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色离开身体的瞬间,楚宇的意识听到了属于无色的轻声细语:“不要惊慌,我需要借用你的精神力,你可能会感觉对身体失去控制昏迷半天左右。”
楚宇做好了心理准备也感受到了空虚无力席卷全身,但马上一道道优美玄妙的仙音使得他心醉神迷,再回神自己的一切都恢复如初,自己似乎躺在一团温暖之中,疲惫之后在这般温暖中总是会想懈怠片刻,不过在这温暖乡懈怠了片刻后楚宇意识到了不对劲,此行穆月可并未跟来,冰雨也并没有被救出。
然后楚宇猛地睁开了眼,看到了自己面前是满心担忧的雪刃,这时楚宇已经猜到了自己感受到的温暖属于谁了,他朝着面前的雪刃伸出了手,他不是不想靠自己站起来,只是这短时间的起落让他还是有些难以控制自己的身体,雪刃看着楚宇朝着她伸出的手第一时间是想顺着对方的意拉着他起身的,可马上她的手便停滞在了半空,雪刃有些担忧的问道:“弟弟,你的状态可不太对。”
楚宇一用力直接抓上了雪刃的手站了起身,雪刃和血殇看着楚宇还有些踉跄的脚步,还是有些止不住的担心,楚宇借着雪刃的搀扶活动了两下,然后满眼惊讶的看向了在一旁急不可待却又难掩骄傲的金凤。
他脱离了雪刃的协助抿嘴一笑安慰道:“没事了,金凤前辈的能力还真是夸张,而且看金凤前辈的样子,他只怕已经迫不及待了,再耽误下去对金凤前辈也不礼貌。”
说话的时候他还挥了两拳,感受着那拳风两人也是彻底放心了,随即血殇和雪刃都化作了小猫的样子钻到了楚宇的怀里。
鸣音看着那两位女武神般的人物化作小猫样子,他眼中的好奇更甚了,不过楚宇没给他太多开口的机会,逸阳塔直接被他托在掌中,先发制人的问道:“前辈可认识我手中这小塔是何物?”
金凤感受着这小塔之上流转的气息困惑万分,他自然是感受到了其上浓郁无比的金乌气息,但据他了解无论是楚宇还是楚寰应该都不在那次金乌秘境的冒险中,深吸了一口气后金凤笃定地说出了自己的答案:“能有如此浓郁的金乌气息的塔形至宝只有金乌一族的罪塔。那罪塔是原初金乌帝九送予他六姐的杰作,最初的名字应该叫做逸阳,和它并名的是帝九所铸的朝阳剑,在那之后有传闻说帝九是想做第三件属于金乌一族的镇族神兵的,只不过不知为何原初金乌开始突然失踪了,下落不明,对于他们下落的说法众说纷纭,但我都觉得不太靠谱,现在我觉得你能说出一个让我信服的事实。”
楚宇倒是没想到这一位竟是对金乌一族的事情了解的如此彻底,而后逸阳塔微微发光,楚宇邀请道:“要是想知晓金乌一族的真相,那您就进来歇歇,说不定还有意外之喜呢。”
鸣音歪着头磨着喙看了楚宇片刻,他对于里面有着什么已然有了自己的判断,但话痨的他还是多嘴问了话:“那么里面有什么呢?”
楚宇的回答让金凤不假思索地钻入了这座消失许久的神器之中,既是为了真相,也为了能在里面聊个尽兴。
“那是被罪塔拘束了不知多久还残存于世的灵魂。”这是楚宇的原话。
不过在金凤百鸣钻入逸阳塔后,本来将他们和外界隔绝的领域也开始逐渐消散,楚宇怀里的两只小猫见鸣音进去了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戳了戳楚宇的肚子。
楚宇看着这两位不由后知后觉的想起来,逸阳塔内之前的情况最多只能让血殇和雪刃同时进去,朱雀之前能进去是因为她只放入了一缕意识,现在进去的可是一只完完整整的金凤百鸣,楚宇询问了逸阳情况后确定了一件事,血殇和雪刃现在都没法进入逸阳塔了。
而此刻属于鸣音的领域也彻底消散,只不过让楚宇意外的是他出现的地方并非是刚刚所在之处,而是一片充斥着毁灭之力却又生命气息浓郁的奇幻地界,正当血殇和雪刃想要化作狮虎的样子之时却是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呼唤:“弟弟,你们怎么这就出来了,那凤凰一族的金凤呢?”
听到楚青愿的声音后,几人算是知晓了此地为何处,原来这是楚青愿几乎没怎么动用过的领域,怪不得会有毁灭和生命共存这种奇观。
“青愿姐,鸣音现在进入了逸阳塔和他那些老相识叙旧去了,话说您这是在干嘛?”楚宇打量着周围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难得有练手的机会,我想试试看能不能从外部破开对方的领域。”
楚宇、血殇和雪刃听着这话眨了眨眼,最终只能竖起大拇指表示好想法,楚青愿有些遗憾地轻叹了一声,然后这片神秘领域便就此散去。
外界正在吃喝的一些存在,看着再次出现却截然不同的阵容,难掩好奇。其中赫连祈和镜雪也是从雪山回来成了享受美食的一员。
赫连祈由于在场的诸位带来的压力将自己的能力收敛了起来,破妄眼算是瞳术她自己能控制,至于七窍玲珑心刚刚镜雪传了她一套心法可以屏蔽外界心声,只不过现在的她没法像镜雪一般控制自如就是了。因为这些原因第一时间她并没看出这两个可爱的小家伙的真实模样,她只觉得楚宇这人真有意思,浑身上下被杀意裹挟,但跟在他身边的小家伙那真是一个比一个可爱。
不过这时镜雪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现在是什么感觉?”
赫连祈抿着嘴角小声道:“很奇妙,但很有趣,你知道么,人族有句话叫做‘百善孝为先,论心不论迹,论迹贫家无孝子;万恶淫为首,论迹不论心,论心终古少完人’,但能听到心声终会不自觉的给人加上滤镜,现在我应该能懂这话的真意了,只不过若非迫不得已我应该还是喜欢心眼全开的状态。”
“那稍微开下眼吧,看看那两只在怀里悠闲悠哉的小可爱的本貌,你或许能对楚寰能有些新的看法。”镜雪的传声中满是笑意。
赫连祈微微有些困惑,她当然知道那两个小家伙并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但她觉得撑死也就是血脉不凡或者和自己一般实力。
当她眼瞳绽放金光的那一刹,她那顾盼生辉的双眼被恐惧充斥,那朱唇皓齿下意识的紧紧闭合在一起,浑身上下都止不住的僵硬了片刻,手中的筷子都险些握不住掉了下去,若非镜雪快速遮住了她的眼,她恐怕会做些更失态的动作。
等她回过神,她咽了咽口水,转过头看向身边的镜雪,她不懂刚刚自己所见的到底是什么诡异景象。
镜雪眼中充斥着些许好奇,毕竟她没有破妄眼,不知道赫连祈眼中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她用软糯的声音传声道:“给我看看你眼中所见吧。”
赫连祈深呼吸了几下调整了状态,将自己所见共享给了镜雪。
那是一个温润如玉、周身生命气息浓郁如龙、却又被混沌杀意环绕的白面小生正抱着两只恶兽的离奇画面,两只恶兽一虎一狮,周身环绕着浓郁澎湃的血气和浓郁如墨的煞气,最为不可思议的是那两只宛若灾厄现世的恶兽还皆是入道境的大恐怖,一个只有尊境的青年抱着两只灾厄凶兽,哪怕那个青年再如何惊艳这副画面也太过离奇。
关键是这画面还有诡异的后续,那就是那两只灾厄恶兽竟还在青年的周身形成了两道截然不同的人影守护着他,一道白衣如雪周身尽显锋芒,一道红发如血暴虐和野性共存,而这两道人身她们看向青年的眼中满是眷恋和依赖。
就算是早有预料的镜雪也是轻摇着头赞叹着这画面确实有些过于富有冲击力。
赫连祈还对着镜雪进行了解释,那浓烈血气代表的是它们体内的澎湃生机,那浓郁如墨的煞气则是代表着它们所行至今所面之战尽数是生死搏命之斗,它们能爬到如今的境界伴随着的是数不尽的鲜血和死亡。
赫连祈还说自己从出生到现在也算是见过各种种族大人物了,但从生灵的身上她从未见过如此浓郁的煞气。她只是从一些绝世神兵或者说绝世凶器身上见过泛着如此浓郁煞气的状态,煞气本就有着骇人之威再加上流露如此煞气的又是两只入道凶兽,所以这就是她不受控制有些失态的原因。至于那人形虚影则是说明那两只绝世凶兽除了兽身之外还拥有着天地同样认可的真实人身,赫连祈猜测这应该是天地的偏爱所赋予她们的能力。
她现在确实认可了镜雪之前所说的话,对楚宇也有了全新的改观,不过任由谁看到一个尊境青年抱着两只入道灾厄,也很难不对他产生改观。
现在想想若是之前楚宇现身的时候怀里也抱着这两位她应该会暂避锋芒,毕竟遇到煞气应当远离的道理她还是明白的,不过要是真远离了只怕自己的境遇远比不上现在,只能说一切尽是机缘巧合了。
镜雪这时又指着就在她们身边大吃特吃的小黑猫,对着赫连祈传声道:“这小黑猫和那两只也是同族,但为何你之前没这么大的反应?”
这话使得赫连祈脖子微探,微微遮嘴,满眼都是困惑,但随即想着那同样浓郁如海的血气后她若有所思,随即道:“她们虽是同族,但只怕境遇不同,而且这小黑猫身上虽然也有煞气但却很是稀薄,也有可能是她被保护的比较好吧。”
镜雪点了点头,又凭空使一块色香味俱全的笋干飘了起来,直接送进了嘴里。她对这食材尤其的感兴趣,但紧随其后又传声问道:“楚宇身上那般浓烈的杀意你就不怕么?那杀意若是肆意妄为只怕不比煞意差吧。”
赫连祈笑着摇了摇头,“首先他境界毕竟才尊境,就算是实力比我强也只会让我更加着迷好奇。其次他的杀意很神异,你应该对外界接触少,不太清楚杀意的性质,楚宇身上的杀意非常非常之异类,首先他身上流淌的杀意有两种性质,而杀意这种东西不存在醍醐灌顶的说法,想让两种杀意共存于一体,这个生灵得拥有两种人格,但就算是有两种人格杀意也是会随着人格变化而彻头彻尾的改变的,楚宇的这种情况几乎闻所未闻。再说更匪夷所思的点,他有一部分的杀意性质很模糊,用颜色说便是黑白中的灰色,偏于混沌就仿佛没定性,用修行来说就是这个生灵莫名其妙成了入道境,但他的身上却没有任何道的痕迹,够诡异吧;再说他身上定了性那部分,那部分也很诡异,它不是混乱的黑色,也不是秩序的白色,它是纯粹如血的红色,但本该疯狂嗜血的红色却又没什么疯狂的感觉,稳定的非常可怕,而且那些血红色的杀意似乎是想守护楚宇。你说看到这些,我能不好奇嘛?杀意就这样成了我想接触他的原因之一。再加上七窍玲珑心能让我听得到他的心声,知晓了他到底是何种人想着什么事,我这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儿又怎么能忍住接触他的欲望呢。”
镜雪又津津有味地吃了一片笋干,然后点了点头认可道:“看起来还是心眼通明更厉害。”
而就在赫连祈专心和镜雪谈心的时候,那两只凶兽则是悄无声息之间到了赫连祈的身边,而她们来到赫连祈的身边理由有两个,其一黑月在这边,其二她们两个很好奇这招惹楚宇的女子到底是什么样的。
镜雪自然是察觉到了血殇和雪刃的接近,不过她现在更想看看赫连祈被她万分畏惧的存在突然接触之后的反应,毕竟她也是个喜欢观察别人反应有些小小恶趣味的小鸟凤凰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