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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人魔酋长耶鲁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冷哼,“古巴尔,告诉我,你究竟要做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那口冒着绿泡的大锅中,“如果要煮肉汤,这个没毛的猴子......够塞牙缝吗?”
被称为古巴尔的食人魔萨满这会儿正用他那枯瘦的手指逗弄着婴儿的脸颊,婴儿的哭泣早已停止,如今只余下微弱的抽噎。
听到酋长的问询,古巴尔的视线从绿光映照下,小脸呈现出青绿色的婴儿身上移开,用一种近乎虔诚的沙哑声音说:
“我勇猛的酋长啊,这个小东西可不是用来吃的......”
他抬起头,幽绿的眼眸直视着耶鲁:
“伟大的‘玛拉’......给予了我新的启示。经过我们这些年来不懈的献祭,加上漫长岁月的侵蚀,那古老的封印已经濒临破碎。如今,吾神已经可以将自己的一部分‘本质’渗透出封印之外。”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划过婴儿脆弱的脖颈,语气变得微妙:
“祂需要一个载体,一具足够纯净的、足够幼小的、足够暂时容纳‘神之本质’的躯体,作为祂重新行走于世间的......第一步。”
食人魔酋长耶鲁那唯一的头颅上的表情变了变,眼瞳中闪过一丝混合着敬畏、野心与急切的复杂光芒。
“既然封印快要破了,而我们现在有这么多的‘祭品’!”
他粗壮的手臂向外一挥,仿佛能透过帐篷看到外面那些囚牢。
“为什么不把他们全部献祭?一鼓作气!让伟大的飓风之神‘玛拉’直接降临!何必还要什么‘载体’?!”
萨满古巴尔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嗤笑。“你说的对,酋长。按照伟大玛拉多年前赐予我们的方法,献祭活物确实能一点点侵蚀封印。理论上,如果有足够多,足够‘优质’的祭品,确实有可能让吾神直接突破束缚,而非仅仅借助这脆弱的凡胎降临一丝‘本质’。”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幽绿的目光变得愈发冰冷:“但是......我们目前所有的‘祭品’,还不够格。”
“不够格?!”耶鲁的声音提高了,其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怒气,“我们这一次逮到了这么多的猎物!就算抓捕时候杀了一些不老实的,也还有那么多!这还不够解开封印?”
“不够,远远不够。”古巴尔斩钉截铁,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他们的生命层次太低了,‘本质’过于孱弱,就像是干煸的麦穗,提供的‘养分’少的可怜。就算你再抓来两倍,甚至三倍这样的货色,把他们全部填进去,恐怕也撼动不了封印最后的核心。”
说着,他前倾身子,绿油油的眼睛紧盯着耶鲁,声音压得更低,其中带着一种蛊惑的意味:
“如果想彻底撕碎那该死的封印,让伟大的玛拉真身现世......恐怕最少也需要......二十,不,三十个像我们食人魔这样强大的‘魔法生命’作为祭品,才勉强足够。”
说完古巴尔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食人魔酋长的反应,然后慢悠悠地补充道:
“但是......作为酋长,带领族人走向强大的酋长,你......肯定不会同意让你的族人们去送死吧?哪怕是为了迎接伟大的玛拉。”
耶鲁沉默了下来,帐篷里只剩下了大锅里绿色药液“咕噜咕噜”的翻滚声,以及那婴孩偶尔发出的微弱喘息。
食人魔萨满古巴尔说中了他的心事。
食人魔,作为强大的“魔法生物”,与许多其他魔法生物同类一样,种族越强大,个体的生育能力往往就越低下。食人魔虽然在广阔的魔法生物谱系中算不上金字塔顶峰的那一批至高存在,但他们的生育率也绝不算高。
因此每一个能顺利成长到成年的食人魔战士,都是部落的宝贵财富。也因如此,当年他才会产生那个扭曲的念头——试图通过与人类结合,孕育一个或许能结合双方“优点”的后代。结果......那个“杂种”的软弱和低劣,让他感到无比的失望,也成了他内心的一根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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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食人魔部落内部残酷的生存准则,和与其他种族或魔物的冲突,幼崽想平安长大,更是艰难无比。若不是这些年,通过祭祀“玛拉”获得了一些神眷,让部落的战士更加强壮,狩猎更加顺利,恐怕族群的数量还会更加凋零。
耶鲁自认为从不是一个多愁善感,优柔寡断的领袖,恰恰相反,他残忍、果断、野心勃勃。
否则,他也不会在多年前被古巴尔说服,开始这漫长而血腥的献祭之路,以换取“神”的恩赐与力量。
他的内心很明白,自己的目光从未局限于眼前这片营地。
他渴望更多的猎物,渴望自身突破种族的极限获得更加狂暴的力量,渴望将部落的领地扩张到目光所及的每一个角落,让“碎颅者”的威名响彻整个北境。
而这一切野心的实现,离不开族人的拥护与忠诚。用大部分族人的生命,去赌一个“神”直接降临的机会?这代价太大,变数太多。
万一失败没能解除封印,万一那个“飓风之神”翻脸不认食人魔,部落将元气大伤,甚至直接从这片荒野上消失......
漫长的沉默之后,耶鲁缓缓摇了摇头,独眼中的挣扎被一种更为深沉的决断取代。
“就按你说的办吧......先用这个‘载体’。需要什么别的......再通知我。”
说完,他不再看古巴尔和那口诡异的大锅,转过身用粗壮的手臂猛地掀开厚重的兽皮帘子,带着一身未散的戾气,大步走进了外面喧嚣的夜色中。
古巴尔静静地望着帘子落下,隔绝了外界的光线与声响。
他脸上那抹面对酋长时若有若无的,带着算计的“恭敬”笑容,如潮水般迅速褪去,只剩下岩石般的冰冷与漠然。
他低下头,看向怀里那个气息越来越微弱的婴孩。
此刻,那幽绿的眼眸中再无半点刚才伪装的“温柔”或“虔诚”,只剩下一种看待纯粹的冷酷,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和狠毒。
古巴尔的嘴角扯动,形成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
然后,他的手臂随意的一扬。
那襁褓中的小小身躯,划出一道无力的弧线,“噗通”一声,径直落入了那口翻滚着不详绿色粘稠液体的大锅中。
液体瞬间淹没了婴孩,微弱的挣扎引起几圈涟漪,几声被液体窒息的咳嗽声传出,但很快就被“咕噜”的气泡声掩盖。
古巴尔冷眼旁观的站在锅边,幽绿的光芒映照着他瘦削而阴森的脸庞,那上面没有任何怜悯或波动,只有一种近乎狂热的专注,仿佛在等待某种“仪式”的必然结果。
他微微俯身,对着锅中那逐渐不再动弹的小小阴影,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阴森而沙哑的嗓音,低声呢喃,仿佛在解释,又仿佛在说服自己:
“不要怪我......脆弱的小东西。
“沸腾的玛拉之息会洗涤你的凡胎,痛苦会锤炼你的‘本质’......这都是必要的步骤。
一切都为了让你这卑微的容器......能更好地容纳伟大玛拉的一丝神威......”
他眼中绿芒大盛,语气陡然变得诡异而虔诚:
“这是你的......无上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