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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6章 侯宴琛VS侯念(七四)
    话音穿过男人的耳膜抵达中枢神经,犹如掉进深潭里的一颗巨石,瞬间惊起骇浪惊涛。

    男人浑身一僵,所有的颤抖、压抑、怒意与不甘,在这一刻骤然凝固。

    黑夜里,他是那样的沉默。

    感觉被爆雪掩埋,寒意直逼心头,侯念浑身一哆嗦,颤颤巍巍抬起手,试着去解男人的衬衣纽扣。

    这次,他没再阻止。

    顺着男人脖颈上早就暴起的狰狞青筋,她指尖轻缓下移,一番摸索,果然找到了耳后与下颌衔接处那层几乎看不见的薄边——那是仿真人皮面具的隐形贴合接点,薄如蝉翼,紧紧贴服在肌肤之上,不仔细触碰根本无从察觉。

    男人依旧没动,由着她操作。

    侯念淹了淹喉咙,指尖微微用力,捏住那层软韧的边缘,像撕保鲜膜似的,轻轻一揭。

    微凉的触感从指尖蔓延,薄薄的面皮被缓缓掀起,从下颌到脸颊,再到眉骨,直到那层逼真的伪装被彻底剥离……

    镂空的窗外很不合时宜地吹来一阵风,将静闭的窗帘吹开了一条缝……清冽的月光如银刃般划破浓黑,恰好落在男人脸上,一寸寸照亮他卸去伪装后的轮廓。

    是那张矜贵冷傲、锋芒逼人的脸,逆着一簇橘白交缠的光,光虚幻而揺曳,他深陷其中,眉骨锋锐,眼窝深邃,长睫垂落,恍若大梦——

    他眼角的红还没那么快褪去,却已被溢出来的冰霜覆了个彻底,可谓千里冰封,静得吓人。

    四目短暂相对,视线交织,单凭他那双眼睛,仿佛就能将她整个人吞没。

    侯念的眼睛还红着,却已经原地丢了魂。

    她从没见过这样表情的侯宴琛,从来没有见过!

    那样眼神,太烫,太沉,太痛,像沉寂多年的火山骤然喷发,隐忍、克制、疯狂,在这一刻尽数倾泻而出,万箭齐发。

    侯念仿佛已经被万箭穿心,开口既失声,“哥,我……”

    她的“我”字还没说完,就被侯宴琛一把推倒,俯身扣住她的后脑,狠狠吻了下去。

    不是轻柔,不是试探,也不温柔,唇齿相覆的瞬间,力道就重得近乎失控,疯狂地狠狠碾压。

    这是个压抑到极致后骤然爆发的吻,既凶又急。

    侯念大睁着的瞳孔里,是他太阳穴上狰狞的青筋。

    我太可怕了,她只停顿了一秒,就挣扎着想先跑。

    侯宴琛眼睛都没睁一下,一把按住她肩膀,再次扳正她的身体,迅猛张嘴含住她唇,大手直往针织衫里探……

    侯念下意识弯了下腰,又被他像抚平纸张似的弄直。

    这样深入野蛮的吻,持续了十几分钟,侯念只能靠着他偶尔从左边换到右边短暂换气。

    她水深火热的在微妙空隙间里,喊他,拍他的背,抓他的衣服,算是求饶。

    侯宴琛终于给了她呼吸空气的机会,却又立马转战别处,强烈的威慑感席卷她寸寸皮囊,低沉的声音更是像一团熊熊烈火:

    “玩我玩得尽兴吗?姐姐。”

    “……不,不,不,你是我姐,是我哥,是我祖宗……”

    男人完全不理,手撤离的同时,带起她的针织衫,从她的头上扯下,才觉周身一凉,她就被翻过去,背对着他……

    侯念有好几秒,没有呼吸。

    又起风了,她却一点不冷,甚至还出了汗。

    万籁俱寂整座庄园是一座华丽的囚笼,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震耳欲聋般的呼吸和心跳,在空气里碰撞,暗潮汹涌。

    原本在树梢上睡觉的两只鸟,听见动静,被吓得噗呲一声狂飞出去,“砰”一声撞在另一颗树上,晕晕乎乎好久,才又接着歪歪扭扭地飞出去。

    指挥室里,技术人员如往常一样处理接收到的录音,听着听着,猛地瞪大眼睛,机械地转头请示旁边的黄兴:“老大,这些……嗯嗯啊啊,哭哭唧唧,稀里哗啦的声音,要删掉吗?”

    黄兴早就憋红了脸,正愁没发泄地,一巴掌拍过,“不删留着强撸灰飞烟灭吗?”

    “………”

    .

    “念念——”侯宴琛的声音哑到极致,也性感到了极致。

    侯念像被反复抛上天又坠下地又再次抛上天的傀儡,用哭到红肿眼睛木木地望着他。

    “还调皮吗?”他问。

    月亮已经换了个方向,他后半程都用手机照亮,一寸也不放过,他要看着她的窘迫,她的脆弱,她的美好,她的一切……

    暖白光线昏昧柔和,堪堪照亮他摁住她,迫使她跟他交握的手,也将男人深沉又腹黑的模样晕染得若隐若现。

    侯念头靠着沙发椅背,从他直勾勾望着她的眼睛里,看到了另一副自己——粉红的,娇艳如盛绽的红梅,绵软的,温柔如三月春雨。

    她像一捆在海上浮荡的木头,只要闭上眼,就是这张凌乱狭窄的沙发,是侯宴琛精魄的肌肉,是他白皙的皮肤,诱惑的唇,和猩红的眼。

    “还调皮吗?”男人将她抱在怀里,勾头去亲吻她的唇。

    她本还可以更调皮。可是,在感受到他震颤般的痛苦时,她再也调皮不下去。

    他难过,颓然,压抑,是她最致命的点,任何时候,她都见不得他那样子。

    他是钢铁一般的坚毅的人,上刀山下火海无所不能,却难受成了那样。

    那把“破碎”刀,仿佛对穿从她胸口穿过,刺得她直到现在都心有余悸。

    “是你先装成小黑来逗我的。”侯念没什么脾气地反咬一口。

    他说:“权宜之计。”

    这个无需多说,她明白。

    “冷吗?”侯宴琛轻轻咬她耳朵:疼吗?

    侯念侧脸贴在他胸膛上,不说话了。

    男人扬了扬唇,再次含住她的唇。

    比起几个小时前,这个吻温柔了太多太多,像蜂蜜,一下一下的,很甜。

    侯念轻轻回应,像棉花,软软的。

    侯宴琛被她挠痒似的一回应,如燎原之火,春风吹又生。

    他胡乱扯了件衣服盖住她的后背,就着她面对面坐的姿势,捏了捏她的膝盖和脚踝:

    没做完,先别睡,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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