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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前方百米之外站得整整齐齐的十几名忍者，卡卡西抬手示意身后的同伴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虽然卡卡西不认识对方，但同行的迈特戴一眼就认出，领头那几人正是在第三次忍界大战和他交过手的上一代忍刀七人众。
--可他们不是都死了吗？
迈特戴记得清清楚楚，自己当初杀死了其中四人，剩下三人也在后面几年里接连死去。
就在他告知这一情报的同时，卡卡西也发现这几人的眼白完全变成了黑色，且全身布满不规则裂纹，就像是煅烧过头的陶器。
“他们根本不是活人。”
卡卡西从背后抽出忍刀，沉声道：“估计是敌人施展了某种复活死者的禁术，利用他们来阻拦联军攻势。”
闻言，戴忍不住攥紧拳头，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竟然亵渎死去之人的灵魂，真是不可原谅！”
话音刚落，林间湿地中迅速泛起浓雾，只一眨眼就变得伸手不见五指。
…
遇到“死者复生”这种诡异事件的不只是第三部队，还有驻扎于雷之国北部海湾附近的第一部队。
在他们守卫的海岸线附近，突然出现了数万只从海底潜入过来的白色怪物。
这些人形怪物不怕痛、不怕死，攻击力也不算低，一度让联军陷入苦战。
除此之外，这片白色人海之中还有两个早就死去的人——云隐叛忍，金角和银角。
金银兄弟在第二次忍界大战前期就被为父报仇的三代雷影斩杀，如今却活生生出现在第四次忍界大战的战场上。
达鲁伊不敢置信地看着金角银角，很快就发现不对，并且得出和卡卡西相同的结论——敌方用秘术“复活”了死人。
“这下可遭了。”
他分明看到对方两兄弟身上还带着六道忍具，分别是幌金绳、七星剑、紫金葫芦和芭蕉扇。
这些忍具威力强横，一旦中招，那可谓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达鲁伊自认还能控制得住自己不说“没劲”和“抱歉”，但后面的萨姆依和阿茨伊姐弟俩实在让人担心。
果然，刚开始战斗没多久，阿茨伊就因为被火焰烫到而不自觉说出“好热”二字，被紫金葫芦吸了进去。
双方又缠斗了一会儿，萨姆依也因为不回应而被规则视作符合条件，同样被吸入了紫金葫芦。
如今高端战力就只剩下奥摩伊。
仅靠他一人去对抗金银兄弟实在独木难支，而联军的支援还需要时间。
…
手鞠率领的第四部队正要跨过雷之国与霜之国的南部边境线，在这时得到了斥候小队和感知部队的汇报。
前方数公里之外，出现了三个查克拉气息极其强悍的敌人。
部队暂且停止前进，等待我爱罗用砂之眼确认敌人身份。
我爱罗左手竖起剑指按在左眼上，下一秒，砂之眼看到的景象被传送回来。
只见远方的地平线上走来四道高大的人影，和刚刚得到的情报相比还多出一人。
当他把情报传回指挥部，经过后方反复确认，来人几乎可以确定是二代土影、二代水影、三代雷影和四代风影。
无一例外，这些全部都是死人。
…
联军指挥部得知前线竟然出现大批“死者”，虽为此感到震惊，但还是以最快速度做出了部署调整。
第四部队即刻分兵，六成兵力留在边境线诱敌深入、拖延时间，四成兵力与第五部队的部分队伍进行合流，以最快速度北上支援第一部队。
与此同时，自来也和三船带领第五部队剩下的兵力以及一支宇智波小队西进，前往汤之国支援第三部队和残存的侦察、奇袭部队。
至于为什么不调动距离第三部队更近的第二部队……
因为他们也遇到了和海岸线上相同的白色人形怪物，并且数量更多、能力更强，只擅长近战的他们实在腾不出多余兵力进行援助。
自来也和三船带着第五部队一路狂奔，生怕在路上耽误的时间太多影响救援。
可在即将进入汤之国边境线时，第五部队毫无预兆地碰到了一批万分棘手的敌人。
为首之人的样貌，分明是那位死去多年的忍界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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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复活”的山椒鱼半藏和雨隐旧暗部，自来也不禁有些牙疼。
对方的毒素可不是好对付的，即使现在联军人手三五张治愈符，要硬扛的话估计也坚持不了多久。
……
恒昼地下基地。
空空荡荡的建筑内部关掉了大多数灯光，整个基地都浸没在黑暗里，只剩实验室还维持着灯火通明的状态。
原本干净整洁、处处秩序井然的实验室被清空大半，竖直放置着许多灰色棺材。
诡异的景象使得这里就算亮如白昼，也难免会让正常人觉得脊背发凉。
奈落却并不在意，甚至把自己最喜欢的躺椅搬了过来，戴着面具窝在柔软的靠垫里把指甲都仔仔细细打磨了一遍。
“啊啊……！”
他无所事事地伸了个懒腰，看向旁边坐在椅子上、专心操控秽土转生之术的大蛇丸。
随即用刚打磨好的双手指甲在面具上用力挠了挠，小声抱怨：
“真的好无聊~！人家也想用这个忍术戏弄联军的说~！”
“不行哦，”大蛇丸睁开眼睛，用某种哄小孩似的表情看着他，再一次解释道：
“你至少还需要18个小时的时间进行恢复，这样才能勉强达到上战场的程度。”
“就算不到时间又能怎么样，反正这具身体……”
奈落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把剩下的话都咽回肚子里。
大蛇丸却已经体会到他没能说出口的最后半句话。
——反正这具身体是要还给别人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寂静在这座实验室里蔓延开来，像是冰冷的河水逐渐漫过脚踝。
大蛇丸叹了口气，望着对面那个把自己缩成一团、陷进躺椅里面假寐的人，发觉他现在变得越来越像曾经死去的那个少年。
--或许这根本就不是变化，而是回归了本质。
--直到现在，这个人都还不肯承认自己就是……
向来敏锐的科学家难得感到挫败。
即便他能够精通世上所有忍术，也对一颗破碎崩坏的灵魂束手无策。
“呐，蛇酱觉得第一批秽土转生者能支撑多久？”
询问声打断了大蛇丸的思绪，他随口回答：“强度不是很够，不过应该能坚持到今天傍晚吧。”
“那明天用第二批的时候，我岂不是还能赶上现场？”
奈落拍着双手，大声笑道：“真期待那些家伙看到故人时会露出什么表情！肯定特别有趣！”
这一刻，大蛇丸能感受到对方确实为此感到开心，也跟着温和地笑了笑。
身为恒昼的首领，一个企图毁灭忍界的疯子，烬总是愤怒又痛苦的。
放声大笑的时候也是，沉默不语的时候也是，耍宝讨骂的时候也是……
他无时无刻不在忍受着，直到撑不住这份痛楚，不得不用伤害自己的方式发泄。
只有这种时刻——在完成了某种幼稚又残忍的恶作剧之后——他才会暴露出那份像孩子一样天真的快乐。
大蛇丸忽然觉得很悲哀，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无能为力的旁观者。
只能看着自己想要拯救的灵魂宛若深秋草木般一点点枯萎，不管做出什么努力都无济于事。
--如果有能救他的人存在，应该就是在那片战场上吧。
大蛇丸转头望向东南，缓缓闭上眼睛。
意识在虚空中折跃，跨过上千公里的距离，穿透有形与无形的阻隔。
借着某个秽土忍者的双眼，他于云雾中看见了一抹耀眼的、跃动的银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