怪的神色,不是惊讶,也不是疑惑,倒像是……一丝慌乱和紧张?但他立刻掩饰了过去,换成一副不耐烦的表情。

    “放屁!这世上哪来的鬼?亏你还是读过书的人。”他语气很冲,“老子最近够烦的了,五粮液这破股,跌跌不休!血本无归!你别再给我添乱行不行?”

    他很少对我用这么重的口气。我愣住了,心里那点求助的念头也被堵了回去。而且,他提到“五粮液”时,那种咬牙切齿的恨意,让我觉得有点奇怪。亏钱固然难受,但他的反应似乎过于激烈了,带着一种走投无路的绝望。

    从那天起,我再没跟他提过这事。但卫生间的异样感,却变本加厉。

    它不再仅仅满足于“窥视”。有时,我坐在马桶上,会突然听到极其轻微的、类似指甲刮过玻璃表面的声音,嘶啦……嘶啦……,若有若无,让你怀疑是自己的耳鸣。但当你屏住呼吸仔细去听时,声音又消失了,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以及那如影随形的被注视感。

    更可怕的是,我开始做奇怪的梦。

    梦里,我总是身处一个扭曲、昏暗的空间,很像我家那个狭小的卫生间,但一切都蒙着一层诡异的暗红色光晕。

    一个模糊不清的黑影,就站在我面前,我看不清它的形状,只能感觉到它矮小、猥琐,散发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恶意。它不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低头”,用一种难以理解的专注,死死地盯着我那里。

    在梦里,我穿着睡裙。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目光穿透了单薄的布料,灼烧着我的皮肤。

    它对我的脸,我的身体,似乎毫无兴趣,它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我特殊位置。

    每次从这个噩梦中惊醒,我都浑身冷汗,心脏狂跳不止。那种被特定部位被“标记”的感觉,在醒来后依然残留许久,让我恶心得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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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开始下意识地回避使用家里的卫生间。白天尽量在公司解决,晚上则能忍则忍。我甚至偷偷去买了一个新的、更厚实的浴帘,换掉了原来那个半透明的旧浴帘,仿佛这样就能多一层阻挡。

    李民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常,但他什么都没问。他变得比以前更加沉默和阴郁,整天抱着手机,不是在研究股票,就是在和一个备注为“老陈”的股友频繁发信息。

    他们的聊天内容很隐晦,但我偶尔瞥见几句,像“那边……怎么样了?”“代价……必须付吗?”“快了……就快有效果了……”之类的话,让我心里隐隐不安。

    我问过他老陈是谁,他只含糊地说是一个能提供“内幕消息”的厉害角色。但看他提到老陈时,眼神闪烁,带着敬畏甚至恐惧,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生活就在这种日益加剧的恐惧和猜疑中煎熬着。我突然想起最近几天的梦里,那东西似乎对我的毛特别感兴趣,一个大胆的想法涌上心头,我拿出李民的剃须刀……

    那天他回来得很晚,满身酒气,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但情绪却异常亢奋。他嘴里反复念叨着:“快了……快了……就要翻本了……五粮液……嘿嘿……”他甚至还颇有兴致地拉着我,说些下流话,动手动脚。

    我被他身上的酒气和那种不正常的兴奋劲儿弄得心烦意乱,勉强应付着。当他粗糙的手掌探进我睡裙里时,那种被窥视的感觉突然前所未有地强烈起来,仿佛那个东西,就贴在我们卧室的门板上,透过门缝,津津有味地看着这一切。

    我猛地推开他,冲进了卫生间,反锁了门。我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大口喘气。镜子里,我的脸苍白得像鬼。

    外面,李民骂骂咧咧地捶了几下门,然后就没了动静,大概是醉倒睡着了。

    我滑坐在地上,恐惧和恶心交织在一起。就在这时,我又听到了。不是刮擦声,而是一种……极其轻微的、湿漉漉的喘息声,很近,仿佛就在我耳边。甚至还能听到一些难以名状的、细微的粘腻水声,像是什么东西在贪婪地舔舐。

    我捂住耳朵,浑身发抖。不知过了多久,那声音才渐渐消失。我鼓起勇气,快速拉完屎,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回了卧室。

    李民果然已经鼾声大作。我躺在他身边,虽然恐惧,但不知不觉睡着了,这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一声短促、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惊醒的。声音来自卫生间。

    是李民。

    我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推开虚掩的卫生间门。眼前的景象让我瞬间僵在原地,血液都冻住了。

    李民瘫坐在马桶前,身子以一种极其扭曲的角度后仰着,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瞳孔里凝固着无法形容的极致恐惧。他的嘴巴大张着,舌头微微吐出,脸色是骇人的青紫色。脖子上没有任何勒痕,身上也没有明显外伤,但他就是死了,死前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东西。

    警察很快来了,现场勘查,询问笔录。初步结论是突发性心脏猝死,可能与其长期精神压力过大、生活不规律有关。他们带走了李民的手机和电脑,但似乎没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我麻木地处理着后事,接受着亲友的慰问,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灵魂。悲伤是有的,毕竟夫妻一场。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和巨大的谜团。

    我清楚地知道,李民的死,绝不是什么“突发心脏病”那么简单。一定和那个东西有关,和卫生间里那个窥视着我的存在有关。

    在整理李民遗物的时候,我在他书房一个上了锁的抽屉底层,找到了一个黑色的硬皮笔记本。我从来不知道他有写日记的习惯。

    带着一种不祥的预感,我翻开了它。

    前面的内容大多是些股票代码、涨跌记录,以及一些烦躁、抱怨的话。字里行间充满了对亏损的焦虑和对“翻本”的渴望。但大概从两个月前开始,日记的内容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4月7日 晴

    亏得太惨了。五粮液彻底套牢,血本无归。老陈今天说,有个“偏门”的办法,或许能帮我转运。代价很大,但他说非常灵验。我有点心动,但也怕。

    4月24日 阴

    老陈详细跟我说了。原来……是那种东西。需要献祭……献上自己的妻子?让那个“东西”……玩弄?这太荒唐了!也太……恶心了!我拒绝了。老陈说,让我再考虑考虑,走投无路的时候,可以找他。

    5月16日 雨

    又跌了。账户里的数字触目惊心。我快疯了。老陈又来找我。他说,那个“东西”很挑食,不是什么样的女人都行。它特别喜欢……(这里的字迹有些颤抖)……特别喜欢毛旺盛的,说那样的……“气息”更足。我想到小芸(我的名字)……她的毛……确实很浓密……难道这是天意?我心里乱极了。

    5月21日 晴

    我受不了了!今天又爆仓了一部分。我答应了老陈。他说仪式很简单,只需要我拿着小芸的一件贴身衣物,在午夜时分,在卫生间里默念契约,把它“请”来就行。之后,它会在深夜小芸使用卫生间时……出现。它会窥视,甚至会……玩弄。只要满足它一段时间,它就能帮我扭转财运。老陈再三警告,一旦契约成立,绝不能反悔,否则会遭到可怕的反噬。为了钱,我……我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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