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祖山的密室里,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狭长。
苏清月指尖捻着一枚暗卫从树林里找到的墨玉玉佩,玉佩上刻着玄阴族的族徽,背面却雕着半个苏家的族纹,纹路的缺口处,与苏家老宅书房里某个檀木盒子上的印记,一模一样。
“这玉佩……”苏清月眸色沉凝,指尖轻轻摩挲着玉佩的纹路,“一半是玄阴族的标记,一半是苏家的族纹,说明玄阴族的人,和苏家内部的叛徒,早有勾结。”
夜宸坐在她身侧,手臂自然地环住她的腰,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畔,带着偏执的占有欲。他垂眸看着那枚玉佩,眼底闪过一丝狠戾:“苏家的叛徒,藏得够深。看来当年你父亲的死,不仅仅是玄阴族的阴谋。”
苏清月的心猛地一沉。她想起父亲手记里那些被撕掉的内容,想起苏墨当年突然的倒戈,一个可怕的猜测在她心底蔓延——苏家内部的叛徒,或许就是当年父亲信任的人。
“我要查清楚。”苏清月握紧玉佩,眼神坚定,“不仅要找出那个漏网的黑影,还要揪出苏家的内奸,为我父亲和苏家冤死的族人报仇。”
“我陪你。”夜宸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声音低沉而坚定,“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陪在你身边。苏家的事,就是我的事。”
苏清月仰头看向他,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翻涌着化不开的温柔与偏执。她心头一暖,伸手搂住他的脖颈,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有你在,真好。”
夜宸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烛火跳跃,映着两人相拥的身影,温馨而缱绻。
次日清晨,明德大学的校门口,黑色豪车稳稳停下。
苏清月穿着白色卫衣,背着双肩包,褪去了苏家继承人的凌厉,变回了那个干净清爽的林晚。夜宸坐在车里,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眼底满是不舍与偏执:“放学我来接你,不准和男生说话,不准吃路边摊,不准……”
“知道了知道了。”苏清月笑着打断他的话,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你都快成老妈子了。”
夜宸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声音沙哑:“我只是担心你。”
苏清月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俯身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吻:“放心吧,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暗卫都安排好了,不会有事的。”
说完,她推开车门,快步走进校园,留下夜宸坐在车里,目光寸步不离地黏着她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教学楼门口,才缓缓收回目光,眼底闪过一丝冷冽。
“查。”夜宸对着手机沉声吩咐,“查那枚玉佩的来历,查苏家所有与玄阴族有过接触的人,掘地三尺,也要把内奸找出来。”
电话那头的暗卫恭敬应下:“是,夜先生。”
苏清月刚走进教室,就被张教授叫到了办公室。办公室里,几个研究生正围在桌前,讨论着古文化遗产保护项目的方案,李瑶也在其中,看到苏清月进来,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却不敢再像之前那样出言挑衅。
“林晚同学,你昨天提出的那个灵脉文化与古遗址结合的保护方案,我觉得非常有价值。”张教授将一摞资料推到她面前,眼中满是赞赏,“这是我们项目组的初步计划,你看看,有没有什么补充的?”
苏清月接过资料,快速翻阅起来。她的目光落在灵脉遗址的分布图上,指尖轻轻点在一个标记着“废弃宗祠”的位置,那里正是苏家当年的一处分支祠堂,后来因为战乱被废弃,如今却成了玄阴族残余势力的藏身之处之一。
“张教授,这个废弃宗祠的位置,很关键。”苏清月抬眸,声音清晰,“它位于灵脉的支流节点上,若是能对宗祠进行修复,不仅能保护古文化遗产,还能借助灵脉的力量,净化周围的邪气,对当地的生态环境,也有很大的好处。”
她的话一出,办公室里的研究生们都愣住了。他们只知道从文化角度去保护,却从未想过将灵脉与古遗址结合起来,这个想法新颖又实用,让他们茅塞顿开。
“好!太好了!”张教授激动地拍了拍手,“林晚同学,你这个想法,简直是点睛之笔!我们立刻调整方案,把这个内容加进去!”
李瑶看着苏清月被众人簇拥的模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攥紧的拳头里,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苏清月唇角微扬,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她提出这个方案,不仅仅是为了项目,更是为了借着修复宗祠的名义,暗中排查玄阴族的踪迹,同时揪出苏家的内奸。
双身份并行,一边是明德大学的学生林晚,在校园里推进项目,收集线索;一边是苏家的继承人苏清月,在武道界布下天罗地网,追查玄阴族的残余势力和苏家的内奸。
这场棋局,已经悄然展开。
下午放学,苏清月刚走出教学楼,就看到夜宸的车停在门口。她快步走过去,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夜宸紧紧搂进怀里。
“怎么了?”苏清月被他抱得一愣,伸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出什么事了?”
夜宸的声音带着一丝后怕,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闷闷的:“暗卫查到了,那枚玉佩,是苏远的。他是你父亲的堂弟,当年负责苏家的对外联络,十年前突然失踪,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没想到……”
苏远?
苏清月的瞳孔骤缩。她记得这个名字,小时候,这个堂叔还经常给她带糖吃,对她很是疼爱。没想到,他竟然是苏家的内奸,还和玄阴族勾结在了一起。
“漏网的那个黑影,就是苏远的手下。”夜宸继续说道,“暗卫查到,他们的藏身之处,就在城郊的废弃工厂里。”
苏清月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场陡然凌厉:“废弃工厂……看来,我们该去会会这位‘死而复生’的堂叔了。”
夜宸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眼底满是狠戾:“清月,放心,这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一个人,从我们的眼皮底下逃脱。”
车窗外,夕阳西下,染红了半边天。黑色豪车如同离弦的箭,朝着城郊的废弃工厂疾驰而去。
一场新的厮杀,即将拉开帷幕。
而废弃工厂深处,一个身着黑色长袍的男人,正摩挲着手中的玉佩,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他的身后,站着那个从树林里逃脱的黑影,两人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窗外,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夜幕,悄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