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查幽法下落的命令传出后,整个镜玄学宫的情报系统如同精密的机器般高速运转起来。
厉锋亲自坐镇望月城,指挥诛魔卫和潜伏在中域各地的暗探,日夜不停地搜集着一切可能与幽法有关的线索。墨渊则带着几名核心阵法师,继续推演幽法的功法奥秘,试图从中找出其可能藏身的规律。
然而,一个月过去了,毫无收获。
幽法就像一滴水落入了大海,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府主,属下无能。”厉锋单膝跪地,满脸愧色,“这一个月来,我们几乎把中域东部翻了个底朝天,却连幽法的影子都没见到。此人……莫非已经逃离了中域?”
薛玄逆坐在主位上,看着手中的情报汇总,眉头微蹙。
逃离中域?
有可能。
但以幽法的性格,他会甘心就这样灰溜溜地逃走吗?
“玄冥宗和血煞殿那边,有什么动静?”薛玄逆问道。
厉锋道:“玄冥宗那边,玄烈长老倒是派人和我们联系过几次,说是愿意协助追查。但属下总觉得他们另有图谋,不敢深交。血煞殿那边,屠冥自那一战后便闭门不出,据说在闭关冲击万象境。”
薛玄逆点了点头。
这两家的态度,他早有预料。
玄冥宗想借机拉拢关系,血煞殿则选择观望。无论哪种,都不可全信。
“继续查。”薛玄逆道,“但不必只盯着中域东部。西漠、南域,甚至北域,都有可能。”
“是!”
厉锋领命而去。
薛玄逆独自坐在殿中,看着掌心那缕已经彻底驯服的暗紫色气息,眼中闪过一丝沉思。
幽法……
你到底去了哪里?
......
又过了半个月。
这一日,一道加急传讯从远方飞来,落入了薛玄逆手中。
传讯来自南域归墟原——焦长老亲笔。
薛玄逆展开一看,脸色微微一变。
“府主敬启:归墟原周边近日发现异常活动。有不明身份的修士在暗中窥探,行踪诡秘。沙城共治会那边也传来消息,说有人在打探府主的行踪和归墟原的虚实。老朽怀疑,有人想趁府主不在,在南域生事。”
薛玄逆看完,眼中寒光一闪。
调虎离山?
还是……幽法另有所图?
他沉默片刻,提笔回信:
“加强戒备,不可轻举妄动。若发现可疑之人,尽量活捉,审问来历。我即日启程返回。”
传讯符化作流光,消失在远方。
薛玄逆站起身,走出殿外。
厉锋正在院中巡视,见他出来,连忙迎上。
“府主?”
薛玄逆道:“南域有变,我要回去一趟。”
厉锋一惊:“府主,那幽法这边……”
“继续追查,不可松懈。”薛玄逆道,“但若发现他的踪迹,不要轻举妄动,立刻传讯给我。”
“是!”
薛玄逆又看向墨渊所在的密室方向。
“墨渊那边,让他继续推演。那缕气息,或许还有更多秘密。”
厉锋一一记下,犹豫了一下,又道:“府主,您一个人回去?要不要带些人手?”
薛玄逆摇了摇头。
“不必。你们留在这里,更重要。”
他拍了拍厉锋的肩膀,淡淡道:
“中域这边,就交给你了。”
厉锋心中一热,重重抱拳:
“府主放心!属下必不负所托!”
薛玄逆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他转身,化作一道灰色流光,消失在天际尽头。
......
三日后,薛玄逆踏入归墟原营地。
焦长老早已等候多时,见他归来,连忙迎上。
“府主!”
薛玄逆点了点头,边走边问:“情况如何?”
焦长老道:“老朽已加派人手,加强了周边巡逻。那些可疑之人,这几天倒是收敛了许多,不再频繁出现。但老朽总觉得,他们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
薛玄逆道:“沙城那边呢?”
焦长老道:“共治会传来消息,说最近有几个陌生人频繁出入沙城,在各大商铺打听归墟原的情况,还问了不少关于府主的事。厉锋不在,幽芷姑娘亲自去查过,发现那些人……似乎与影月教有关。”
薛玄逆脚步一顿。
影月教。
又是他们。
“幽芷现在何处?”
焦长老道:“在丹堂。她说要炼制一些专门对付影月教邪术的丹药。”
薛玄逆点了点头,转身向丹堂走去。
丹堂内,药香弥漫。
幽芷正对着一尊丹炉,全神贯注地操控着火候。见薛玄逆进来,她微微点头,却没有起身。
薛玄逆也不在意,走到她身边,看着丹炉中翻滚的丹药,问道:“那些人的来历,查清了吗?”
幽芷道:“查清了。是影月教的余孽。为首那人,名叫‘幽泉’,据说是幽法的师弟,修为在洞虚巅峰。此人行事比幽法更加诡秘,也更残忍。”
薛玄逆眼中寒光一闪。
幽法的师弟……
看来,幽法并没有逃远。
他是在等。
等薛玄逆离开中域,然后……从南域下手。
“他们现在何处?”薛玄逆问。
幽芷道:“潜伏在归墟原东南方向三百里处的‘黑风岭’一带。那里地形复杂,易守难攻,且靠近沙城,进退方便。”
薛玄逆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他转身,向外走去。
幽芷看着他的背影,忽然道:“府主,小心。幽泉此人,比幽法更加危险。”
薛玄逆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清冷的眸子中,罕见地闪过一丝担忧。
薛玄逆微微点头,什么也没说,大步离去。
......
当夜,薛玄逆独自离开了归墟原。
他没有带任何人。
因为这一次,他要做的,不是防御,而是……狩猎。
黑风岭方向,那潜伏的毒蛇,正在黑暗中等待着猎物。
但,真正的猎人,已经悄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