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县城里面桃花几人还正在商议接下来要如何保证二皇子的安全,上京城里的大皇子却是因为手下的人办事不力大发雷霆,砸碎了一地的杯盏……
看着低头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大皇子厉声质问道:
“你说什么?临江县城里疫病已经没有了,你亲眼看到赵启明在城门口接收赈灾粮?”
听到大皇子这个口气,站在
“是的,小的是亲手将赈灾粮食交到二皇子手中的,并且……
从他们的对话里看,整个县城的疫病好像也都被治好了……
这男人不是别人,正是负责运送赈灾粮食的人……
那次在县城门口,桃花故意说话试探他,还借着检查粮食的机会让他心生惶恐,为的就是让他将二皇子还好着的消息带回来给大皇子!
桃花知道,想要捶死大皇子仅靠临江县里抓到的那一个投毒之人是远远不够的,她还需要更多的证据,而这证据还须得让大皇子自己交到她的手中……
所谓狗急了跳墙,知道自己的一番算计没有成事儿,大皇子定是会再想其他法子的,有他的其他法子出手,她才好顺藤摸瓜的抓住他的小尾巴……
果不其然,大黄子没有让她失望,知道自己的计谋没有算计到二皇子后,他立刻就想到了再去请教欧阳先生……
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两口,大皇子回身坐到了自己的椅子上后对着
“这件事儿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来人,去请欧阳先生过来……”
可不想一脸惶恐的男人听到他的这句话后并没有转身离开,而是开口说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那什么……殿下您先别急,小的还有一件事想要禀报……”
将调换赈灾粮食的事情说了个清楚之后,这男人的声音里面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开口道:
“皇后娘娘提前交代过,国公爷当时也在场,小的是亲眼看着那批赈灾粮食被换了的,可是到了临江县城,城门口冷将军划开的粮食袋子的时候,那里面却成了没有调换之前的粮食……
小的觉得这事儿里透着古怪,殿下您看是不是要派人过去查个清楚呢?”
屁股刚刚挨到凳子上的大皇子因着男人的一句话又站了起来,他的瞳孔不由自主地放大,出口的声音里也带着震惊:
“粮食是没有调包之前的粮食,你确定你没有看错?”
皇后的计划大皇子自然知道,可他想着反正那一城的百姓都要跟着二皇子一起陪葬,便也没有阻止调换赈灾粮食的事情……
左右人都是要死了,又何必再浪费那一口粮食呢?还不如就让母后按着自己的心意调包了粮食换了银子,银钱多了,他将来成事儿也更方便些……
可眼前这男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在上京城这边调包好的赈灾粮食到了临江县城又换了回来,莫不是他这里出了叛徒?
想到这个可能,大皇子跨步走了过来,停脚到了男人面前沉声开口道:
“你确定你没有看错?那粮食当真换了回来?”
迎着大皇子满是怒火的眼眸,男人害怕的咽了咽口水点着头开口道:
“是的,小的没有看错,那已经调包的赈灾粮食当真是又换了回去……
冷将军划开袋子检查赈灾粮的时候,小的为了再次确定,还亲手抓了一把粮食到手上,看的真真儿的……”
一瞬的沉默,大皇子再没有说让男人离开的话,而是出声对外门外喊到:
“去,请欧阳先生过来!”
这件事情太过诡异,已经调换好的粮食怎么可能换个地方就又换了回来,大皇子心中认定一定是自己的队伍里出现了内鬼!
那欧阳先生最是聪明,还是先让他过来听个究竟吧,而眼前的这个男人是负责押送赈灾粮食的,在没有确定叛徒是谁之前,这男人不能离开……
可惜这个男人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大皇子怀疑了,听到大皇子说去请欧阳先生过来,他也一脸期待的偷偷瞄向门口——这事儿实在是太过奇怪了,他也好想知道究竟是因为什么……
不大一会儿功夫,手持羽扇的欧阳先生就跨步走了进来,瞧着满地的狼藉,他的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起来——遇事儿这般沉不住气,这大皇子想要实现心中报复,还是得在努力呀……
虽是心中有些瞧不上大皇子的行径,但身为他的谋士,欧阳先生还是收敛起自己的情绪,笑着绕过地上的杯盏碎片到了大皇子跟前高后拱手行了一礼开口道:
“殿下因何发这般大的火气,可是那城里的事请出了变故?”
对于这个自认为能帮到自己且很有本事的谋士,大皇子很是敬重,他抬手做了一个虚扶的动作后才开口道:
“先生说的不错,确是那临江县城里出了变故,这么久过去,那城里的人不光没有因为疫病而死去,反而都痊愈了……”
抬眼看了下低头沉默站着的男人,大皇子继续道:
“另外还发生了一件古怪的事情,让他仔细给先生讲讲,先生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感受到大皇子投过来的目光,男人赶忙抬起头,对着欧阳先生拱手行了一礼后又将赈灾粮食的事情讲了一遍,末了他总结道:
“小的发现这事儿后就觉得奇怪,快马加鞭的赶回来通知殿下了……”
买个给整个县城投毒的男人拿着的毒就是出自欧阳先生,他对自己的毒很有信心,听到大皇子说一县城的人没有死于疫病不说,还都好了起来本就觉得奇怪,再一听这男人说的调包赈灾粮食的事情,心中的奇怪更甚:难不成大皇子的队伍里出了叛徒?
没错,欧阳先生听到男人的话后第一反应和大皇子一样,也觉得是队伍里出现了叛徒,他们的计谋才会一个个的被破坏……
眼神儿落到男人身上,欧阳先生开口:
“赈灾粮食是你负责押送的,这一路过去,可是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儿?”
男人认真的想了想,很是肯定的开口:
“不瞒先生,因为知道赈灾粮食被掉包了,小的这一路上都是十二分操心!
除了夜里睡觉,其余时间小的的这双眼睛就没离开过队伍……”
大皇子眼神儿看向欧阳先生,见到他微微点了点头后才对着男人摆了摆手开口道:
“你先下去吧,有什么事情了我再找你”
男人回复了一声好后就转身离开,等着他的人出了屋子后大皇子才再次看向欧阳先生,出声问道:
“先生,这事儿您怎么看?”
欧阳先生沉思一瞬后开口:
“调换粮草这事儿老夫觉得很是蹊跷,已经被调换好的赈灾粮食怎么可能到了那里就又换了回来,这中间一定有人出手,许是他们在调换的时候就出了岔子,或是运送赈灾粮食的路上出了纰漏……
老虎尚且有打盹的时候,何况是人呢?刚刚那人虽说是除了睡觉的时间,他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车队,但是谁能保证那粮草不是在夜里被调换了的呢?”
眼神再看向大皇子,欧阳先生继续开口:
“也许你的人里出了叛徒……”
大皇子点了点头,开口道:
“先生与本宫想的一样,本宫也觉得是自己这边的人出了叛徒,先生瞧着这负责运送赈灾粮食的人可有嫌疑?”
想到刚刚叙述事情时,那人眼中的迷茫与震惊,欧阳先生摇了摇头,很是肯定的开口道:
“若是让老夫我看,老夫觉得那人没有嫌疑……
殿下若是心中仍有疑惑,可以派出自己的人再去探查一番,运送赈灾粮的也并非他一人,这中间是否出现过什么事情,多问几个人也就明白了……”
大皇子想了想,觉得这欧阳先生说的也在理,他扭头看向门口就准备出声喊人过去查一查,不想欧阳先生却是出声阻止了他:
“调查这赈灾粮食的事情暂且可以缓一缓,殿下您最先需要考虑的还是临江县城的那场疫病吧……”
那个被派过去投毒的男人身上所带的病毒全是出自于他手,欧阳先生心中清楚自己那病毒有多厉害,能这般轻易地被别人破解掉,这中间一定是出了什么他不能掌控的变数……
抬眼看向大皇子,欧阳先生很是认真的开口道:
“殿下可是派了人专门提前去那城里下毒,按照我们的计划,到了这个时候不说整个县城所有的人都因为疫病丢了性命,那二皇子也该是染上疫病身不能行的,可殿下您却说二皇子现在好好的,并且那一城的疫病都已经被治好了……
瞧着龙椅上那位现在的样子,老夫手上的药效果如何?殿下您应该是最清楚的!
可由着老夫出手送出的药竟是没能毒倒一城的人,殿下该是想想这中间究竟出了什么纰漏,接下来咱们要怎么办……”
大皇子换了神色——欧阳先生说得不错,他做了这么多,最终的目的是为了除掉二皇子,调包赈灾粮食不过是举手之劳,可现在二皇子非但一点事没有,也许还能因为赈灾有功重回京城,他确实是该将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二皇子身上的……
一双眼睛急切地看向欧阳先生,大皇子拱手开口道:
“先生睿智,还请您好好想想,这中间究竟出了什么岔子?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想要成事的是大皇子,但是依着他的脑子,实在是想不清楚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说想想接下来要怎么办,单是想到自己筹谋了这么多,默许了陪葬一城的人还是没能除掉二皇子,大皇子心里就莫名的发慌……
欧阳先生心中叹息了一声,但是想到目前的局面,他还是摒弃了自己心中的想法,认真思考起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想了一遍后,欧阳先生最后开口:
“若是老夫想的不错,殿下的事情已经彻底暴露了……
那投毒的人定是已经被他们抓住了,那县城里的疫病之所以能那么快的被治好,大半也是跟那投毒的人有关系……
殿下可还记得的,当初为了让县城了的疫病发生的不要太显眼,老夫不光给了那人毒药,同时也准备了解药给他,想来他们抓住了那人,并且从他身上搜出了解药,这才能这么快的解决疫情的……”
大皇子心中有些不耐烦,事情已经这样了,再去分析原因还有什么用呢?他想知道的是接下来有没有什么补救方法,能不能想个什么法子将这事儿瞒过去,到时候二弟回来想要指认他做的恶事也没有证据……
心中这样想着,大皇子就问出了声:
“先生分析的跟我道理,那接下来要怎么办?可是要将所有参与进来的人都灭了口,等着二弟回来的时候……”
“不可!”
大皇子的话还没有说完,欧阳先生就出声打断了他:
“开弓没有回头箭,殿下既然已经决定除掉二皇子了,就不能在这个时候停手……”
瞧着大皇子那明显有些惊讶的神情,欧阳先生缓了语气继续道:
“做过的事情再是掩盖也总会留下蛛丝马迹的,殿下与其想着要怎样灭口参与进来的人,还不如想想要斩草除根!
那县城的疫病虽是解了,可赈灾工作还没有结束,二皇子现在就在那里,山高水远的,殿下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话说到这里,欧阳先生抬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意思很是明显——趁着二皇子还没有回来京城,在外面直接干掉他!
大皇子的瞳孔有一瞬间得害怕,但紧接着又换上了狠厉——自己刚刚当真是想岔了,他既是已经做出了第一步,就再没有回头的机会,山高皇帝远的,他不趁着这个时候想法子除掉那个碍事的二皇子,往后怕是再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