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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章 诸天复生
    就在玄黄崩碎、吴笛神魂沉坠无尽黑暗的刹那,一道清脆、机械却带着无尽暖意的系统音,骤然炸响在他魂海深处。

    “叮——系统小盘正式激活。”

    “检测宿主:吴笛。”

    “检测救世任务:庆国位面·人族自救与文明存续。”

    “判定结果:宿主全程未出手一次、未干预一人、未扭转一战,仅以自身存在露面、立心、垂照。”

    “而今庆国已驱逐外夷、终结乱世、红日升空、万民自立——人族真正站起来了。”

    “系统判定:救世成功。”

    “功德分配:庆国位面无任何生灵可与宿主同分救世功德,全额、独家、无折扣,全数归于宿主!”

    一字一句,如洪钟大吕,震碎吴笛魂海中亿万载黑暗。

    下一秒,无量金光自虚无深处喷涌而出。

    那不是神力,不是道韵,不是玄黄大陆的天地之力——

    那是亿万万庆国百姓心中的希望之光、自强之念、不屈之魂、新生之德。

    是工人的汗水、农民的脊梁、学子的呐喊、将士的热血、万民的信仰,凝聚成的至高救世功德!

    金光如海,淹没混沌,冲刷神魂,修复崩裂的道基,点燃死寂的神力。

    方才还如天堑般不可逾越的境界鸿沟,在这无量功德冲刷之下,寸寸崩塌、节节破碎。

    超脱境初期?

    中期?

    后期?

    巅峰?

    吴笛的气息,以一种违背宇宙规则、碾压混沌法则的速度,疯狂暴涨。

    周身散逸出的微光,便让虚空凝固,让时光静止,让空间匍匐。

    他缓缓抬起眼。

    那双刚刚还盛满绝望与悔恨的眸子,此刻洞穿万界,明照混沌,一眼便是鸿蒙初开、宇宙生灭。

    他缓缓转身。

    方才还在狂笑、不可一世、视众生为蝼蚁的宙斯、奥丁、撒旦、梵天,以及那铺天盖地、如灭世海啸的三千神魔——

    在吴笛的目光之下,瞬间僵住。

    所有的狂笑戛然而止。

    所有的魔气瞬间凝固。

    所有的高傲、残忍、蔑视,在这一眼中,碎成齑粉。

    吴笛只是静静站在那里,衣袂无风自动,周身没有半分杀气,没有半分怒意,却让整个混沌都为之窒息。

    在他眼中——

    那曾经压得玄黄大陆寸寸崩裂的三千神魔,

    那曾经不可一世的四大超脱境至高神,

    此刻真的就像三千匍匐在尘埃里、瑟瑟发抖的蝼蚁。

    渺小。

    卑微。

    不堪一击。

    他甚至不需要抬手,不需要出拳,不需要动用任何神通。

    仅仅是存在,便已是诸天至高、混沌唯一、宇宙终极。

    虚空寂静。

    神魔噤声。

    吴笛眸中微光一闪,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响彻每一寸混沌:

    “你们,刚才……笑什么?”

    终战·华乐镇诸神·身化天地复万灵

    混沌虚空中,罡风撕裂万古,魔气染黑鸿蒙,奥林匹斯众神、北欧诸神、地狱七魔王、印度诸神、洪荒万魔、三千混沌魔神齐聚一方,层层叠叠如灭世乌云,压得宇宙本源都在哀鸣。

    宙斯执雷霆权杖,奥丁握永恒之枪,路西法展堕落之翼,湿婆睁毁灭之眼,罗睺引魔道凶威,混沌老祖掌鸿蒙本源……凡诸天万界至强存在,尽在此列,凶威足以碾碎亿万位面,弹指间让一切重归虚无。

    吴笛立在神魔潮前,青衫染遍十三界殉道者血痕,手中无剑无刀,只缓缓取出一支玉笛。笛身刻满山河日月、华服章纹,是人族千万年文明所凝,是先烈忠魂所聚。

    他抬眸,眼底无恨无怒,只有一片沉如天地的肃穆。

    下一刻,清越浩荡的笛声,骤然响彻混沌。

    《礼仪之大·华服典章之美曲》。

    曲起如江河奔涌,是华夏衣冠之盛、礼仪之博;音转如金戈铁马,是先烈守土之烈、殉道之忠;声扬如日月同辉,是人族不屈之魂、文明不灭之气。

    一曲起,万籁寂。

    三千神魔暴怒嘶吼,诸神神力翻涌,魔祖凶威滔天,齐齐朝着吴笛轰杀而来!

    雷霆焚天,深渊吞世,混沌压顶,因果锁魂,轮回噬体,毁灭裂空……无数杀招交织成灭世之网,要将吴笛彻底抹除。

    可吴笛只是闭目吹笛,不退不避,不闪不挡。

    笛声化作亿万道金光,每一道都承载着先烈魂、英雄骨、万民愿、文明光,如利刃、如长戈、如盾墙、如天道律令,迎向诸神万魔!

    阿波罗的黄金神箭被音浪震碎,雅典娜的神盾被乐章撕裂,索尔的雷神之锤寸寸崩裂,湿婆的毁灭之舞戛然而止,路西法的傲慢羽翼燃成灰烬,罗睺的魔功被正气冲溃,混沌老祖的鸿蒙之气被文明之光净化……

    这一战,整整苦战七十七年。

    混沌破碎又重聚,星河生灭又轮回,吴笛笛声不绝,金光不灭,将一尊尊至高神、一位位魔祖、一头头混沌魔神,生生逼入绝境,打得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奥林匹斯山崩,北欧神域碎,地狱深渊塌,印度神系灭,洪荒魔氛清,三千魔神尽亡——

    无一存活,无一漏网,魂飞魄散,永不轮回!

    七十七年战罢,混沌清净,魔气尽消,天地重归澄澈。

    吴笛玉笛碎裂,周身神力耗尽,十三界殉道者的血迹渐渐淡去,唯有眼底那片对天地、对苍生、对先烈的赤诚,依旧滚烫。

    他抬眼望向早已崩毁的玄黄大陆,望向那些陨落的至亲、那些自爆的英灵、那些消散的魂灵,轻声一叹。

    “历史不该遗忘,先烈应该缅怀,英雄应该记住。”

    “为了往日的繁花盛景,欢声笑语,我以我身,复还天地。”

    话音落,吴笛周身绽放出开天辟地般的无量金光。

    他效仿盘古,以身化道,以魂为韵,以念为引,逆溯时光,回演乾坤——

    崩碎的玄黄大陆,缓缓重组;

    湮灭的十三界位面,一一复苏;

    陨落的唐糖、秦小松、叶晓娣、卞玉京、江玉燕,重获新生;

    殉道的十殿阎罗、五方鬼帝、钟馗、包拯、陆游,归位幽冥;

    自爆的刘彻、李世民、岳飞、赵云、霍去病、李定国,重现人间;

    死去的燕赤霞、左千户、宁采臣、聂小倩、江湖群侠,再归红尘。

    一个个世界恢复旧貌,一处处山河重归锦绣,一个个故人各自安好,一幕幕悲欢重回当初。

    他们依旧嬉笑怒骂,依旧柴米油盐,依旧忠肝义胆,依旧烟火人间。

    可不知为何,每个人的心底,都空了一块。

    在无人看见的黯然处,在夜深人静的刹那,在风起花落的瞬间,他们总会莫名地停下脚步,眼眶微湿,无声落泪。

    唐糖捧着花瓣,轻轻呢喃:“总觉得,好像丢了一个很重要的小哥哥……”

    秦小松抱着松子栗子,瘪着嘴红了眼:“好像有人,再也不会来抢我的零食了……”

    叶晓娣守在丹炉前,拭着眼角:“总在等一个人,可我记不清他是谁了……”

    卞玉京抚着红衣,轻声叹息:“下一世……我要先遇见谁呢?怎么想不起来了……”

    江玉燕攥着空无一物的手心,鼻尖发酸:“好像有个兄长,不要我了……”

    岳飞立于城头,望着山河,热泪滚落:“太平了……可总少了一道身影,与我共看河山……”

    赵云持枪而立,望着远方,低声自语:“我护了主公,护了百姓,可好像……没护住那个最重要的人……”

    十殿阎罗端坐森罗殿,崔珏握着生死簿,钟馗抚着斩妖剑,齐齐望向天际,泪洒幽冥:“英雄归天,天地记否……”

    万民安好,世界复苏,繁花再盛,欢声笑语重回人间。

    只是所有人,都在心底最柔软、最黯然的地方,轻轻流泪。

    他们失去了记忆,忘却了姓名,不知道那场七十七年的血战,不知道那个以身化天地的英雄,不知道是谁用一身神魂,换来了他们的岁岁平安、现世安稳。

    只隐隐觉得——

    这世间,少了一个人。

    少了一个,用生命守护了整个天地的人。

    而那道青衫身影,早已融入日月山川,融入江河湖海,融入每一缕风、每一片云、每一寸土地,默默守护着他用生命换回的——人间无恙,万古长安。无敌华夏,华夏无敌。

    卷尾语·初衷

    这本书写的从不是虚幻的位面,也不是刻意的悲壮。不是刻意苦难。

    我没有创造人设,没有编排剧情,只是换了一种方式,记录一段我们民族真正走过的路。

    我把山河破碎写成位面崩塌,把列强入侵写成灭世神魔,把国土陷落写成天地归零。

    书里的每一次殉道,每一次死战,每一代宁死不屈的人,

    都不是虚构。

    我们的先辈,便是这样一代接一代走过来的。

    国破时以身为盾,家亡时以命相搏,绝境中不肯低头,黑暗里守着微光。

    我写诸天,写万界,写神魔降临,

    不过是把真实的苦难,藏进了玄幻的壳里。

    书可完结,魂不敢忘。

    谨以此书,敬我们生生不息、九死不悔的华夏先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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