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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17章 我是来收摊儿的
    (昨晚几人喝闲酒,聊到沪上阿姨的那个事儿,先不论真假与否,最后得出结论,干这行,还是有编制有单位的好啊,最起码背靠大树,属于有宗派有根脚,有金丹同门,元婴大能,化神老祖,更有组织替你说话。所以,吾等再次深刻认识到,考编才是人生终极奥义。另,前年合伙的一个本子,拍摄许可啦,啦啦啦啦~~~~撒花花~~~~)

    李乐按着时威的指引,把车停在波特兰广场,丽芙酒店后门的卸货区。

    时威跳下车,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没两分钟,一个穿着白衬衫,打着领结,长着一张典型的腐国红脸盘的男人从一盘的小门儿走了出来。

    瞧见人出来,时威忙凑上去,两人先是来了几下花式握手,肩头一碰,红脸盘一指路虎,对时威说道,“东西都在里面了?”

    “没呢,一会儿还有租的音响,跟着dj一起过来。”

    “行,我给你们开货梯,动作快点儿,一会儿三点半,后厨开始进货。”

    “放心,没问题。对了,强尼经理怎么说?”

    “你们先上,我给他打电话,他自己上去。”

    “好嘞,谢了啊,不肉。”说完,时威回头冲李乐和袁家兴一招手。

    李乐把车开到货梯门口,三人又像蚂蚁搬家一样,把卡罗拉里那些五彩斑斓的“家当”卸下来,堆上酒店提供的手推车。

    彩灯串缠绕得像一团乱麻,没充气的气球挤在箱子里,几大包拉花,还有那个需要组装的、看起来挺唬人的“欢迎墙”塞了满满两辆推车。

    货梯空间逼仄,运行起来发出沉闷的嘎吱声,混杂着酒店后厨飘来的、若有若无的奶油蘑菇汤和烤牛肉的香气。

    袁家兴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嘀咕着,“啥时候咱也能正儿八经来这儿吃一顿,不是来干活儿的。”

    时威靠着轿厢壁,闻言笑了笑,“等这单结了,拿到尾款,我请。”

    “得了吧你,”袁家兴撇嘴,“你那钱,不都算计着要填窟窿、买装备么?”

    “请顿饭的钱还是有的,”时威眼神扫过推车上的物资,“再说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该花的得花。”

    袁家兴冲李乐笑道,“听见没,他把咱当狼了。”

    李乐一撇嘴,“那等他请咱们来这儿吃饭的时候,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做饿狼传说。”

    “哈哈哈哈~~~~”

    货梯一路到了顶层,门一开,视野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玻璃阳光棚覆盖着整个天台,此刻午后的金辉毫无阻碍地倾泻进来,将棚内映照得通透明亮。脚下是光洁的仿古瓷砖,摆放着成套的藤编桌椅,角落里甚至还有个小型的喷水池,此刻安静着。

    阳光棚外,是真正的天台花园,精心修剪的绿植、盛开的绣球花,以及远处伦敦天际线的轮廓,在虚幻的光影中构成一幅迷人的背景画。

    棚内已经摆放好了长条桌和椅子,但还空荡荡的,等待着装饰。

    “嚯,这地儿可以啊!”

    三人把东西搬出电梯,袁家兴就跑到到天台边上,抻着脖子往外看,往左,能望见不远处邮递员公园的大片绿意和伦敦博物馆,往右,能瞧见圣保罗大教堂和泰晤士河岸。

    “嗯是不错,诶,那边是哪儿?”李乐也凑过来,伸手一指。

    “伦敦大火纪念碑,你没注意看过?”

    “我平时哪往这边来过,不过,伦敦大火,就那个三百年前,把伦敦烧没了一半儿,也顺带着把鼠疫给烧没了的大火?”

    “可不就是,我听传说”

    这俩在这儿嘀咕,时威则迎上一个穿着酒店制服,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中年男人。

    “强尼,下午好。”

    “下午好,时,东西都在这儿了?”中年男人说道。

    “还有些东西一会儿送上来”

    中年男人拿着清单,和时威快速核对了一遍物资和流程。时威不断比划着,手指时不时在清单上划过,偶尔提出一两个细节问题,显得专业而熟练。

    “好了,场地交给你们了。晚上六点,客人们会陆续抵达。请务必在五点四十五分前完成所有布置,保证我的人把餐具摆放好,还有,一定确保音响灯光调试完毕。”

    “没问题,谢谢,强尼,过两天一起喝酒。”

    “ok。”强尼点点头,和时威握了握手,转身走人。

    “诶诶,别光看景了,赶紧干活。”时威叫过还在讨论一场大火到底死了多少人的那俩,从兜里掏出一张效果图来,“就按这个来。”

    李乐搭眼儿一瞧,指了指上面写着“五彩缤纷的光”来表示的灯光的一行字,“嚯,你这,真特么抽象啊。”

    “哎呀,能看懂就成,”时威一摆手,“家兴,你负责打气球,乐哥,搭把手,咱们把这背景墙立起来。”

    “行吧,干吧。”李乐撸起袖子。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天台上充满了忙碌的身影和各种细碎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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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乐仗着胳膊长腿长,主要负责需要爬高落低的活儿,一串串暖白色的led灯串缠绕在阳光棚的金属骨架和周边的绿植上,踩着梯子悬挂那些绸布装饰带,和时威搭手,装配用pvc管组成的布幔背景墙

    袁家兴打完气球,又开始负责桌面布置:铺上熨帖的白色桌布,再把那些时威不知从哪儿淘换来的、造型别致的烛台和鲜花摆件一一安置到位

    时威当着指挥和现场设计,时不时停下手中的活,退后几步,眯着眼打量整体的效果,一会儿重新调整着气球簇的位置,一会动一动彩带彩灯悬挂的角度,再要不就跑上跑下,接音响、迎dj、拉电源线,找酒店沟通这那。

    几趟下来,时威脑门上都是细密的汗珠,那件旧t恤的后背也洇湿了一大块儿,不过,眼神里透着专注和认真。

    李乐在一旁瞧着,心里有些感慨。眼前这个为了一场商业派对精益求精、亲力亲为的时威,与袁家兴嘴里,那个前呼后拥、挥金如土的时大少,简直判若两人。

    这种落差带来的不是颓丧,反而是一种被生活磨砺后的踏实和韧劲。

    等到低沉的爵士乐在阳光棚里缓缓流淌,阳光终于开始沉下地平线,伦敦城华灯初上。

    李乐接通灯光电源的瞬间,整个天台仿佛被施了魔法。暖白的灯串和摇曳的烛光交相辉映,将场地烘托得温馨而富有格调,透过玻璃棚,可以看到城市逐渐亮起的灯火,与眼前的光晕融为一体,效果出奇的好。

    “行啊,时总,”李乐拍了拍手上的灰,“有点专业派对公司那味儿了。”

    时威正单膝跪地,调整着一处花瀑垂落的角度,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疲惫却真实的笑容,“基础操作,都是基础操作。关键是客户满意。”

    布置工作基本收尾,工具和剩下的材料被归拢到角落。时威走到正在收拾梯子的李乐身边,拍了拍他的胳膊,“乐哥,过来一下,跟你说点事。”

    “咋?”

    两人走到阳光棚边上,远处是渐渐亮起的城市夜景,近处是花园里草木的阴影。

    时威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用橡皮筋捆好的钞票,塞到李乐手里。

    “这啥意思?”

    “上次在餐厅,那个什么亨利哥的西装,你借我的两千镑。”时威笑着,“我这儿刚好凑手,就先还你。”

    灯光下,时威的脸上没有了往日那种或张扬或颓唐的神色,只有一种沉淀下来的坦然。

    “嗬,行啊时总,发财了?不是说好一年的么?我又没管你要利息,这么急着还干嘛?”李乐笑道,把信封递回去,“你先拿着用,我不等钱使。”

    时威没接,双手往后一背,扫了眼布置一新的派对场地,摇了摇头:“没有利息是没有利息,但欠人钱,心里总是不舒服,像有个东西硌着。再说,眼瞅着手里有点活钱,就容易胡思乱想,手就痒痒,倒不如赶紧还了干脆。以后挣多挣少,那才是自己的,花起来也踏实。”

    李乐看着时威的眼神,里面透着几分沉淀下来的清醒,明白了。

    这不是客气,是时威在重新构建他生活的秩序和内心的边界。他不再是把钱看作挥霍或救急的工具,而是在学着掌控它,让它服务于一种更稳定、更有尊严的生活。

    更是一种姿态,一种与过去那个依赖家底、对漫不经心的自己彻底切割的姿态。

    这种通透,是在经历过断崖式跌落之后,才被逼出来的。

    “成,”李乐点点头,把钱揣进自己兜里,“好借好还,再借不难。等一会儿我给你写个条。”

    时威见他收了,脸上露出些轻松,随即又摸出一小叠钞票,数出一百五十镑,递给李乐,“这个你也拿着。”

    李乐没接,疑惑地看着他,“这又是什么说法?”

    “一码归一码,你来帮忙,我不能不给钱。再说,还有车钱油钱呢。”时威执意递过来。

    李乐把手一推,“行了,论说这世上最难还的就是人情,可你要真是事事都拿钱来折算,那情分可就变味了,这人也就没啥真朋友了。收回去,寒碜谁呢?”

    时威拿着钱的手顿在半空,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通了什么,笑了笑,点了点头,把钱收回口袋,“行,听你的。那一会儿收摊儿,还得麻烦你的车,帮我把这些家伙事儿拉回去,行不?”

    李乐这时候咂咂嘴,“你说啥?风大,没听清。”

    “我说,收摊儿,用你的车!”

    “不是,我说上一句?”

    “我说你来帮忙,我不能不给钱?”

    李乐立刻点头,伸出手,“对!给钱!”

    时威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弄得又是一怔,刚要掏钱,李乐笑着,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逗你玩儿呢,瞧把你吓的!说好了,几点收摊?”

    “那,估计得十点半左右,能行吗?”

    “ok,没问题,”李乐看了眼手表,“正好我今晚上约了人吃饭,就在附近。十点半我准时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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