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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49章 一笑随歌3
    没有什么比爱人为救自己死在自己面前而更刻骨铭心了。凤平城抱着韦清钰没了呼吸的身体,绝望的喊着御医。

    

    御医院所有御医都来了,只是韦清钰中了凤戏阳特制的假死药。不管他们怎么检查诊治,韦清钰就是死了。

    

    凤平城捏着拳头问:“如何?

    

    一群御医哗啦啦跪了一地,御医院院首视死如归的对着凤平城拱手:“陛下,皇后娘娘早已生机断绝,我等无力回礼。”

    

    凤平城闻言浑身都力气一下子被抽走,眼前一黑,摇晃一下倒了下去。

    

    “陛下!!!”

    

    殿外,凤随歌一边泪流满面,一边咬着牙死死抱着要母亲的凤戏阳,声音颤抖道:“阳…阳儿,安静!母后…需要救治。”

    

    凤戏阳满眼恐惧,豆大的泪珠打湿了她的睫毛。她不安的拉住凤随歌的衣服,哽咽着问:“哥哥,母后不会有事对吗?”

    

    已经听见殿内御医说的话,知道了结果。凤随歌张了张嘴,说不出欺骗的话来。他只能紧紧将年幼的妹妹抱在怀里:“阳儿,哥哥在,哥哥会一直陪着你……”

    

    凤戏阳将头埋在凤随歌怀里和哭的撕心裂肺。然后在心里不断的给他道歉:哥啊,事关重大,我不得不骗你。放心,小妹以后会补偿你的,现在请你继续难过着吧。

    

    从昏迷中醒来的凤平城,平静的把所有人都赶走了,独自和韦清钰的‘尸体’在宫殿内待了三天。可把凤戏阳急得差点维持不住悲痛的表情。

    

    凤随歌和凤戏阳进不去真能在殿外等着。听见殿内压抑着的哭声,凤戏阳心里直翻白眼:人都不在了,这老登又开始后悔。搞的不是他自己纳的庄贵妃,也不是他默许纵容庄贵妃去挑衅母妃,各种使绊子一样。呵忒,渣男!

    

    好在四天早晨,精神萎靡,满脸青胡茬,身形消瘦的凤平城打开了殿门走了出来。他看向同样神情憔悴,双眼红肿的一双儿女。用嘶哑声音说:“最后去见你们母后一面吧。”

    

    凤随歌闻言拉着凤戏阳就越过凤平城跑向了殿内……

    

    也许是韦清钰是为救他而死的,也许是悔意太浓。一直想要韦清钰乖顺的留在宫里的凤平城最后决定给韦清钰自由。皇陵埋葬的是韦清钰当初战场厮杀的甲胄,而身体被凤平城秘密埋葬在宫外他们的小家后山上。

    

    对于凤平城这自我感动的行为,凤戏阳连吐槽都懒得吐槽了。只是连夜出宫把亲娘从棺材里挖出来带到另一处隐蔽的院落里。

    

    一颗药丸,一些灵气。死掉的韦清钰咳嗽一阵活了过来。韦清钰记忆还停留在遇刺那天,当她看到凤戏阳,第一反应就是安慰:“阳儿别怕,我没事。”

    

    凤戏阳一把抱住了韦清钰,将一切算计都讲给了她听:“娘,以后你自由了……”

    

    听完凤戏阳的话,韦清钰久久不能回神。看着才几岁的凤戏阳,眼里是说不出的担忧:“阳儿,你告诉我,你的这些能力都是从哪里学的?”

    

    凤戏阳一脸坦然,十分天真的问:“我脑子里一直都有的啊,娘,你难道不是吗?”

    

    轰的一下,韦清钰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宿慧”。回过神后,韦清钰抓着凤戏阳的肩膀,十分郑重的说道:“阳儿,你答应娘,在没有绝对实力之前,不许第三个人知道你会这些。明白吗?”

    

    虽然做不到,但并不妨碍凤戏阳装乖巧:“明白了。”

    

    韦清钰闻言抹摸了摸凤戏阳的脸:“真乖。”

    

    凤戏阳取出一颗一颗幻形丹喂到韦清钰嘴边:“娘,吃下这个,可以改变你的容貌。这样你就可以安全的行走于世间,不怕父皇在把你困在皇宫里了。”

    

    看着女儿眼里的期望,韦清钰张嘴吃下了丹药。须臾之间,韦清钰的脸就变成了另一个样子,那是一张更加中性的脸。

    

    韦清钰摸了摸自己的脸:“如何?”

    

    凤戏阳露出笑容:“很帅。”

    

    母女间闲聊了一会儿,凤戏阳留下人人照顾韦清钰后就摸黑回到了皇宫。

    

    凤戏阳刚换下衣服明珠殿的管事大宫女秋月就来禀报:“公主,傍晚时,庄贵妃那边的人来报,庄贵妃情绪激动,言语中都在庆祝皇后娘娘死的好。”

    

    凤戏阳整理衣带的手一顿,然后冷笑一声:“既然她还能口出狂言,就说明她身体还不够虚弱。让人把弱化版的丸嗜丸给她喂下去,帮她打发打发时间。”

    

    秋月神情一凝,态度越发恭敬:“属下明白。”

    

    万嗜丸可是用于审讯细作的药丸,吃下去,身体每天都会经历一次像被万种毒虫啃食的剧痛。就算是弱化版的,那也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

    

    挥手让秋月离开,凤戏阳就躺上床休息了。今天可把她这个小身板累坏了,得好好休息休息了。

    

    爱人,亲人的离去是一生的潮湿。以为韦清钰死了的凤家父子俩,更是湿透了。凤平城表面看着正常实则已经变态了,凤随歌还好,因为他还有凤戏阳这个妹妹需要照顾。所以只是变得有些沉默寡言了些。

    

    但凤随歌这个样子不是凤平城所希望的,所以他打算把兄妹俩分开 。

    

    凤随歌挡在凤戏阳面前,愤怒的看着凤平城:“谁也不许带走我妹妹!”

    

    凤平城一脸冷酷:“你是未来储君,感情用事是大忌。让开。”

    

    凤随歌双目赤红:“我,绝,不!”

    

    凤戏阳深吸一口气,轻轻一下就将暴怒中的凤随歌拉到了自己身后。凤戏阳用不属于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沉稳冷静,望向凤平城:“父皇,你想要一个冷血、冷情、有野心、有血性的君主?,可以继承皇位并稳固夙砂江山的君主。这个人选为什么不能是我呢?这些我都能做到,甚至做的更好。”

    

    四座皆死静,他们的目光全都落在大殿中间,身穿粉色衣裙的小公主身上。

    

    凤平城看着一脸从容,不光直视他的凤戏阳。冷冷的问:“凤戏阳,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凤戏阳:“我知道。父皇,别拿我是女子说事。你知道的,哥哥会的我都会。甚至我能确保将来我的孩子都是我的血脉,哥哥的就不一定了。”

    

    刚回过神的凤随歌就听见这么一句,顿时气急败的捏着凤戏阳奶呼呼的小脸蛋,咬牙切齿道:“凤戏阳,你抬高自己就抬高自己,别给我造谣啊!”

    

    凤戏阳抓住凤随歌的手腕就给他来了一个过肩摔:“我忙正事呢,你一边玩去。”

    

    凤随歌:!!!

    

    看着这场闹剧,凤平城额头直突突:“够了!”

    

    凤戏阳捏住凤随歌的嘴筒子,阻止他说话。自己则面带笑容的看着凤平城:“父皇,你要是不选我那我就自己来了哦。”

    

    凤平城眼里带着审视:“戏阳,你能为你的选择负责吗?别不是一时兴起……”

    

    一些古板大臣凤平城已经有些动摇,赶紧上前劝谏。其中一个须发皆白的刘大人最是激动:“陛下,女子当政犹如牝鸡司晨,有违祖制。望陛下三思啊!”

    

    看着老头这一顿唱念做打,凤戏阳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哎哟笑死个人了。我父皇是开国皇帝,他的决定才是夙砂国的祖制!请问刘大人尊得是拿朝的祖制?”

    

    最后那句质问,凤戏阳气势如虹,直接将这刘大人压的跌倒在地。

    

    凤平城看着人小气场却不小的凤戏阳,眼里异彩连连。原本就动摇的心思更加偏向凤戏阳这个女儿了。

    

    但敢当众劝谏皇帝的,大部分都是不怕死的倔驴。所以这个刘大人虽然被凤戏阳的气势压倒在地,却依旧反对女子当政:“陛下,万万不可啊!”

    

    硬骨头啊?敲断时的声音最美妙了。凤戏阳眉头一挑,笑着从自己宽大的袖子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小册子。翻到记录刘大人信息那页,凤戏阳就开始例数这个刘大人的小秘密。什么六十多岁娶了三十多个小妾,什么包庇自己小儿子侵占农田伤人性命,什么收取下级的银两供奉……

    

    凤戏阳每说一条,刘大人的脸色就苍白一分。一些和他有关联的朝臣也就心虚一分。而凤平城这个帝王的脸色就沉一分。

    

    最后,气笑了的凤平城直接下令来了一次大清查。凤戏阳更是贡献了自己的小本本,方便帝王禁军收割。

    

    收拾完蛀虫后,凤平城才有空来正视自己这个生而不凡的女儿。

    

    凤戏阳行云流水煮了一杯茶给凤平城,然后才满脸乖巧的问:“父皇想问什么,直接问就行了。”

    

    凤平城很是复杂:“什么时候对皇位感兴趣的?”

    

    凤戏阳:“父皇和母后第一次为了哥哥教导方向争吵时。我当时就在想,皇权困住我一人就够了,哥哥他该是自由的。”

    

    凤平城冷笑:“呵,凤随歌他的皇子,永远不可能自由。”

    

    凤戏阳一脸傲然:“我若为帝。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想让所爱之人们都能够自由生活,又有何难?

    

    父皇,权利困住了你,但你却想拉最爱的人一起沉沦权利的沼泽,所以才会失去母后。而只要有我在,凤随歌你就动不了。”

    

    凤平城神情平淡,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阳儿,在没有绝对实力前,你的所有抱负对朕来说。都是小孩的妄言罢,不切实际。只要朕一拍手,你立马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你信不信?”

    

    凤戏阳轻抿了一口回甘的茶水,笑着摇头:“不信。”

    

    见她不信,凤平城立马拍了一下桌子。声音很响亮,但本该冲进来禁军完全没有动静。气得凤平城又狠狠拍了一下,手掌都有些发麻,也不见一个人进来。感觉出问题的凤平城立马站起来就要去殿外看看。

    

    “父皇,你急什么?你叫不动,不代表我叫不动了。”凤戏阳说着轻轻拍了拍手。殿外等待的禁军便鱼贯而入,整齐划一的分成两列守在大殿两边。

    

    凤平城呼吸急促,感觉马上要被气死了:“朕的禁军为什么都听你去了?”

    

    凤戏阳微笑:“大概他们觉得我身上有王霸之气,提前投靠抱抱大腿吧。”

    

    凤平城气着气着心里突然涌起一种欣慰的爽感。于是他重新坐回凤戏阳对面,端起已经只有余温的茶杯一饮而尽。然后笑着问:“除了禁军,还有哪些位置被你掌控了?”

    

    虽然感觉现在的老登像个半失控的神经病,但凤戏阳还是诚实的回答:“除了我们一家几口,其他人都在我手里了。”

    

    凤平城:……

    

    就算有些神经病的凤平城,这时也一些破防了:“凤戏阳,你这么牛,为什么不直接造反继承大统呢?”

    

    凤戏阳:“原本是这么想的来着。只要你不同意我成为储君预备役,我隔天就造反登基。”

    

    玛德,老子是不是还得感谢你啊?凤平城指着大殿门口:“给朕滚出去!”

    

    凤戏阳摸摸鼻子提醒道:“父皇,这是我的宫殿。”

    

    凤平城对其怒目而视:“滚出去!!!”

    

    凤戏阳瘪瘪嘴,转头就跑出明珠殿,去演武场找凤随歌了。

    

    等人都走后,凤平城立马恢复到不苟言笑的样子。只是眼里翻涌的复杂情绪,昭示着他心里的不平静。而这一切的源头就是已经跑了的凤戏阳。

    

    最后,不知道具体是因为什么,凤戏阳在朝堂之上,力排众议的将凤戏阳封了皇太女。

    

    得到这个消息,凤随歌高兴的抱着凤戏阳转圈圈:“阳儿,你是皇太女了!哥哥会做一个大将军为你打下一个大大的疆土。让你成为这天下的皇!”

    

    凤戏阳被亲哥转的都飞起来,只能十分无奈的威胁他:“哥哥,你要是把我摔了,我就给你下巴豆。”

    

    凤随歌停住转动,将凤戏阳抱在怀里:“我才舍不得让你摔着呢。”

    

    凤戏阳趴在凤随歌肩头,眼睛亮晶晶的对他说:“哥哥,其实母后没死,我帮她假死离开了皇宫。你要去见她吗?”

    

    凤随歌先是震惊,随后是狂喜。最后是冷静:“不了,只要我一去,父皇必然会知晓。母后难得能离开这个囚笼,就让她自由的飞翔吧。以后多的是相见的机会。”

    

    凤戏阳笑着点头:“好。那便以后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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