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白寡妇压根不会水性,一旦掉进水里,根本没有半点自保的能力。
这片水潭本就是那只半人八爪鱼的地盘,到了水里,怪物的本事会成倍暴涨。
真要是让何大清被拖下水,白寡妇别说救人,连自己都得搭进去。
所以她心里十分清楚,必须在何大清落水之前,拼尽全力把人救下来。
这个时候,何大清距离水潭岸边只剩两米不到,生死就在一线之间。
白寡妇和他之间还隔着一小段距离,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慢慢靠近。
她心里一横,再也顾不上身上的伤痛,卯足全身力气猛地往前一扑。
整个人直接纵身跃出,不顾一切扑到近前,伸手死死攥住了何大清的手腕。
指尖扣得紧紧的,不管对方怎么拉扯,她都死死抓着不肯松开分毫。
紧接着,她右手握紧那把锋利的菜刀,抬刀就朝着八爪鱼的触手狠狠砍去。
这头怪物之前已经被砍断过触手,早就留下了很重的伤势。
吃了两次亏之后,它本能地想要躲闪,不想再被刀刃伤到要害。
触手带来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剧烈的痛感让它不敢硬接攻击。
可这一次白寡妇出手又快又狠,距离太近,它就算想躲也完全来不及。
寒光一闪,菜刀重重落下,干脆利落地斩断了怪物的一根粗壮触手。
触手断裂的瞬间,墨绿色的腥臭汁水四下飞溅,八爪鱼疼得浑身剧烈抽搐。
钻心的剧痛席卷全身,它再也没力气继续束缚拖拽何大清。
下一秒,它猛地松开了所有缠绕在两人身上的触手,不敢再多做停留。
只听一阵轻微的水声响动,这头受了重伤的怪物瞬间缩回深潭。
身子一沉,快速潜入水底,转眼就消失在浑浊的水面之下,不敢再露面。
直到彻底看不见怪物的踪影,白寡妇紧绷的神经才慢慢放松下来。
紧绷了这么久,一口气泄下来,整个人浑身发软,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这一回,她总算是在最后关头,硬生生把何大清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何大清脖颈被触手勒得窒息,刚一脱困,立刻弯着腰疯狂咳嗽起来。
刚才那短短片刻的窒息感,差点就让他直接昏死过去,彻底丢了性命。
回想刚才被层层触手缠绕束缚的画面,何大清心里依旧一阵后怕。
差一点点,他就要被拖进水潭深处,沦为那只怪物的口中食物。
万幸白寡妇足够冷静,出手果断,才没让最坏的结果发生。
何大清虚弱地躺靠在水潭边的地面上,大口喘着粗气缓解窒息的难受。
白寡妇也好不到哪里去,接连的搏斗和拼命奔跑,几乎耗尽了她所有力气。
从遭遇偷袭,拼命反抗,再到挥刀断触手,全程都在紧绷状态。
一场恶战下来,她浑身酸痛,手脚发软,每一块肌肉都在不停发酸。
两人就这么并排靠在岸边,短暂放空,勉强平复急促的呼吸。
他们心里都明白,那只八爪鱼接连被砍断好几根触手,伤势绝对不轻。
身受重伤之下,它短时间内绝对不敢贸然上岸再来寻仇。
暂时稳住了危险,两人也慢慢放下心来,打算就地简单休息一阵子。
连续不断的惊险遭遇消耗了太多体力,肚子发空,浑身没有半点力气。
两人原本打算歇上一会,缓过精气神,简单休整过后再继续赶路。
谁也没想到,安稳的日子连半分钟都没能维持住,变故再次突然发生。
原本渐渐平静下来的水潭水面,忽然开始莫名晃动,泛起层层涟漪。
湖水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波涛翻涌,整片水面都变得极不平静。
何大清和白寡妇心头瞬间一紧,瞬间收起放松的心思,连忙起身戒备。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浓浓的不安和惶恐。
谁也不清楚,这片诡异的水潭里,接下来又会冒出什么样的恐怖东西。
一路走来,荒山野岭之中,他们已经见识过各种稀奇古怪的邪物。
半人半鱼的八爪鱼怪物已经足够吓人,谁也不知道水下还藏着多少危险。
水面的异动越来越猛烈,水下传来沉闷的响动,听着就让人心头发麻。
巨大的动静绝非普通野兽能制造出来,一看就知道绝非善类。
两人不敢继续停留在岸边,脚步慢慢往后挪动,一边退一边紧盯水面。
他们心里十分清楚,这种邪祟遍地的地方,根本不适合长久停留。
留在这里多一秒,就多一分丧命的风险,必须尽快远离这片水潭。
就在两人步步后退的时候,漆黑的水面之下,突然翻涌出血红色的液体。
暗红的血水混在浑浊的湖水里,慢慢扩散开来,透着一股阴森的杀气。
紧接着,一根粗壮的触手猛地破水而出,凌空横扫,直直砸落在两人身旁。
那根触手腐烂黏腻,纹路清晰,正是刚才那头八爪鱼身上断掉的肢体。
好好的断触手凭空飞落在此地,诡异的景象让两人浑身汗毛直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