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足以骇人的时长。
十年,足够发生某些翻天覆地的变化。
十年......太长了,有太多的不确定。
“小,小哥!”
“十年,太长了。”
“你在里面吃什么?喝什么?”
“这一个包的物资,都不够一周的。”
劝说并没有起作用,青铜门开了,张起棂进去了。
进去前,张起棂并没有留下其他话,只留下了一个背影。
无邪和王胖子站在青铜门外,心中堵得慌,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他们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看着,看着那青铜门从开到关。
“小哥,就这么走了?”
“十年,那可是十年,而不是十天?”
“那里面有吃的吗?人真的不会饿死吗?”
“还是说,里面能点外卖?”
“要不然,我们定期送点东西到青铜门外,万一小哥想要开门看外面一眼呐。”
“到时候,发现外面还有礼物物资,一定会十分开心的。”
王胖子心里并不乐观,他总觉得小哥在有东西瞒着自己和天真。
太不对劲了。
“我们怕是不行,现在这里是安全的。”
“后面就不一定了。”
要不然张起棂不可能说出一个具体的时间,十年一定是一个重要节点。
“那,那我们就不管了?”
王胖子看着远处的巨大青铜门,心里想法怪不是滋味的。
见自家兄弟就这么走进去了,好似是见着兄弟去送死似的。
“管,怎么不管。”
“不过要从另外一方面管,找到那个它,找到一切事情的节点,找到两个三叔。”
那两个三叔一定知道某些事情。
自己全程几乎都是被三叔带着往前走的。
“对的。”
“青铜门我们解决不掉,但是可以从外部解决掉风险。”
风险依旧存在,但好歹有盼头。
王胖子心中叹了一口气,兄弟,都是兄弟呀。
兄弟有难,岂有不帮的道理。
“天真,你就放心,胖子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有我在,没意外的。”
王胖子伸手拍着无邪的肩膀,做出了自己的承诺。
......
“张家人就是不一样。”
“宝库多,用狡兔三窟来形容也不为过。”
“真是一个喜庆的姓氏。”
这可是应鸦的真心话。
主要吧,应鸦想到了其他可能性。
万一自己用鬼玺不管用,要如何偷渡进去。
带无邪等人怕是不行,上回,他们可是连门都没有进的。
要是在里面待的时间过长了,无邪等人怕是危险呀。
要不然带黑瞎子?
黑瞎子不太老实,不好带呀。
要不然采取其他方式,比如拿点信物,让青铜门产生错觉,以为自己是个张家人......
应鸦觉得此方法的可行度十分高,带的人不好找,张家人的血却是好找的。
那北京不就是有个张家人吗。
有这个张家人在,血岂不是手到擒来。
关键是自己还要和小山谈一笔生意,上次提出来的交易,不知道他考虑的怎么样了。
应鸦怀揣着一颗搞事情的心去往了北京。
有身份证就是快捷,完全不需要坐什么黑车,直接坐飞机。
时间快,体验好。
只不过这次下了飞机后,并没有接机的人。
上飞机前,应鸦只联系了张起棂,并没有联系其他人。
结果,事情和应鸦想象的有所偏差。
他一出机场,还没有来得及打车,就碰到熟人了。
准确来说,是熟人看见自己了。
“霍颖。”
应鸦对这个小姑娘是有印象的,是个易容技术好的姑娘。
“应老板,当家让我来接您。”
霍颖面上带着笑,她是经常笑的姑娘,笑起来,亲和力是有的。
这笑容可要比阿宁的笑容阳光多了。
“咦?”
“未卜先知呀~”
“并不是这样的,我脑子不好使,猜不到应老板什么事情到,干脆一开始就在机场外面等着。”
“当然车站和火车站那边也是安排了人。”
霍颖带着应鸦往停车的地方走去。
自上次的救命之恩后,霍颖对应鸦的印象更加好了。
于是这态度更加亲和。
对待应鸦,似乎是在对待自家人。
霍家宅子,应鸦一点都不陌生。
之前已经来过了,也在里面商讨过计划,如今自己再次来了。
这一次来,为了钱,为了孩子的抚养费。
玲玲可是一个大孩子,身上所要消耗的资源并不少。
而且,自己可是慷慨的饲养主,那东西只喂好的,不喂差的。
于是钱消耗的速度更加快了。
“秀秀呐?”
“秀秀不知道我要来吗?”
按照霍秀秀的脾性,应当是会出来看一眼的。
而如今可是没有一个人,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秀秀小姐进试炼地了,还要在里面待半个月。”
霍老太太如今暂时不想让应鸦和霍秀秀有所接触。
她管不了应鸦,但是她可以把自家孙女支开。
让自家孙女一时半会没时间搞事情。
“老太太,许久未见,甚是想念。”
应鸦可以心平气和说出此类话,而且那语气还是黏黏腻腻的。
外人听到了,还以为这两人关系好得很。
“应老板,小女在你府上。”
霍老太太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她如今的精神状态和以前相比,好了很多。
她还是太小瞧这个年轻人了。
这个年轻人让人看不透,身上有着很特殊的东西。
这些东西都是在外面见不到的。
关键是他将玲儿带出来了......
“说话不用这般文雅的。”
“我就喜欢朴实些的。”
“我们就不说什么场面话了,你闺女在我家里做客,你作为长辈是不是该表示表示。”
应鸦呲着大牙,直勾勾盯着霍老太太,那眼眸中,就差直接写给钱了。
“钱,不是问题。”
“霍家并不差钱。”
霍老太太并不打算询问具体钱数。
霍玲对她而言,是重要的。
是十几年的念头......
关键在于,霍老太太并不打算将霍玲带回来,而是打算继续把人放在应鸦那里。
“大气!”
“我就是喜欢大气的人。”
“这个算是见面礼。”
应鸦从包中摸出一沓由信封包裹起来的东西,放在了那桌子上,转头就往门外走。
“啊?”
“鸦鸦,这就完了吗?”
“不应该还要聊些其他事情吗?”
系统挠挠自己的脑袋瓜子,不太明白现在这算怎么回事。
在它想象中,应该还要讲许久才对。
聊些更加深奥的东西,比如你身上有什么好东西,比如霍玲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聊其他的?”
“现在,我和老太太可是没有其他东西可以聊的。”
“我们现在的关系,充其量就是家长和幼儿园老师的关系。”
这群老东西,头脑还没有糊涂,知道要再三观察才能下注,要不然有些东西是靠不住的。
而现在的自己不就是不能靠的“人”吗?
自己还需再展示出自己价值,才能够和他们聊些其他的。
至少他们是这样认为的,如今的自己充其量还在考察期。
不过,自己又不是没事干,为什么要去和自己老东西做亏本买卖?
和外表年轻的人做生意才是自己的目标。
应鸦来到北京后,还是有些小失望的。
因为他并没有碰到“它”的人,这个“它”并没有邀请自己。
他很快就不失望了,因为他配到了香喷喷的储备粮。
还是自动送上门的储备粮。
这才出霍家大门,就看见芝兰玉树的花儿爷。
还没有走到谢雨辰身前,就已经感受到了柔和的视线。
“小应,来北京,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他迈开步伐往前走了一小步。
应鸦成功在谢雨辰身上感受到了其他气味,那是雨后茉莉的气息,并不浓郁,似是添加了茶香。
很少见的香水气息。
“我可是一直给你留着房间的,专属你的。”
谢雨辰语调微微下垂,竟是显得有些可怜。
“小花!”
“我们果真是有缘分在身上的!”
“我之前还打算联系你的,结果不需要联系,你就出现在我面前了。”
应鸦将小抱怨的话直接屏蔽掉了。
主动迎了上去,双手搭在谢雨辰肩膀上,调整了谢雨辰身体方向,然后再将手臂搭在谢雨辰肩膀上,带着人往前走。
“你来得正是时候。”
“我们去新月饭店吃饭~”
新月饭店,也是个敏感地点。
谢雨辰瞬间就察觉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想到了张日山,上次张日山可是邀请过小应。
小应这是打算去找张日山?
“新月饭店,是个好地方。”
“正巧最近上了新品,我还没有尝过。”
谢雨辰顺着应鸦的话往下说着,并没有说些扫兴的话。
何为扫兴话?
探寻真实目的,质问其话,就是扫兴话。
虽然不知道张日山和小应有何瓜葛,但是有一点,谢雨辰还是敢保证的。
那就是自己的优先级要高于张日山。
如今黑瞎子下落不明,无邪、张起棂不在,其他烦心的人也没有在......
只有我和小应,天时地利人和,全具备了。
“看来我今天是走大运了。”
“小花,你这钱包可要遭罪了。”
新月饭店的东西,就没有便宜货,吃一顿饭,花费的钱可是少不了一点的。
“不用替我省钱,钱就是用来花的。”
谢雨辰跟其他人不太一样,谢雨辰是享受派,节约省钱,就没有出现在谢雨辰的人生字条中。
北京就是不一样,消息传播速度都要比别处更加快。
谢雨辰和应鸦到了新月饭店,都不需要订包间,直接被邀请走了。
一张大圆桌坐了三个人,其中一个人还被孤立了。
谢雨辰和应鸦坐在一起,另外一个人坐得较远。
“小山,许久未见,近日可好。”
应鸦看着对面的张日山,十分满意。
看来这位张家人还是个傲娇的,之前说什么不可能给我血。
这私下还是服用了小药丸。
不怕他偷偷吃,就怕他不吃。
这要是不吃,自己可就没有下手的机会。
“应老板有什么忌口不吃的。”
张日山忽略了应鸦的套近乎行为。
“没,我荤素不忌,不挑食的。”
“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尝尽各地美食了。”
此话说得可诚恳了。
有吃的就不错了,挑食是不可能的。
那是吃得多和吃得少的区别,不吃是不存在的。
“应老板的饮食习惯倒是和我一样。”
“听闻应老板去过云南,去过东北三省,还去过海南,想必已经品尝到许多地方美食。”
“鸦鸦,我们之前是不是错过什么了?”
此时此刻的小系统并没有穿皮肤,而是以球体外形趴在应鸦肩膀上。
它现在只觉自己和鸦鸦错过良多,之前出外勤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到吃吃当地美食?
要是去品尝当地美食了,岂不是品尝美食的时候都是自己和鸦鸦的二人世界?
“现在还不算晚。”
“后面出外勤的时候,天高任鸟飞,美食尽情吃。”
如今的身体质量可是杠杠的,完全不用担心一时半会·会出现什么问题。
是时候过一点普通的平凡生活了。
“唉~”
“说来倒是可惜,但是积蓄少,不敢耽误赚钱的时间,只能拼命的赚钱。”
“吃没吃好,住没住好,多得不舒心呀~”
此话虚假成分比较多,聪明人只是一想,就明白此话掺假。
可奈何应鸦实在是太可怜了。
至少谢雨辰是有些心疼,第一次在云南见到小应时,那瘦的跟排骨似的,的确像是没钱吃饭的人。
“小应,没事。”
“现在有我在。”
张日山突然轻咳一声,不为别的,主要是觉得这个氛围逐渐偏移了,不太好。
“应老板,我们不说别的。”
“我就打开窗户说亮话了。”
“你之前的那笔生意,我考虑过。”
“我可以接受,不过血提供有限,其余用钱,或者是其他的东西补。”
他并没有把谢雨辰排除在外,谢雨辰身上的某种变化被自己感知到了。
甚至张日山都没有派人调查,那是来自血脉的感知。
谢雨辰变得和无邪一样了。
无邪的变化,那关键的麒麟竭是计划中,所以无邪的变化是正常的。
只有谢雨辰是不正常的,那不正常的源头在应鸦身上。
应鸦身上拥有大批麒麟竭,那小药丸中有麒麟竭。
应鸦不是善人,不是无私奉献之人,一定是在谢雨辰身上取了报酬。
谢雨辰身上唯一特殊的地方就是血。
既然如此,那就没必要将谢雨辰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