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锐号到港后,又引来一片惊呼。
桂花嫂惊得小嘴都合不拢:“乖乖,这还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这么大的船,这船得有好几米高吧!”
荷花婶夸张的直拍大腿,“锐子真是太厉害了!以后我家孩子有锐子百分之一有出息,我天天给妈祖烧高香。”
“荷花婶,你这话说反了,你要天天给妈祖烧高香,你家孩子才有可能有锐子百分之一的出息,付出才有回报,不付出,哪儿来的回报。”有人笑着接了句。
“是哦是哦。”荷花婶笑得前仰后倒的。
果果小嘴张的贼大,拍拍小手道:“哇哦!好大好大的船啊!粑粑买大船,挣很多很多钱,给麻麻果果和弟弟花。”
“老婆,我回来了。”李锐噔噔噔的跑下了船。
“哼!”果果双手往胳肢窝一插,偏着头,小嘴撅的老高,不开心的哼了一声,小白眼也翻上了。
李锐见状,瞬间笑喷了。
果然,女孩子从小就会吃醋。
“你怎么了?”李锐蹲下来,撩拨了一下果果的小脸蛋。
“粑粑眼里只有麻麻,没有果果。”果果还小,还没大到让别人猜她心思的年龄,有什么说什么,这一点倒是不错。
李锐一把抱起果果,轻刮了一下果果的小鼻头,“爸爸眼里怎么可能没有你呢?爸爸不仅眼里有,心里也有你。”
“那你刚才为啥只喊麻麻,不喊果果呢?”果果依然撅着小嘴巴。
李大富领着徐树林等人上了船。
二军子他们几个跑下来,把岸上的东西往船上搬。
大伙都忙活的热火朝天的。
贴对联的贴对联,摆贡品的摆贡品。
船头贴上了龙头生金角,虎口显威风的对联。
船尾贴上了一路顺风、流水生财、满载而归等小对联。
桌子上摆放着全鸡、全鱼、猪头、水果、糕点、酒、茶、香烛、纸钱和鞭炮。
“咯咯咯……”李芳一只手端着一碗鸡血,一只手抓着一只公鸡,小心翼翼的上了船。
东西摆好之后,便是祭神。
拜妈祖、龙王、船神和鲁班等各路神仙。
上香、敬酒、烧纸、磕头、默念祝福语。
之前买军锐号的时候,这样的流程,李锐就走过一遍。
现在大锐号回来,再走流程,李锐熟悉多了。
“妈,你咋拎上来一只大公鸡啊!”李锐很是纳闷。
“这里就不懂了吧,用鸡血点船眼,这是开光,能辟邪的,这么大艘船,以后肯定要去远海,咱们得多祈祷祈祷,让老天爷保佑船上的人平平安安,挣钱重要,安全更为重要。”李芳笑着解释道。
杀了鸡,李芳用鸡血淋船头、船眼,以及四周。
嘭嘭嘭……
这会儿李锐手里拿着加特林,对着天冲着。
船下方,也响起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今儿个,整个村子的人几乎都来了。
忙完之后,李锐浑身还有劲。
“锐子,你又买了这么大艘船,是不是要招船工呀!”李锐刚从船上下来,堂叔李大龙就围了上来,脸上堆满了讨好似的笑。
堂婶黄秋菊紧随其后,直截了当道:“锐子,你堂哥天天在家躺尸,他一直这样下去,不是个事,你看你能不能帮他一把。”
李锐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我堂哥吃不了远航的苦。”
以前他落魄时,这一家子都踩过他,当着他的面说他不成器。
自从他发达以后,这一家子又百般讨好他。
果然,人有钱有地位了,身边都是好人。
“吃不了,慢慢吃呀!锐子,你可以培养他,你和他可是血亲血亲的堂兄弟啊!”黄秋菊玩起了道德绑架这一套。
“锐子,帮一把吧!你堂哥再这样下去,这辈子都废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和你婶都快急死了,你堂哥今年都二十九了,翻过年就三十了,再过过几年,他这辈子都找不到媳妇了。”李大龙急出了一脸褶皱。
李锐都听笑了,“堂叔,堂婶,我堂哥他自己不立起来,谁能帮他立起来?你俩要真想为我堂哥讨个媳妇,就努力挣钱吧!有钱了,啥都有。”
李大龙苦着一张脸,摊了摊手,“锐子,我今年都五十几岁了,再过几年都六十了,我还怎么努力?”
黄秋菊尬笑了两声,没说话。
“五十几,正是奋斗的年纪!”李锐一本正经的点点头。
“啥?”李大龙一张脸更苦了,含苦量贼高,“锐子,你可别跟我开玩笑了,我半截身子都进土了,你还让我怎么奋斗。”
黄秋菊急得不行,“锐子,要不这样,你看行吗?你把你堂哥安排进幸福开发旅游公司,他干不了重活,你顺便给他安排一个轻省一点的活。”
李锐都听傻了。
他堂哥今年才二十几岁,怎么就不能干重活了?
慈母多败儿!
要不是黄秋菊一直纵容孩子,他堂哥现在绝对不至于这样。
钱难赚,屎难吃,把他堂哥赶出去,他堂哥才能自力更生,知道挣钱有多么不容易。
“秋菊嫂,你瞧瞧你这说的叫啥话,你家峰子才二十九,怎么就干不了重活了了。”荷花婶小跑过来,拉住了黄秋菊的胳膊,阴阳怪气道。
“秋菊婶,你家峰子是缺胳膊断腿呢?还是斜眼歪嘴啊,别家男人什么活都能干,就你家峰子干不了重活?”桂花嫂说的话更狠。
黄秋菊气得脸红鼻子粗,张嘴就想骂。
李大龙拉扯了一下黄秋菊的胳膊,让黄秋菊忍着,现在不是争口舌之快的时候。
“锐子,你都这么有能耐了,你就帮帮你堂哥吧!等你堂哥以后起来了,他肯定会报答你的。”李大龙的脸都快笑烂了。
“帮不了,幸福旅游开发公司不招懒汉。”李锐语气很冷淡。
一滩烂泥烂的好好的,帮什么帮!
李大龙见做不通李锐的工作,又跑去做李大富和李芳两口子的工作,结果又吃了闭门羹。
李大富和李芳老两口就一句——他们老了,做不了任何决定,得由锐子做决定,李大龙被气的半死不活。
等人群走远之后,他才对着地上吐了一口浓痰,“狗眼看人低!”
黄秋菊双手叉腰,恨恨的道:“这一家子都不是啥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