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位曾俯瞰万古纪元的祭道境女帝,非常艰难的在虚空中聚在了一起,互相搀扶着,身躯痛得微微发抖。
她们的目光,看向剑无尘所在之处。
那里,剑无尘负手而立,而在他身侧,那柄并未完全成型的剑影,正缓缓旋转。
仅仅是一个模糊不清的剑尖轮廓,甚至连剑身都未曾显化一丝一毫。
但这方宇宙中,所有的“锋利”、“切割”、“斩断”之意,正疯狂地向那一点剑影汇聚。
亿万星辰的本源之气被强行剥夺,化作洪流涌入那剑尖之中。
虚空被割裂出无数道黑森森的裂痕,万千大道法则震颤,仿佛在向这柄即将诞生的万剑之祖臣服。
姚惜雪呆呆地盯着那道剑影,瞳孔剧烈收缩,脸色一片苍白。
“仅仅……仅仅是一道剑尖的虚影?”
她声音干涩无比,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与不甘。
其余四位女帝亦是神魂巨震,心中的骄傲在这一刻被击得支离破碎。
她们五人联手,祭出本命帝兵,布下诸神杀阵,竟敌不过对方随手招来的一道未成形的剑意?
这究竟是何等境界?
这究竟是何等霸道的剑道?
在那股恐怖的压迫感下,她们甚至忘记了自身的处境。
那雪白如玉的肌肤,那傲人的身姿,此刻正毫无遮掩地暴露在这冰冷死寂的星空之下。
她们全然未觉,只是呆呆地看着那柄剑。
剑尖还在凝聚。
它贪婪地吞噬着这方天地的锐气,每一次震颤,都引得周围的星系随之摇晃,发出雷鸣般的轰响。
那种压迫感,并非来自力量的堆积,而是来自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
仿佛只要这柄剑完全成型,整个本源真界都会被一剑两断。
突然,一阵刺骨的寒意袭来。
并非来自虚空风暴,而是来自那剑意无意间散发出的余波,掠过了她们的肌肤。
姚惜雪身躯猛地一僵。
她下意识地低头,入目是一片令人眩晕的雪白。
“啊——!”
一声尖叫划破了死寂的星空。
其余四位女帝也被这声尖叫惊醒,纷纷低头查看自身。
羞愤、惊恐、绝望,瞬间涌上心头。
她们慌乱地想要从储物戒指中取出备用的法衣遮挡。
然而,神念扫过指间,却是一片空空如也。
原本佩戴在手指上的储物帝戒,早已不知去向。
不,不是不知去向。
是在方才那恐怖的剑意冲击下,连同她们的法衣、帝兵一起,彻底崩碎成了宇宙尘埃。
“你好狠!”
姚惜雪双手环抱胸前,双目赤红,死死盯着远处的白衣男子。
其余四女亦是羞愤欲死,恨不得当场自绝经脉。
“无耻!卑鄙!下流!”
“你竟用这种手段羞辱我等!”
“去死!你这种魔头,我等定要与你不死不休!”
咒骂声在星空中响起,带着无尽的怨毒之意。
剑无尘闻言,那双深邃的眸子微微波动了一下。
他看着那五个狼狈不堪、衣不蔽体的女子,神色依旧淡漠如水。
“荒谬。”
两个字吐出,如天雷滚滚,瞬间压下了五女的咒骂声。
“方才尔等祭出杀阵,口口声声要将本座挫骨扬灰,抽魂炼魄。”
剑无尘迈步前行,脚下金莲绽放,每一步都踏在天地脉搏之上,震得虚空轰鸣。
“尔等在本座面前展露引以为傲的剑道,欲以剑杀人。”
“如今,尔等连本座的剑都未曾见到,仅凭一道剑意余波,便令尔等储物戒崩碎,法衣尽毁。”
他停下脚步,目光如炬,直刺五女本心。
“是你们的力量太弱,承载不了本座的剑意。”
“是你们的道行太浅,护不住自身的周全。”
“技不如人,道心不稳,却怪本座无耻?”
剑无尘冷笑一声,声音中透着一股俯瞰众生的孤傲。
“愚不可及。”
“承认自己的弱小,有那么难吗?”
这番话,如同一把重锤,再次砸在五女的心口。
“你……”
姚惜雪气得浑身发抖,一口逆血再次涌上喉头。
她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生死搏杀,本就是各凭手段。
若非她们实力不济,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遮!给我遮住!”
紫衣女子尖叫着,疯狂调动体内残存的法力,想要凝聚出灵力护罩,遮挡住这羞人的身躯。
然而,就在她法力刚刚涌出的瞬间。
嗡!
那柄悬浮在剑无尘身侧的剑尖轮廓,微微震颤了一下。
一股至高无上的剑道法则瞬间降临,镇压八荒六合。
在这股法则之下,所有的五行灵力、神通术法,尽数失效。
紫衣女子刚刚凝聚出的灵光,瞬间溃散。
其余几女也是一样,无论她们如何催动法力,都无法在体表凝聚出哪怕一片布料。
那道剑意,霸道地剥夺了她们遮羞的权利。
只能就这样赤条条地,暴露在这冰冷的星空之中,暴露在那个人的目光之下。
羞耻感如同潮水般淹没理智。
姚惜雪咬破了嘴唇,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滴落在雪白的肌肤上,触目惊心。
“你到底是谁?!”
她嘶声力竭地吼道,眼中满是疯狂。
“拥有如此剑道,你绝非无名之辈!你叫什么名字?!”
剑无尘静静地看着她,目光穿透了她的皮囊,直视那破碎不堪的神魂。
他没有回答。
对于蝼蚁的提问,巨龙何须回应?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再次握向那柄正在成型的剑影。
轰隆隆!
宇宙深处传来更加恐怖的轰鸣声,仿佛有什么禁忌的存在,即将彻底苏醒。
浩瀚宇宙的另一端,不知相隔多少个星系。
一座宏伟的道场悬浮在星河之上,周围缭绕着混沌气,散发着镇压万古的恐怖波动。
道场深处,一名身着青衣的男子正盘膝而坐,吞吐着天地精气。
他周身道韵流转,举手投足间,仿佛能令诸天法则随之改变。
这是一位真正的主宰境强者,统御一方星域,万灵共尊。
在他身旁,三位容貌绝美的女子正小心翼翼地为他护法,每一位身上都散发着不弱于大帝的气息。
突然。
青衣男子猛地睁开双眼,两道神芒洞穿了虚空。
“这是……”
他脸色骤变,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瞬间传遍全身。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剑意,跨越了无尽的时空,瞬间降临在这座道场之上。
咔嚓!咔嚓!
那座由神金铸造、铭刻了无数帝纹的宏伟道场,在这股剑意面前,竟如同纸糊一般,瞬间布满了裂痕。
“啊!”
“夫君!”
那三位大帝境的女子发出一声惨叫,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剑意震得连连倒退,口中鲜血狂喷。
她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护体帝光在这股剑意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稳住!”
青衣男子大吼一声,双手结印,主宰境的法则之力疯狂涌出,试图定住这方摇摇欲坠的天地。
然而,即便他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护住自身和三位道侣。
那股剑意太霸道了,太纯粹了。
仿佛要将这世间的一切都斩灭,重归混沌。
“是谁?!究竟是谁?!”
青衣男子咬牙切齿,额头青筋暴起,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方宇宙,何时出了这等恐怖的存在?
他强忍着神魂被割裂的剧痛,释放出一缕神念,顺着那股剑意的来源探查而去。
神念跨越亿万光年,穿透层层空间壁垒。
终于,他看到了。
在那片已经化为废墟的星域之中。
一柄剑的轮廓,正在缓缓凝聚。
仅仅是一个轮廓!
甚至连实体都未曾完全显化!
但就是这未成形的一剑,却在疯狂吞噬着整个宇宙的锋芒。
“这……这是什么剑?!”
青衣男子瞳孔剧烈收缩,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看到了那柄剑周围崩塌的大道,看到了那臣服的法则。
“还没形成,就引来如此恐怖的剑意……如果它一旦形成,会是如何的惊天动地?!”
恐惧。
前所未有的恐惧吞噬了他的道心。
他有一种直觉,若是让这柄剑完全成型,别说是他,就算是这方本源真界的所有主宰联手,恐怕都要被一剑斩杀!
“逃!必须逃!”
青衣男子当机立断,再也顾不得什么主宰的威严。
“走!”
他大袖一挥,卷起重伤的三位道侣,直接催动本命神通。
轰隆!
整座残破的道场拔地而起,化作一道流光,疯狂地撞碎了宇宙壁垒。
他带着家眷和道场,头也不回地冲向了另一个宇宙泡影,哪怕为此付出巨大的代价,也不愿在这方宇宙多停留哪怕一息。
……
废墟星域。
剑无尘依旧保持着握剑的姿势,神色淡然。
对于那位被吓跑的主宰,他并未理会。
他的目光,依旧落在面前那五个赤身裸体的女子身上。
那柄剑尖的轮廓愈发清晰,散发出的威压也愈发恐怖。
姚惜雪五人此时已经彻底绝望。
在这股剑意镇压下,她们连动弹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人,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羞耻与死亡的阴影,将她们彻底笼罩。
就在这时。
一道赤红色的血光,毫无征兆地在虚空中炸开。
轰!
那血光霸道无匹,竟硬生生地撕开了剑无尘布下的剑意领域。
一道修长的身影,从那血光中一步踏出。
红发如火,随风狂舞。
那双血色的眸子中,燃烧着滔天的怒火与杀意。
红发洛星辰!
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姚惜雪五人身前。
宽阔的背影,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神山,将那五个衣不蔽体的女子挡在身后,隔绝了剑无尘的视线。
“啊——!”
看到突然出现的男子,而且距离如此之近,原本就羞愤欲死的四位新来女帝,再次发出刺耳的尖叫。
她们下意识地想要躲闪,却发现那股镇压她们的剑意,竟被眼前这个红发男子硬生生地扛住了。
姚惜雪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原本绝望的眼中,瞬间涌出一层水雾。
“你……你来了……”
红发洛星辰没有回头。
他随手一挥,一片赤红色的血气化作一件宽大的长袍,将身后的五女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
随后,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刀,死死地盯着对面的剑无尘。
周身的气势疯狂攀升,永恒境的修为在这一刻被催动到了极致,甚至隐隐触碰到了某种禁忌的边缘。
他不在乎什么剑道至理。
他也不在乎对方是什么来头。
他只看到,这个人,在羞辱他在意的人。
红发洛星辰扬起嘴残忍的弧度,声音冰冷,带着浓烈的血腥的味道。
“你想怎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