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财！”
沈如歌呼唤招财。
“在呢，公主殿下。”
招财突然从储物袋中跳出，趴在沈如歌肩头。
“有什么发现没有？”
沈如歌问道。
招财圆溜溜的鼻子动了动，声音发沉：“公主殿下，这老妖婆身上血腥味浓重，似乎吞噬过活人精血，更有吞噬活人神魂的味道。”
“生吞活人，吞噬神魂？
难道说这个老妖婆是又一个吴雪梅？”
沈如歌不由脱口而出。
“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吴雪梅乃是魔族，这个老妖婆练的是一种邪功，完全无法和吴雪梅那女魔头相比。”
招财连连摇头。
“那就好！不过，这个老妖婆收我为徒，绝对意图不轨！”
沈如歌盘膝坐在蒲团上，神念如蛛网般悄无声息蔓延，扫过院子里的灵草、石桌，甚至墙角的青苔，每一处都暗含困阵纹路。
她缓缓睁眼，眸中无波：“她在监视我，布下了重重困阵。”
“要不公主殿下，咱们和她拼了，试试招财大爷我的神火！”
招财的小爪子挥了挥。
“不，敢对我意图不轨，那我就要让她后悔，天下还没有人敢打我沈如歌的主意。”
沈如歌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后山的浓雾。
“那公主殿下的意思是？”
“她想看乖徒弟，我就演给她看，做她乖乖的好徒弟。
等她放下戒心的那天，就是她的死期。”
沈如歌的声音淡漠
招财看着少女单薄却挺直的背影，突然大有高山仰止的感觉。
在这一刻，招财仿佛看到了沈如歌踏空亿万星河之上，万仙膜拜的情景！
接下来三日，沈如歌活成了周清玄期待的样子：清晨寅时请安，修炼时汗水浸透青衫，对周清玄的“指点”恭恭敬敬行叩拜礼。
周清玄也扮演着慈师，赏赐下品灵石和普通灵草，却在一次“指导”时，将神魂触角化作细针，刺向沈如歌的识海。
“神魂凝练度尚可，远超那些废物，但也在正常范围。”
周清玄收回神念，“看来秘密在肉身，能扛住炼虚巅峰威压，能够凭真实战力击败炼虚巅峰，这肉身定是经上古淬体之法淬炼过的，或者是什么万古不见的特殊体质和血脉。”
她不知道，自己的试探，都被沈如歌远超合道境界的神念捕捉得一清二楚。
沈如歌将真实神魂缩进识海深处，只留一个化神中期的空壳，甚至故意露出“破绽”，让她误以为探查有效。
“谢谢师父的指点，师父辛苦了，请饮茶！”
而此时的沈如歌则是笑盈盈的端上一杯灵茶。
不过，心中却是冷笑连连。
老妖婆，就凭你那神念也想探查我的神魂，简直就是笑话！
沈如歌对于自己的魂海有着无比的信心，当初在那天元大陆秘境之中，可是吞噬过不止一个上古魔族的神魂，哪怕就是一个曾经的上古大魔神魂，进入她的魂海之后也是惊恐无比，最后魂飞魄散。
“这小丫头，倒是听话。”
周清玄端起灵茶，轻轻抿了一口，嘴角勾起冷笑，“再养几日，等她神魂再强些，就把她扔进血池，连肉身带神魂一起炼化。
管她身上有什么大秘密，只要被我连神魂一起吞了，那么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了。
哈哈哈，想来吞噬这个小丫头之后，我不但可以顺利突破到合道境界巅峰，只怕就是那传说中的大乘境界也有可能！
一旦我突破到大乘境界，那就是东域最强者之一，更是拥有十万年寿元……”
周清玄心中哈哈大笑，得意无比，却没看到，沈如歌转身时，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缩，指甲嵌入掌心，刚才那缕神魂触角，已经被她的神念悄悄留下了印记。
第四日清晨，沈如歌照例去请安时，发现周清玄的气息比昨日弱了一丝。
虽然极不明显，但沈如歌的神念还是捕捉到了，周清玄昨晚消耗了大量灵力。
“师尊，弟子最近修炼遇到了瓶颈，灵力饱和却迟迟无法突破。”
沈如歌露出一丝苦恼，“师尊可有办法帮弟子？”
周清玄眼睛一亮，故作沉吟道：“突破瓶颈需要资源。为师先给你一些灵石和药材，你先修炼着。等为师看看你的根基如何，再决定下一步。”
她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小布袋，递给沈如歌。
沈如歌接过，神念一扫，二十块上品灵石，三株百年份的灵草。
打发叫花子呢？
沈如歌心中冷笑，面上却满是感激：“多谢师尊！弟子一定努力修炼，不负厚望。”
周清玄摆摆手，示意她退下。
沈如歌离开后，周清玄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审视：“这小丫头，心思比我想的要深。不过没关系，越是这样的人，身上的秘密就越有价值。”
她站起身，朝后院走去。
推开密室石门，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地面上躺着三具干尸，脸上的表情扭曲，死前承受了极大的痛苦。
周清玄面无表情地伸出右手，掌心浮现出黑色雾气，将残留的神魂碎片吞噬殆尽。
“还不够。”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增长了一丝的神魂力量，摇了摇头，“这些外门弟子的神魂太弱了，一百个也比不上那个小丫头一个。”
她睁开眼，眼中满是贪婪：“沈如歌，快了，快了……”
第四日子夜，沈如歌看向招财：“去她的后院密室，记住，只看，不碰。”
招财应声化作一道金光，从窗户缝隙钻出去。
后院的示警阵法对它形同虚设，它贴着地面溜到密室门口，却被门缝里溢出的血腥味逼得差点打了个喷嚏。
“公主殿下，密室外面有十七个蒲团，最里面三个有新鲜血迹，还有拖拽痕迹，像是刚有人被拖进去。
门缝里能看到血池，里面飘着至少十三具干尸。”
招财连忙传音沈如歌。
“竟然有十三具干尸？”
沈如歌的神念顺着招财的感知延伸，不过，很快“看到”石台上的几十枚储物戒，其中一枚玉简正散发着微弱的灵光。
她心中一动，让招财靠近那枚玉简。
“是周清玄的手记！
上面记着近一年吞噬的弟子名单，三十七人！
最后一个是外门弟子周明，炼虚初期，今天刚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