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形容的恐怖气息传荡虚空，整个三十六周天星宇大阵也跟着震荡。
嗡！！！
万道齐鸣，天道本源浮现。
太阴星太阳星在此刻飞速旋转。
刹那间，沧海桑田，一转身，恍惚千年。
沧澜界乾坤颠倒，日月同现，整个虚空似乎都开始变得紊乱。
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无休止荡漾而开，仿佛凝聚整个大宇宙的意志。
好似帝威，却又不是帝威的威压压抑到每一个生灵的心头。
“大帝？！”
哪怕是段无涯，也忍不住在此刻猛然回头，望向东玄界关的方向。
此时的怜月舟仿佛变成了世界本源的起点和尽头，无穷无尽的天道之光将她笼罩，即便是至强者，目光和神识也无法穿透这层光亮，看见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是大帝！”
“天道不全，无法成帝！”
螣蛇和庄北辰也是心中一跳，发现怜月舟并未散发真正的帝威后，才悄然松了一口气。
然而下一刻，一只玉手穿过大道之光。
嘭！
只是玉指轻轻一点，一道仿佛万道凝聚而成的光束便从怜月舟食指射出。
无形无相的梦魇天神哪怕燃烧神力也无法躲开这一击，灵魂本源被直接洞穿。
“这怎么可能......”
梦魇天神不敢相信。
怜月舟明明没有成帝，但压制力依旧强大到无法抵抗，他不知道这到底算是什么境界，他只知道自己的意识正在一点一点消散。
这种消散，完全不可逆！
无尽的恐慌席卷灵魂，然而再次看向那刺眼的大道之光时，梦魇天神发现怜月舟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东海界关。
当所有至强都被东玄界关的剧变吸引注意时，李玄风原本大幅度跌落的气息飞速攀升。
同样令人战栗的气息开始膨胀。
万道震动，天道本源浮现，乾坤颠倒，阴阳同现，无形的天道之力弥漫到无尽虚空的每一处。
难以描述的压迫感降临。
“？！！”
段无涯、祖骨、混瞳等八个至强者，瞬间骇然失色。
来了！
终究还是来了！
那悬在所有人心头，最担心最害怕的一幕——绝境中突破的李玄风！
“这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这么巧？！”
所有至强难以置信，无法理解。
怜月舟刚刚突破，李玄风就紧接着突破？
他莫非也有类似九身合一的能力？
无法直视的天道之光将李玄风笼罩，神识难触，目光不透。
“叮！怜月舟九身合一，修为质变，极境升华，十倍返还，你实力剧增，修为质变，极境升华！”
“叮！怜月舟九身合一，修为质变，极境升华，十倍返还，你实力剧增，修为质变，极境升华！”
“叮！怜月舟九身合一......”
同样的系统提示音，在李玄风脑海中回荡了九次。
李玄风当初决定绑定怜月舟一个主身和八个次身的选择，终于在这一刻发挥了最为关键的作用。
不管是主身还是次身，都会给他带来返还，瞬间的融合，给他带来的就是九十倍返还！
在李玄风最需要的时候，在他最艰难的一次绝境中，依旧是师尊怜月舟给他带来了破局的力量。
怜月舟不止一次在李玄风最需要的时候站出来，当初留给他的玉简是，现在九身合一也是。
他的修为急速暴涨。
准帝八重天巅峰、准帝九重天、准帝九重天巅峰，到了巅峰之后，一道厚重到难以形容的无形屏障挡住了李玄风继续向前的脚步。
只要突破那层屏障，就可证道大帝，无敌寰宇。
然而李玄风发现这个世界缺失了某种东西，一种无形无迹但又本该存在的东西。
万道齐齐压来，似要将他压得粉碎，天道本源又随之浮现，对他进行某种洗礼。
压力和洗礼相互交织，仅仅持续了片刻就突然停止。
李玄风发现自己达到了一个很难形容的境界，远在准帝九重天巅峰之上，却又不是真正的大帝之境。
那种感觉，就像劫道准帝兵，介于九阶准帝兵和真正的帝兵之间。
如果非要形容，那此时的李玄风就像一个存在着明显缺陷的大帝，只能使用真正大帝十之二三的力量。
咻！
帝兵碎片朝着李玄风的额头激射而来。
本来是不知超越光速多少倍的恐怖速度，但在此刻的李玄风眼中，却缓慢得像是爬虫在地上蠕动。
他伸出食指轻轻向前一点，成功将劫道准帝兵都给击穿的帝兵碎片，就这么一动不动地悬浮在他指尖前一寸的地方。
屈指一弹，帝兵碎片折返而回，在段无涯骇然的眼神中，洞穿了他的额头。
面对这一击，他没法躲。
仿佛被帝兵碎片击中是他的宿命，无论如何都不可能逃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段无涯不甘又绝望地看着李玄风，喃喃道。
然而李玄风没有理会他，食指轻轻划动，帝兵碎片便随心而行，在虚空中划出优美弧线。
噗！噗！噗！噗！噗！噗！噗！
一连七声响。
祖骨、混瞳、光暗、星空、巨树、螣蛇、庄北辰，七个至强，没有一个能够躲过李玄风轻描淡写地攻击。
在李玄风决定出手的那一刻，被帝兵碎片贯穿就仿佛成了他们一生中不可更改的最终结局。
没法躲，也躲不了，躲不过。
“大帝！”
“这就是大帝！”
段无涯的肉身和灵魂都在迅速消散，这种消散不可逆，他阻止不了，但他像是突然明悟了一般，死死地盯着李玄风。
他似乎明白了李玄风此刻是何种境界何种状态。
现在的李玄风，更像是天道不全的情况下强行在境界极限进行升华，卡在大帝和准帝九重天之间，所以没有无缺大帝那么可怕。
因为他没有逆万道而上，与天道本源相融，刻下独属于自己的印记。
但一旦天道补全，修复完整，李玄风就能顺理成章逆万道而上在天道本源中刻下印记，成为真正的大帝！
天道无缺的情况下，此时此刻的李玄风就能成为大帝！
如今天道有缺，李玄风这种状态，或许可称为，残帝。
“为什么你可以达到这种境界？！”
段无涯依旧不甘。
他对李玄风出手，就是为了寻求迈向更高境界的机会，他知道李玄风身上存在大秘密。
“从今日起，这世间不会再有你的任何痕迹，任何事都与你无关了！”
李玄风淡漠地看着段无涯。
那种眼神，仿佛在看一只虫子。
“李玄风！！！”
段无涯无法接受，甚至想要自戕都做不到，因为天道之力已经遍布他全身，连他什么时候死、怎样死，都是李玄风说了算。
混沌大手落下，段无涯正在快速消散的灵魂，被李玄风强行搜魂提取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