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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灶房里,果不其然,馒头已经在蒸了,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白气,水雾缭绕,一旁的瓦罐里熬着鱼汤,同样咕嘟着,冒出鱼香味,
见还没有准备其他的菜,林兰华扭头看了一眼家里的菜地,撑着伞走了出去,走到刚被大雨浇灌过的菜地里,
之前曾强她们一来就种下的小白菜,正是鲜嫩水润的时候,嫩绿的叶子带着白白的茎秆,经了狂风暴雨却更加鲜活不已,令人垂延三尺,
一手拿着伞,林兰华叉开腿站在白菜地边,微微弯下腰,眼神在这一茬小白菜里游移,很快挑中了一丛挨挨挤挤的小白菜,从其中疏了两株小白菜出来,眼神又继续在菜地里找,将长得密的地方,一一都疏了,
很快她就摘了满满一手小白菜,因为刚下过雨,土地被滋润过,白菜很容易就被拔起来了,同时也带出了很多泥土,沾着还没落完的雨水,化作泥水黏在了小白菜上,瞧着脏兮兮一片,包括林兰华的手,
雨已经不下了,林兰华先将伞递给了赵大成,掐着一把小白菜走到水缸边,曾强十分有眼色的跑去拿了家里的菜盆出来,打了水在盆里,林兰华直接拿着白菜的根本在水里用力涮了涮,水瞬间就浑浊不堪,土黄澄澄的的颜色,还带着一些细碎娇嫩的杂草,
抬手抽倒掉了水,又舀了一瓢水,将小白菜又涮了第二遍,
林兰华才将白菜丢在地上,水盆里舀满了水,她捡起一株小白菜,将根部枯黄的叶子摘掉,又把菜根拧下来,才将好的小白菜丢进水盆里,后面的白菜也都如是捡择干净,
洗干净小白菜,赵大成和曾强两人去挑水去了,也是没招了,水缸里的水实在不多,但是这会儿河水正是浑浊的时候,林兰华想想都头大,全是泥水,
好在家里水桶多,一共五个干净的水桶,全都装满了水,放在院子里,等沉淀过后,在倒进水缸里,省得水缸也弄脏了,换洗也挺麻烦。
洗干净的小白菜被林兰华用来,用家里之前炼的猪油,油渣也嵌在浓白的猪油里,直接舀了一点儿出来,放进被火烤干的铁锅底部,等油热之后,丢几个拍碎了的大蒜进去,炒出蒜香味,再将小白菜丢进去,
“滋滋滋~...”
拿着锅铲随意的翻炒两下,等到小白菜软下去,放点儿盐进去,在翻炒两下,小白菜就算是出锅了,
盛在海碗里,还冒着热气,猪油伴着蒜香和白菜的清鲜味冒在鼻尖,十分诱人。
赵大成去剪的韭菜也择干净了,曾嫂子三两下切成小段,林兰华在一旁打鸡蛋,
“咔~...咔~...咔~...”
一个一个又一个,再一个鸡蛋打破壳,被林兰华掰开壳将蛋液倒进碗里,曾嫂子的眉头就微皱着,心里实在心疼鸡蛋,他们四个人根本吃不了这么多,已经有鱼有油渣了,油水足够多了,可她也知道主人家的脾气,没有多嘴多舌的去说。
林兰华哪知道她的心理活动,这时候的鸡蛋不算大个,打了五个蛋,也不算多,不过大半海碗的样子,她用筷子快速搅拌散开,之后就是起锅烧油,
再猪油里小心的舀了舀,避开了油渣,只要猪油,
很快锅底的猪油化开,将蛋液倒进锅里,锅里滋啦作响,油点子四溅,锅里的蛋液倒进去如同流水,很快在油中凝固成型,金黄金黄一块块,拿起铲子随便翻炒两下,她就将蛋盛了出来,就这样,扔了些姜末进去,炒香之后,将韭菜全都放进锅里,裹着之前炒蛋剩下的油水,随意翻炒两下,韭菜就绵软下去,她再把鸡蛋倒进去一块儿翻炒两下。
等曾嫂子将菜刀和砧板冲干净拿回来的时候,菜已经全都上桌了,四人抬着膝盖高的竹椅子,
围坐在灶房的小桌子上,馒头用一个小竹篮装着,放在桌上,就开饭了。
林兰华重新拿了一个碗,给自己盛了一碗鱼汤,饭菜还算丰盛,每个人都是饱餐了一顿。
吃过了饭,外头没停多久的雨,又开始下大起来,林兰华他们被迫困在屋子里,怕院子里在积水,赵大成和曾强将几处排水的沟都捞了干净,
趁着曾强和赵大成在院子里清理排水沟,没关注这边,
林兰华凑近曾嫂子的身边,低声温和道:
“嫂子,你...”
一张嘴,林兰华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她也不知道直接直白的问,会不会有啥忌讳之类的,整个措辞真叫人烦恼,
曾嫂子还一脸疑惑的等着她开口,却见林兰华不自觉的瞄自己的肚子,她瞬间领会了她未说之言,
浅浅笑道:“我...我也不确定,但我估摸是怀上了,我还没说呢,你是咋知道的?”
一时间曾嫂子的自己也觉得有些害臊,手轻轻的摸上小肚子,
林兰华虽然早有猜测,但还是惊喜道:
“真的!啥时候发现的,我刚听我二嫂提了一嘴你这两天不舒服,说是怀孕了,我原还不大信,没想到是真的,”
曾嫂子勾了勾鬓边的头发,垂下眸子道:
“就前几天,我发现自己月事迟了一个月没来,身子又犯懒犯困,偶尔还有些恶心,我才猜测是有了孩子,”
说起来也是一大把年纪了,儿子都快要说亲了,又要生小的了,她总是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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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生完自家小牛之后,就没在怀上过,那会儿日子也难过,后面逃难过来那会儿,更是连月事都不来了,还是她来林兰华他们这儿过了一段日子之后,月事才慢慢又来了,但也不大准时,时有时无、时多时少的,后面虽然也没特意调理过身子,但吃食上油水够多了,渐渐的月事又重新准时了,近一年都是这样,
这回迟了一个月都没来事儿,她估摸是怀上了,心里头又惊又喜,私底下和增强说了,男人也很高兴,都盼着给曾小牛生个弟弟或者妹妹,以后等他们真的百年之后,好歹有个血缘亲人在身边作伴。
林兰华瞄着她依旧瘪瘪的肚子,仔仔细细问了她这几天的症状,发现还不算严重,想了想道:
“既然这样,那这回你就同我们一块儿下山,趁着月份还小也方便,等回头我们再把吴叔带来峡谷里帮忙,到时候你肚子大了,村里吴婶也能看顾你,村子里也更加方便,”
谁知曾嫂子皱眉没有立马答应,抱着肚子思考了一会儿,才提议道:
“我想着吴叔他年纪大了,和吴婶老两口分开也不是个事儿,而且到时候两个大男人在山里,怕是家里都要被糟蹋坏了,都不是能持家的汉子,要不还是叫小牛来,他年纪也不小了,这几年吴婶他们带着,家里家外都会一点儿,能帮他爹忙活,父子俩一块儿方便些,”
曾小牛也十五了,年纪也不小了,力气也足够,他还能做点儿饭,味道虽然比不上吴婶赵大娘他们,但总比吴叔曾强厉害多了,味道还不错,
吴叔曾强两人就是那种专门干地里活计的大男人,叫他上山砍两捆柴火,他们二话不说,手脚利索,要是叫他们收拾家里,就呆呆愣愣,粗心大意,马虎敷衍,像是脑子堵住了一样,这儿也看不见脏,那儿也闻不见臭,简直绝了。
再有吴叔和曾强,到底是两个大男人,在怎么亲近都隔着一层,长时间住一块儿怕容易闹矛盾,更何况在加上年纪大和吴婶分开这一点,也叫人心中犹豫。
林兰华听了曾嫂子的意思,眉心微蹙,不得不承认,她说得十分有道理,自己之前是有些欠考虑了,曾小牛确实是个很好的人选,
她也是见自家儿子时常黏着曾小牛,哥哥长哥哥短,后者也乐意陪着他胡闹瞎玩,林兰华才想留人在家里给儿子做个伴。
“那行,一会儿咱们在商量,”怎么也得和两个男人说一声才好决定。
很快赵大成两人排了积水,弄干净了水沟,进了屋子来,见两人都有些心不在焉的烤火,开口一问,曾嫂子有些害臊的微低下头,林兰华见状就把两人刚才说得话,简明扼要的说了一遍,
赵大成是啥样都可以,只要不是自己和媳妇分开就行,抬眼看了一下曾强,后者也看着他,低声开口道:
“还是叫小牛来吧,那孩子也长了把子力气,能帮得上忙,”
十五岁正是年轻能干的时候,再加上这几年日子好过些,曾小牛蹿了不少个子,长得和曾强差不多高了,身子也长得结实了不少,比村子里那些穷困些的人家的小子都强,村中十几岁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大多都瘦精精,细胳膊细腿,力气倒是有,看着却都不算魁梧。
虽然山里要比村子里清苦些,但是在山里,林兰华他们付的工钱要高一些,
曾嫂子他们算是卖身给赵大成家,吃住都不用自己操心,每年赵大成他们还会给夫妻俩发二两银子,算是工钱,家里吴叔吴婶他们就只有一两银子,
钱不多,但他们吃用也是林兰华他们负责,而且吃食也差不到哪里去,吴叔吴婶就不说了,基本算是赵大成他们捡回来供养的,他们卖身来的,就算是大骂奴役干活,也不会又忍多说什么,
更何况是现在,日子过得平稳,还有工钱拿,且曾强日常和赵大成他们进山收获,都会给他分一份,每年也会有四五两银钱的收入,夫妻俩都攒下了些银钱了。
所以他们也乐意在峡谷里呆着,眼看着小石头年纪越来越大了,想要多攒点儿银钱,给小石头娶个媳妇,到时候还得砌房子,想想都任重道远,夫妻俩却干劲十足。
再说曾强他们觉得在山林里学打猎是个好本事儿,还能采挖药材,运气好碰到珍贵的药材,怕是连娶媳妇和砌房子都钱都有了。
从外头带着妻儿闯荡过来的,曾强自然希望儿子能有个一技之长,这样以后不管怎么样,都能多点活下去的把握。
他们夫妻俩都同意了,赵大成他们自然二话不说,从前小石头还不是十几岁就挑大梁了,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在这样的环境之下,越早的成长起来,对于一个家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儿。
雨一直下,林兰华和赵大成去整理两人的山洞了,驱虫的药粉,曾强他们时不时就会在洞口抛洒,之前送两人进山的时候,他们就打扫过,所以里边没有多少虫子的尸体,
尽管外头下着雨,两人还是打开了山洞门,给里面通通气,不然其中的尘锈、微微腐臭的味道实在太重了,
他们还在山洞里点了一堆火,因为相比于火烟味,林兰华更不想闻腐朽尘土的气息,
里面的东西被“提前搬进”里头的山洞,所以烧过大火之后,山洞里干燥了不少,落了的灰尘都被一一清扫干净,床铺才重新铺了回来,
林兰华还悄摸从空间拿出一把在山里采的黄刺玫,插在瓶里,放在屋里装饰,顺便能熏一熏屋里的味道。
铺好床,看着洞口还在源源不断滚落的雨滴,林兰华半掩房门,留了一道口子通风,她解了外裳,直接躺床上裹着被子睡觉,
洞外有一圈两米高的木桩子防御,也能遮挡视线,只要不是特意踮脚观察,外面的人视野根本看不进去,峡谷里也没有什么人,两人倒是放心。
赵大成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瞧着黑沉沉的天和一时半会不太可能停下来的雨,索性也脱了外衣,躺到床上,抱着自己的媳妇,一块儿闭眼入睡。
伴着淅淅沥沥的落雨声,夫妻俩盖着微厚的被子,被子里的温暖,和露出来脸颈的微凉,叫人又暖又爽,十分惬意宜人,
还别说春日里的下雨天,睡觉真是舒爽,
相拥着睡得昏天黑地,等到林兰华一无所知从睡梦中清醒过来的时候,外头依旧是雾蒙蒙的天,林兰华根本都分不清是早上还是下午,身侧的男人的位置已经凉透了,显然人早都不在了,微撑着身子坐起来,随意伸了伸懒腰,林兰华披上衣服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