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头几天,搜物资的幸存者。”
两种可能。
一:你爸妈变成丧尸了,那帮人进来碰上了,干起来了。要么他们被干掉,要么你爸妈被捅穿了脑袋,没活路。
二:他们没变,自己跑了,走前还把门锁上了——跟尚姨那事儿一样,锁着自个儿老公,宁可他饿死也不让他出门害人。
蔺小谷蹲在地上,一小团一小团点火,烧家具。
火苗不敢太大,怕烧到她爸妈……哪怕他们已经不是人了。
谢叙看了她一眼。
“ROOM!”
他甩手扔出三颗车厘子——
“交换!”
一瞬间,屋里所有乱七八糟的家具——柜子、餐桌、碎镜子、断腿椅子——全跟车厘子对换了位置。
哐当!哗啦!砰!
一堆东西像被大炮轰出去似的,狠狠砸在楼外的地面上。
蔺小谷呆了。
谢叙也愣住了。
最狠的那幕,来了。
废墟底下,两具尸体。
没全烂,但被砸得变形了,胳膊拧进肋骨,脑袋歪到后背。
可蔺小谷一眼就认出来了——是她爸,她妈。
但他们没被压死。
是被杀的。
两人额头上,一个血洞。
干干净净,像是被枪或刀直接捅穿的。
——丧尸没死透,就被人给毙了。
没看见别的尸骸。
说明,那些人没被反杀,活着走了。
“啊啊啊啊——!!!”
蔺小谷突然炸了,嗓子喊得撕裂,眼泪不是流,是往外飙。
“他们……他们怎么能这样!?他们怎么敢!?”
“就算是死……也该死在我手里!不是被几个抢饭的贱货给捅了!”
她一把抓住谢叙的手臂,指甲掐进肉里,眼睛红得像血:“帮我报仇!你帮我报仇!”
谢叙没躲,也没笑。
他点点头,声音很轻:“行。”
末世一个半月,她从没掉过一滴泪。
没哭,没喊,没崩溃。
现在,破了。
谢叙心里也闷。
他有“心网”,能感知人的情绪,但不是读心术——你脑子里啥时候去过哪,干过啥,它不告诉你。
他总不能挨个问:“嘿,兄弟,你上个月有没有去百盛家园2栋1201,顺手捅了俩人?”
没人记得自己干过什么。
连自己去没去过那栋楼,都记不清了。
问,没用。
要是……
/叮:主人,是否消耗一千万阳光点数,定制专属恶魔果实?/
“……啥意思?”
/消耗一千万,下次掉落的果实,百分百是你指定的类型。但时间,随机。/
谢叙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一千万?!
他手头是能凑出来,但这也他妈是宰人!
他闭了闭眼,想:“能看记忆的果实,有几个?”
维奥莱特的瞪瞪果?不行,那玩意儿只看现在想啥,不能翻老账。
要的是能翻记忆、能偷、能改、能插播视频的——
夏洛特·布琳的**记忆果实**。
能把手伸进人脑子,把记忆像老磁带一样抽出来,当场放电影。
能删,能剪,能P图加字幕,把一个人塞进别人脑袋里,让他以为自己就是凶手。
甚至能拉根丝,让对方自己回忆起那晚的血腥——自己吓疯。
这能力,简直是为这事儿量身定做的。
谢叙眼神一冷,盯着蔺小谷:“你要我帮你杀那群人?”
她抬头,眼泪糊着脸,声音哑得像砂纸:“嗯。”
“那……”
她顿了顿,忽然扯开衣领,一字一句:“我整个人,你带走。”
谢叙心口猛一抽——
操。
童颜巨……她还是那副要命的样子。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更大的痛压了回去。
他见过她穿校服笑着跑过走廊。
也见过她抱着烤红薯在雪地里啃。
现在,她眼里只有血。
他没说话。
只是伸出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灰和泪。
“等着。”
“我给你,把那群人,一个不落,揪出来。”
“咳咳,我可不是那种干了事就赖账的人。”谢叙揉了揉鼻子,心里肉疼得直抽抽。
/零,自定义‘记忆果实’。/
/收到,主人,已扣除十万点数。/
呜——真疼啊,跟割自己肉似的。
以后得多种点向日葵、阳光菇,不然这破系统真要吃空我了。
“唉,咱们怕是要在蔚城住一阵子了。”
他抬头看了眼天,乌云一层层压下来,像谁把墨汁泼在了天空上。
“得先找个能喘气的落脚地。少说也得待个礼拜,你爸妈……要带他们走吗?”
“不用。”
蔺小谷摇头,没碰父母的尸体,只从柜子里掏出一本相册。然后转身,点火。
烈焰腾空,屋子、家具、回忆,全烧成了灰。
“走吧,今晚歇一晚,明天再去收拾那个害死你爸妈的杂碎。”
“嗯。”
为什么非得明天?
他也不知道。
但蔺小谷也没问。
谢叙心里盘算:唉,好久没掉恶魔果了,希望今晚能来一颗。表面上看,一个半月掉了六颗,好像挺肥的——可你想想,咱灵植空间里可有一万棵向日葵、一万株阳光菇啊!
每棵都天天冒阳光点数,有的十秒一滴,有的等一分钟,可哪怕一分钟才出一点,那一分钟也是一万次产量!
一小时六万次,一天一百四十多万次,一个半月?六亿四千八百万次!
六亿多次,才出六颗果子。
你还觉得这掉率高?笑死。
你以为十万点数很多?呵。
前三层花得少,后头全是亿起步。四阶强化剂?一亿。五阶?十亿。到第九层?怕是把全球金币都熔了也不够。
千米高空,一架漆黑的战机悄无声息地贴着云层逼近。
隐形模式全开,肉眼根本看不见。
嗡——嗡——嗡!!
雷达终于有了反应。
“目标锁定,定位成功。”
傅楚楚盯着屏幕,手指快速点选——【龙】→【巨龙】→体长五到十米。
“果然在蔚城。”
她眼神一冷。国志勇没骗她。卫星图上,一头青绿色巨龙盘在楼顶,旁边站着俩人——一男一女,脸糊得像打了马赛克。
有人在,那就基本能确认,这确实是从泉市跑出来的那条绿龙。
“下降,准备着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