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瀚高等位面，九天之上，悬浮着一座无边无际的剑域神宫。
神宫周围环绕着三千把神剑，每一把都曾斩杀过仙帝级别的强者，剑意冲霄，方圆亿万里的生灵都不敢靠近。
神宫最深处，一名白衣男子盘坐于万年温玉之上，全身剑意如潮，气息与天地共鸣。
他叫叶北辰，此界剑神，修行一千两百万年。
一千两百万年前，他刚踏入修行之路时，只是一个凡人矿工，每天在地下挖矿，连灵气都感应不到。
五百万年后，他剑道大成，一剑斩落高等位面排名第三的剑道宗师，从此名震天下。
三百万年前，三位仙帝联手围攻他，他只用了一剑，三位仙帝的法相同时崩碎，真灵都被剑意绞杀。
一百万年前，他闭关百年，出关时剑域大成，方圆百万里内，任何生灵踏入他的剑域都会被剑气绞杀，连仙帝级别的强者都撑不过三息。
从此再无人敢挑战他，剑神之名，威震诸天万界。
此刻他正与三名道侣双修，气息交融，灵韵流转，整个神宫都在微微震颤。
三名道侣依偎在他身边，个个容颜绝美，此刻俏脸上还泛着微微的红晕，一脸满足的样子。
左边那位叫温若曦，是叶北辰最早的道侣，跟了他三百万年，当年叶北辰还只是一个小有名气的剑修时，她就跟着他了，一路陪他走到今天。她身段修长，腰肢纤细，一双长腿笔直如剑。
右边那位叫月婵，修行八百万年，实力仅在叶北辰之下，曾经也是一方霸主，被叶北辰击败后心悦诚服，甘愿做他的道侣。她体态丰腴，曲线玲珑，举手投足间自带一股成熟的风韵。
最外侧那位叫苏浅雪，是叶北辰五十万年前才收的道侣，天赋极高，只用了七十万年就修到了仙帝境，被誉为高等位面万年来最强的天才。她身形娇小，却比例完美，该凸的地方凸，该细的地方细。
突然，叶北辰眉头一皱，双修被打断，他眼中闪过一抹不悦之色。
“怎么了？”温若曦抬起头，声音带着慵懒，她的手指还在叶北辰胸口画着圈。
“有什么事情能打断你的修行？”月婵也睁开眼，她的目光穿透神宫的墙壁，望向无尽虚空。
“我感觉到了一股规则的波动。”叶北辰坐直身子，白衣无风自动，剑意在他全身流转。
“规则？”苏浅雪坐起身，长发散落在肩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什么规则？”
“不知道，但那股波动非常微弱，如果不是我正在修行状态，根本感应不到。”叶北辰的眉头紧锁，“规则是超脱一切的存在才能够施展的手段，整个高等位面，能达到规则层面的存在，不超过三个。”
“哪三个？”苏浅雪问道。
“第一个是太初剑祖，据说他在九千万年前就触摸到了规则的门槛，然后闭关至今，从未现世。”叶北辰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敬意，“第二个是无量道尊，他修的是因果规则，据说只要被他看到一眼，就会被因果缠身，永世不得超脱。”
“第三个呢？”温若曦问。
“第三个没有人知道名字，只知道他存在，因为他每隔一千万年会显现一次异象，但从未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叶北辰摇头，“有人说他已经超脱了这个世界，去了更高的维度。”
“那你现在的实力，距离规则层面还有多远？”月婵问得直接。
叶北辰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我修行一千两百万年，剑域之内无敌手，但规则层面……我连门槛都摸不到。如果把规则比作天上的星辰，我现在还在地面上爬。”
三名道侣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
叶北辰从来不是谦虚的人，他这么说，说明差距真的大到无法估量。
“那这股规则波动是从哪里来的？”苏浅雪问。
“不知道，但源头在某个低等位面。”叶北辰站起身，目光穿透虚空，“我必须去看一看，如果真的是规则层面的存在，那我这一千两百万年的修行，可能我不是他的对手。”
“你未免也太妄自菲薄了吧？”温若曦皱眉。
“不是妄自菲薄，是自知之明。”叶北辰抬手，一把神剑从虚空中飞出，落入他手中，“你们留在这里，我一个人去。”
“不行。”月婵也站了起来，“我们跟你一起去，如果真的遇到规则层面的存在，多几个人也许能多几分生机。”
“而且我们也不想让你一个人去冒险。”苏浅雪穿好衣物，系好腰带。她穿衣时腰身扭动，纤细的腰肢和挺翘的臀部勾勒出完美的弧线。
温若曦和月婵也起身穿衣，温若曦的长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月婵丰满的身材将衣物撑得紧绷。
叶北辰看了她们一眼，最终点了点头。
他抬手撕裂虚空，一道万丈剑芒劈开天地，露出漆黑的空间裂缝，裂缝深处隐约可以看到无数星辰在流转。
四人消失在虚空之中。
蓝月星，公寓台阶上。
凌清瑶带着灵风、月瑶退走，仙光消散，天空恢复了清明，但地面上还残留着焦黑的痕迹。
林雪从公寓门口跑出来，一路小跑到洛星辰面前，她的高跟鞋踩在碎石上，差点摔倒，但稳住了身形。
“洛星辰，你没事吧？刚才那个女仙人那么厉害，你有没有受伤？让我看看。”林雪伸出手，想要去拉洛星辰的手腕。
洛星辰侧身一步，直接避开了她的触碰。
林雪的手僵在半空中，眼眶微微泛红，嘴唇抿了又抿，脸上露出委屈的表情。
“我只是想关心你一下罢了，你为什么要这样躲着我？我们曾经也在一起过，就算分手了，也不至于连碰都不能碰一下吧？”林雪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一心向道，对男女之事并没有太多的执着。”洛星辰看着她，语气平静。
林雪愣住了，她本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洛星辰说完，转身走向街道。
远处，洛无涯、雪凝、洛萱儿站在人群边缘，望着洛星辰的背影，神色复杂。
雪凝的眼眶通红，嘴唇在颤抖，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让我过去，我要跟他说话，我要跟他道歉。”雪凝想冲过去，却被洛无涯拉住了手腕。
“别去了。”洛无涯低声说道，声音沙哑，“我们没那个资格，十五年了，我们一次都没有去看过他，现在突然跑过去说对不起，你觉得他会接受吗？”
“可是他是我的儿子！”雪凝的声音带着哭腔。
“从我们把他逐出家门的那一刻起，他就不是了。”洛无涯闭上眼睛，两行眼泪滑落，“是我们亲手把他推出去的，怨不得任何人。”
洛萱儿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官方行动组开始收拾现场，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通报声。
“赵队，赵队，城东巷子里发现三名男性伤者，年龄大概二十到二十五岁，身上有多处骨折，已经送上救护车了，正在往市医院送。”
赵磊拿起对讲机：“什么情况？伤得怎么样？有没有生命危险？”
“肋骨全部断裂，胸骨也有多处裂痕，手臂和腿骨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医生说至少要在床上躺一年半载才能下地走路。下手的人非常狠，但每一击都避开了要害，明显是留了手的，没有要他们的命。”
赵磊皱眉，脑海中浮现出咖啡馆监控里那个白发男子的身影，那个叫剑无尘的人从头到尾都在喝咖啡，连头都没抬过，但巷子里的混混显然是被他打的。
他想了想，还是放下了对讲机。
蓝月星外，虚空深处。
凌清瑶和一名老者凌空而立，身后跟着灵风和月瑶。
老者全身笼罩在混沌雾气中，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眼睛如同两轮大日，灼烧虚空，他周身的虚空都在扭曲变形。
他叫凌万古，是凌家老祖，修行两千七百万年，上一次出手还是在五百万年前，一巴掌拍死了一个仙帝级别的强者。
“老祖，就是那个年轻人，叫洛星辰。”凌清瑶指向蓝月星，“他羞辱了我的两个徒儿，还把她们的仙裙打碎了，让她们衣不蔽体地暴露在凡人面前，这是对我们凌家最大的侮辱。”
灵风和月瑶连连点头：“对对对，那个洛星辰还说，就算老祖您来了，也不过是多一个跪下的人，他说凌家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
凌万古冷哼一声，目光如刀，扫向那颗蓝色的星球。
“你说的那个让本座来了也跪的人，就在这个星球上面？”
“回老祖，就是他。”
凌万古抬手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一只遮天蔽日的大掌凭空凝聚，覆盖了整片虚空，直接朝蓝月星拍了下去。
轰隆一声，毁天灭地的巨响震荡四方，周边数光年内的虚空都在剧烈颤抖，无数星辰被这一掌的余波震碎。
蓝月星上，大地剧烈摇晃，楼房像火柴盒一样左右摆动，街道上裂开一道道缝隙。
“地震了！地震了！”有人尖叫着从楼里冲出来，抱着头蹲在空地上。
“不对，是仙人打架！刚才天上那些仙人你没看见吗？”另一个人指着天空，脸色煞白。
整座城市都在晃动，路灯倒下，玻璃碎裂，汽车警报器响成一片。
持续了十几秒后，震动突然停了，地面恢复平静，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人们面面相觑，有人跪在地上磕头，有人拿出手机拍摄天空，更多的人还在发呆。
“刚才那一下肯定是仙人打的！”
“我的妈呀，这星球居然没碎？”
“别说了，赶紧躲起来吧！”
烟尘散去之后，蓝月星依然完整无损地悬在那里，表面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图腾，纹丝不动。
凌万古的瞳孔猛然收缩，他的手掌还在微微发麻。
“这不可能。”凌万古的声音低沉，“吾这一掌用了两成力，足以拍碎一片星海，这颗凡俗星球竟然毫发无损？”
凌清瑶脸色发白，她虽然之前就猜到蓝月星有古怪，但亲眼看到老祖一掌无功，还是让她后背发凉。
“老祖，弟子之前就说过了，那个星球似乎还有另外一个存在。”凌清瑶连忙说道，“那个人在暗中窥视着一切，又或者掌控全局。我们不要轻举妄动，先摸清对方的底细再说。”
“另外的存在？”凌万古目光闪烁，“什么样的存在，能挡住吾两成功力？”
“弟子不知。”凌清瑶摇头，“但弟子在蓝月星上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
凌万古沉默了片刻，两轮大日般的眼睛死死盯着蓝月星。
“有点意思。”他缓缓开口，“吾修行两千七百万年，还从未见过如此诡异之事。一个小小的凡间星球，居然能挡住吾的一掌。”
“老祖，要不我们先回去，从长计议？”凌清瑶试探着问道。
“回去？”凌万古转头看向她，目光锐利如刀，“你让吾出关，吾出来了。你让吾动手，吾动手了。现在你让吾回去？吾凌万古的脸面往哪里搁？”
凌清瑶低下头，不敢再说。
“既然这颗星球有古怪，那吾就亲自下去看看。”凌万古冷哼一声，“吾倒要瞧瞧，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祟。”
“老祖三思！”凌清瑶急了，“那个暗中存在实力不明，万一……”
“万一什么？”凌万古打断她，“吾凌万古纵横两千七百万年，斩仙帝过百，屠混沌魔物不计其数，还从未怕过谁。就算真有规则层面的存在，吾也要亲眼见识见识。”
灵风和月瑶对视一眼，都不敢吭声。
“你们两个，随吾下去。”凌万古看了凌清瑶一眼，“你留在这里，若吾遭遇不测，立刻回仙域报信。”
凌清瑶张了张嘴，最终点了点头。
地面上，叶凌霄从废墟中爬了出来，浑身是血，衣衫破烂，但他仰天长啸：“我叶凌霄终将有一天会威震宇宙，让你们所有人都仰望我！洛星辰，你给我等着！”
凌万古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少年，眉头微皱：“这个叶凌霄是谁？怎么如此狂妄？”
灵风连忙解释：“回老祖，我们在仙门得到一位仙主的命令，去下界辅助他。那位仙主已经闭关了几百万年，还未出关，具体是谁我们也不清楚，但传令的人说那位仙主修为通天，连我们师尊都要敬畏三分。而且似乎这个叶凌霄是那位仙主的后裔。”
凌万古的目光微微一动：“闭关几百万年的仙主？那位仙主叫什么？”
“弟子不知，只知那位仙主闭关之前，曾一剑斩落过三位仙帝。”灵风说道。
凌万古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没有再问，目光重新落在蓝月星上。
“走吧，下去看看。”凌万古抬手，带着灵风和月瑶，化作三道流光，朝蓝月星落去。
蓝月星，另一条街道上。
叶北辰带着三名道侣从虚空中走出，收敛了所有气息，化作普通人的模样。
四人走进一家咖啡馆，点了四杯咖啡，找了一个角落坐下。
“就是这颗星球。”叶北辰低声说道，“那股规则波动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我能感觉到，那股力量虽然已经消散了，但残留的气息还在。”
温若曦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这凡间的饮品，味道真是粗糙。”
“不要挑剔。”月婵说道，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面不改色，“我们是来查探情况的，不是来享受的。”
苏浅雪没有说话，她的目光扫过咖啡馆，落在角落里一个白发男子身上。
那男子正拿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神情专注。
一个女服务员突然跑过来，站在那个白发男子面前，双手叉腰，一脸怒气。
“你不是说你没有联系方式吗？你的手机从哪里来的？你骗我！你刚才还说你不玩手机，现在手里拿的是什么？”
剑无尘抬起头，神色平静：“刚买。”
“刚买？你骗谁呢？你刚才还说你不玩手机，现在手里拿的是什么？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剑无尘没有解释，打开二维码递过去：“要加就加。”
女服务员愣了一下，还是掏出手机扫了一下。
两人互相扫码，添加好友。
女服务员点开头像，发现是一片空白，昵称也是一个句号。
“切。”她撇了撇嘴，转身走了。
叶北辰的三名道侣注意到了剑无尘，目光中带着审视。
温若曦盯着剑无尘看了几秒，眉头越皱越紧。
苏浅雪也在看他，直觉告诉她这个人不简单。
剑无尘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抬头看了过来，与他们对视。
温若曦和苏浅雪同时瞪了他一眼，眼神中满是不悦。
苏浅雪甚至有一种冲动，想直接出手教训一下这个凡人。
“别惹事。”月婵伸手按住苏浅雪的手腕，低声说道，“此地是凡人的居所，不能引起太大的轰动，我们是来查探规则波动的，不是来惹麻烦的。”
温若曦和苏浅雪压下心中的不悦，但两人还是恼怒地再次瞪了剑无尘一眼。
剑无尘放下手机，看着她们三人，语气简短而冰冷：“我与几位从未相识。看你们如今带着杀气看我，意欲何为？”
三名道侣同时一怔，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凡人居然能看出她们的杀气？
她们修行数百万年，气息收敛得滴水不漏，别说凡人，就算是同级别的修行者都未必能察觉到她们的敌意。
这个白发男子，有点门道。
叶北辰端起咖啡，目光落在剑无尘身上，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
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但说不上来是什么。
三名道侣对视一眼，收起了轻视之心，但目光中的警惕更浓了。
咖啡馆里，几个人各怀心思，谁都没有再开口。
窗外的街道上，洛星辰独自走在人群中，背影孤独而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