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场常年斩决凶犯聚积戾气,是最常见的煞气之地。
邪修布下阴阵,也可以引动地底阴暗真气强行聚煞。
这种现象,江上寒在针对精血阵进行研究之时,深有收获。
凉王府的那座井中,至今还有一丝煞气。
除此之外,天降雷罚劈过的凶地、天外陨星坠落的余烬,也都可能带着先天凶煞。
总体来说,煞气能够获得的渠道不少,但终究脱不开人、地、物、邪四类。
但还是如刚才所言,这些情况能够产出的煞气都很少很少。
煞气。
听着骇人,但简单来讲就是真气的一种。
类似于——剑修利用真气发出的剑气;
儒家的浩然气、书生意气;
药王谷修士的仁心正气等等。
总结一下便为:煞气亦是天地间真气被特定境遇浸染、扭曲后所成的另类气机——只是它偏于凶戾、肃杀、阴浊,与浩然气的中正、剑气的锋锐截然不同。
寻常怨憎、短暂戾气,至多让真气微染阴晦,远不足以凝成真正的煞气;
江上寒也算是利用过煞气的人,他在紫晶山面对向氏与古氏大军,救出紫山盟好汉那日便有所应用。
在青州城外江上寒本来也想用的,但是可惜铁无常没有出手。
这些煞气都来源于战场中死去的那些人。
可江上寒利用的煞气只是血气的一部分,由血气包裹着。
这个煞气的量极其的少。
而且,煞气还是血气之中最难掌控的一股气。
它与剑气那般念起即动、意至气生的真气同源,却又截然不同。
不同之处,便在于煞气生成之难,难于登天。
煞气,本就是天地真气里最为极端的一种......
江上寒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若说煞气是真气中,堕入极端、归于凶戾杀伐怨憎的极致,那圣气,岂不也是同理?
只不过两者一为大凶之端,一为大吉之巅。
一阴一阳,一邪一正,一灭一生,互为镜像......
想到这里,江上寒突然想起一件事。
紫晶山黑台对人真气的认定。
自己进不去紫晶山为何?是不是因为自己身体中有血气,血气中含有煞气,所以不行?
而自己一行其他五人则可以。
再看向东流那边的人,向东流就进不去,因为他修百家艺,也因为他修神兵阎王泪,那东西本来就是聚煞的东西。
而无欲无求则可以。
为何?
因为他们有佛光!
佛光可以克制煞气!
这是不是就是智有能够困住画圣的原因?
江上寒觉得自己的思路越来越清晰了。
随后他又想到了医圣。
医圣对这些,知道多少?
医圣......到底在谋划什么?
如果之前的推测是正确的,那医圣很有可能是为了救母。
同时,结合圣人柱上的宣言来看,医圣还欲除掉天下所有的圣人疾。
当然,这两件事,也很有可能是一件事。
所以,这也是医圣利用自己的原因。
医圣跟舅父山豹很有可能走到了一起,那山豹为了什么?
难道山豹发现了外祖母姚玥龙,也就是山豹的母亲在画圣手里?
不。
不对。
山豹很有可能一无所知。
他要是知道,他不可能不跟通天山这么多强者合作。
那这么看来......
山豹若不是跟霸王周全通有一腿的话......就是跟易荣荣有故事?
所以,山豹也是被医圣利用的一颗棋子。
......
目前来看,医圣是知道姚小棠有些特别的,但是不知道姚小棠具体特别在哪里。
母妃与医圣,应该是不认识的。
母妃死的时候,医圣也只有五岁。
那关于姚小棠的事情,就不可能是母妃告诉医圣的。
那是谁?
除了母妃,还有谁知道?
以母妃的为人,一定尽可能让更少的人知道。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药王谷老谷主。
老谷主是母妃最好的闺蜜,她也是给母妃接生的人。
所以,老谷主看见了姚小棠。
她知道姚小棠的一切。
但是药王谷老谷主明显是自己这一伙的人,她为何不告诉长风,转而告诉了医圣?
老谷主她......她觉得医圣能保护长风。
是啊,医圣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老谷主针对自己病培养的徒弟。
老谷主直到临死前,都认为医圣能够一辈子治愈长风的病。
老谷主自始至终都不知道医圣是她师姐妹易容容的后代。不得不说,这件事画圣与易一心做的非常好。若不是当年的易庭,江上寒自己也很难知道。
而之前之所以隐藏,是因为药王谷有可能因此驱逐医圣!
但是现在他们放低了防守,因为药王谷已经是医圣的了。
但,真的是这样吗?
一定还有转机!
江上寒有点想念师尊夏苏苏了......
草!
安岚说的还真对。
我明明刚跟一个女孩溜达完,现在等另外一个女人来找自己,心中却想着别人......
我没救了。
有办法也不救了......
......
江上寒自我堕落的否定完后,继续思考——
老谷主告诉医圣姚小棠的身份时,一定没有说全部。否则医圣就不会把姚小棠放出来了。
在医圣的视角里,姚小棠应该只是一个针对于自己的圣品药材。所以医圣反复提醒姚小棠,不要练高修为。
江上寒猜测,老谷主应该只跟医圣过了这么一句话:姚小棠是小风的药材,有这个药材在,小风不会死。
所以,才有了后来的种种。
医圣担心没有姚小棠自己死掉。
但是也担心姚小棠被自己吃掉......
......
正在江上寒思考此下南棠要不要去一趟药王谷之时,门被敲响了。
江上寒看了眼天色,笑了笑。
现在已经很晚了。
很显然,乔蒹葭一开始洗完澡不好意思主动来。
但是左等右等也没有等到自己的消息。
于是,她便自己来了。
这女子啊,什么都好,就是嘴硬。
上面的那张。
“进来吧。”
声落。
木门,便被一双素手轻轻推开。
淡淡兰芷香,涌入房中。
只见乔蒹葭好像刚刚出浴一般,鬓发微湿,松松挽了个半垂的云髻,几缕湿发贴在莹白颈侧。
一身薄裙贴身而立,轻纱之下玲珑曲线若隐若现,勾勒得身段窈窕有致。
红粉青蛾,眸含秋水,潋滟生光。
她未施浓妆却自有一身艳骨风华,倾国倾城。
上马提剑,她是江湖中飒沓如疾风的乔女侠。
足踏青砖,她便成了眉眼含韵的美人乔蒹葭。
绝色。
江上寒却并未睁眼,只是穿着白色的睡衣道袍,盘膝而坐,双手搁在膝盖上。
很有一番高人的感觉。
江上寒开口:“你来啦。”
乔蒹葭有些不悦地闷闷应道:“嗯我来了。”
江上寒故作高深:“你,不该来。”
乔蒹葭:“......不是你让我来的嘛!”
“咳咳,”江上寒睁开眼睛,望向眼前浴后娇美的女子,露出笑容,“热烈欢迎。”
乔蒹葭立在原地,一只玉臂自然垂落,另一只手环抱胸前,俏脸一撇,径直别过头去,赌气似的不肯看他。
“看这里。”
“我不。”
“快点看这里。”
“干嘛?”
江上寒笑嘻嘻地拍了拍床上松软馨香的锦被:
“我刚才特意出去买的。”
“来吧,上来吧。”
“时间紧!”
“任务硬!”
“我们得尽快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