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不能让皇后或者皇帝晓得她在小佛堂是为谁祈福,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回太后的话,老奴已经处理好,并派人守在小佛堂门前。”
竹息手上的动作没停,脸上表情专注又认真,声音虽小但透出一股稳妥。
宜修走到寿康宫时,就瞧见竹息就站在门口处候着,脸上没有多少情绪。
“皇后娘娘,太后在里头候着。”
竹息朝队伍前头的皇后娘娘行了一礼,嘴角微微上扬,语气算不上恭敬,但比刚刚那副板着脸好了许多。
她说完之后,面不改色看了一眼皇后身后站的嫔妃,心里倒是对皇后有了一些改观。
“竹息姑姑,劳烦您为本宫等人引路。”
宜修脸上保持着得体的笑意,嘴里顺着竹息的话接了下去。
乌雅氏的姑母,对她这个乌拉那拉氏的侄女好得不得了,不仅没有计较她,甚至还让竹息给她长脸。
啧啧,可惜了,她不是轻易能领别人情之人,更何况姑母手上还沾着弘晖的血。
宜修跟在竹息后头,脸上的表情瞬间换成冰冷与无情,差点将来的目的忘掉。
她压制心里又渐渐浮起来的恨意,在跨进寿康宫主殿时,又重新恢复那副得体又端庄的皇后模样。
太后看着乌压压的嫔妃朝自己请安,那平常乐呵呵的嘴角不自觉上扬几分。
她心里觉得舒畅极了,别人给自己请安与自己给别人请安就是不同。
今天不知是不是在寿康宫请安,还是其他缘故,总之一切十分顺利。
就连平日里嚣张跋扈,头抬得高高的华妃,也收敛些许,整个人乖巧不少。
太后说着说着就提起老生常谈的话语,要嫔妃多为皇家开枝散叶,甚至还隐晦看了皇后一眼。
宜修率先反应过来,应了自己好姑母说的话,头一次没有打马哈随便应付过去。
太后一听眼里有些愣住,但意识到现在后宫嫔妃正给自己请安,脸上的神情收了起来。
宜修把视线恰好错开,心里却是腹诽:她这次可是听姑母的话,希望姑母到时候还能说出这些话。
寿康宫的请安比在景仁宫请安结束还要快,主要是嫔妃们不敢随意吱声,基本都是宜修与太后两人讲话。
宜修如今放下所谓中宫的面子,就没有让众多嫔妃再次回景仁宫,而是每逢十五才回景仁宫请安。
“皇后娘娘,臣妾同您一起回景仁宫。”
齐妃带着翠果快速来到宜修身侧,脸上乐呵呵笑着,眼里透露出容易好懂的神色。
她昨儿个没有留下来陪皇后娘娘说话,今日无论怎么样都要同皇后娘娘唠唠嗑。
齐妃可是攒了快一肚子的话要同皇后娘娘说,不能再憋着了。
当然这些话基本关于三阿哥,也就是自己的儿子弘时。
宜修听到齐妃那辨识度高的声音,嘴角抽了抽,但最后没有说什么婉拒的话。
谁让齐妃明面上站得她的队,总不能当着其他嫔妃的面拒绝。
一路上,齐妃嘴叭叭叭个不停,无一例外都是关于三阿哥多么努力做功课,以及三阿哥最近又长高了。
她一个劲说着,也不在乎身边的皇后有没有回应自己的话。
毕竟这些年她与皇后娘娘之间的相处都是这般,并没有觉得奇怪。
宜修听到平繁三阿哥又长高这几个字,整个人变得十分麻木,头也逐渐疼起来。
她之前觉得齐妃人傻容易好掌握,甚至年轻又得皇帝宠,膝下有不太聪明的皇子,就起了拉拢的心思。
可如今宜修清醒过来,觉得将来三阿哥真的登基,以对方的性子,自己做不了几天的太后,朝廷就要易主了。
忽然,她脑子闪过什么似的,原本有些透露烦躁的双眼此刻却突然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