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要？”
“剑鞘里空间太小，不舒服......”
“啊？还会不舒服吗？”
“嗯......硬邦邦的，硌。”
“啊这......那好吧，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睡我旁边，会有些挤。”
“没事，我不介意。”
青缘强压住上翘的嘴角，小心翼翼的在叶楚楚身边躺下，整张床确实很小，小到两人之间根本没有间隙，身体也不可避免的靠在一起。
感受到温热柔软的触感，青缘的手指忍不住轻颤了一下，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一股莫名的燥意蔓延向全身各处。
“只是碰到手了而已，你到底在紧张什么？”青缘内心告诉自己，要淡定。
好闻的清香钻入他的鼻息之间，缠绕在他的周围，让青缘忍不住去看旁边的少女，想看叶楚楚是不是也在看着自己，哪知这一眼——
就见，
叶楚楚正歪着头闭着眼，砸吧两下嘴后便没了动静。
“睡......睡着了？”
合着就只有自己在紧张。
青缘无奈一笑，呼吸下意识放轻。
他静静的注视着对方，目光黏在少女的侧脸，从光洁的额头，到小巧的鼻尖，再到那瓣粉嫩的唇，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晚风从半开的窗户缝吹进来，拂过少女鬓边碎发，也拂乱了青缘的心弦。
从他记忆恢复的那刻起，他就明白了自己一直以来对她的心意。
她是他的光，是他的救赎，是他一直想要仰望守护的存在，青缘有时候真的很想让时间变得再慢一点，不想让她这么快恢复记忆，甚至不想让她恢复记忆。
但......
她是不一样的。
青缘慢慢俯身，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脸颊，更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花香，温热的气息扫过少女的耳廓，他的心跳快的像要撞出胸膛。
“偷偷亲一下，不被她发现就好了。”
他这么想着，可指尖因紧张而微微发颤，眼底的光都亮的发烫，愈发的近......距离那柔软的唇瓣只剩下寸许时，青缘停住了。
不，不可以。
他这是在亵渎她，不能为了一己私欲，不能......
最终，
青缘也只是用手轻捧住少女垂落的发丝，轻轻落下一吻。
深处梦境中的叶楚楚对此毫不知情，她又又又遇到那个神秘的谜语大能了，没错，她给那个看不清的大能起名为谜语大能。
还是熟悉的环境，熟悉的台词。
唯一不同的点是——
那谜语大能离自己的距离似乎近了些，虽然还是看不清......
“道为生，生为吾，吾为......”
这次叶楚楚率先回答：“吾为法，对吗？”
她是有依据的，自己的真实身份若真是某个拥有法则之力的神，那这个大能提点自己的密语或许真跟法则有关。
结果她真说对了。
那抹青色神秘的身影好像距离她再次近了一点，紧接着——
她的脑海中反复回荡着那句第三层密语：“吾为法 ”。
远处的身影虚空一指，一缕极淡的明悟之力钻入叶楚楚识海，像投入湖面的石子，骤然炸开，如惊雷般划破混沌。
叶楚楚闭眼盘坐在虚空，她忽然懂了，法不是天地规则，不是遥不可及的律令，而是与自身融为一体的本源，是属于她的本源之力。
她即是法，法即是她，天地万象，星辰运转，皆在这一字一句的顿悟里，与她血脉相连。
一念通达的瞬间，周遭的繁星齐齐亮起，化作数道莹绿与金芒的光带，朝着叶楚楚所在的方向汇聚而来，光带掠过她的发梢，缠绕上她的手腕，顺着肌理流入四肢百骸。
一股温热蓬勃带着草木生长的清新，带着星河奔腾的浩荡，纯粹的生机之力，万物初生的悸动，流过她每一寸经脉，涌入最中心处，化作最温暖的旋涡，与她的呼吸同频共振。
叶楚楚闭着眼，她能清晰的感知到，那些来自星海的力量，正在与她的灵魂相融，让她的意识变得前所未有的澄澈。
“原来如此。”
叶楚楚睁开璀璨的双眸，感受着身体里熟悉的力量，这是属于她的力量，回归了。
“道为生——生为吾——吾为法——”
法则之声在这片空间回响，余韵久久不散......
......
叶楚楚再次睁眼时，床上只剩下自己一人了。
“嗯？”
她起身下床就往外走，脚刚迈出门槛，一股奇异的感觉便如潮水般涌来。
一种通透感，对于生机的感知力，似乎变强了许多。
她能清晰的捕捉到，窗台上那一盆吊兰叶片里，每一缕汁液都在顺着脉络汩汩流动，带着鲜嫩蓬勃的生机，院子的老槐树上，几只灵鸟心脏在胸腔内有力的散发着清浅的生机气息。
叶楚楚低头看向自己手心：“原来如此，原来生机无处不在，只是或多或少罢了。”
从前自己难以发觉的生机，此刻都像无数根轻盈的丝线，缠绕在她的四肢骸，与她体内源自那片空间的力量遥遥呼应。
她能清楚的知道，从现在开始，自己运用的力量不再是与木灵根有关的灵气，而是属于法则之中的生机之力，与所有灵气凝聚出来的混沌之力。
她指尖一抬，老槐树上的几只灵鸟似有所感般，扑腾着翅膀朝她所在的方向飞来，停在她的左右肩膀，亲昵的蹭着她。
“莫非——这是独属生机的亲和力吗......”
发现有一只灵鸟的翅膀内侧好像受伤了，叶楚楚让其停在自己指骨上，调动身体内的生机之力灌入到灵鸟受伤的地方。
她只灌入了一点点，很快——
灵鸟受伤的地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更令她惊讶的是——
它的身体正在发生着变化......
原本灰扑扑的羽毛此刻泛着绸缎般的光泽，尾羽竟生生拉长一截，末端缀着一抹细碎的金辉，连爪子都变得更锐利莹润。
它仰头蹭了蹭叶楚楚的掌心，一双黑溜溜的眼睛亮的惊人，竟有几分灵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