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玉玲毫不犹豫地扑向何文佳,她双手支着病床将她牢牢护在身下。
她以最快的速度凝聚灵力,想捏个灵气罩将二人保护起来。
可那硕大的灵力波已逼近身侧,下一秒就会击中她。
来不及了……
对死亡本能的恐惧让她紧紧闭着双眼,可手却牢牢抓住病床,丝毫不退缩。
只听轰得一声巨响,灵力波在她身后炸开了花。
想象中疼痛并未到来,何玉玲迷茫地睁开双眼,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她大喜过望,连忙转身。
四周硝烟弥漫,墙壁被余波轰出了个大洞,门却不知何时被人打开了。
饶是在深夜,弄出这么大动静,不免引来了些医生护士。
他们站在科室门前张望着,却都不敢进去。
何君维就站在何玉玲面前,鸣川上残留的灵力告诉她,方才的攻击是他挡下来的。
何玉玲像是看到了救星,“总算撑到你们来了。”
那样危险的情况都没有让她畏惧,此刻看到何君维却不由得鼻头一酸。
在赵真提议要送文佳去之前产检的医院时,何玉玲便生了些警惕。
只因她最近找了她们太多麻烦,何玉玲不相信她会这么好心。
可自己人微言轻,鲁卓又不得不听命于陆忠。为了文佳姐安全,思来想去,只有将情况告诉陆重山。
当时情况紧急,赵真又在旁边盯着,打电话会引起她的怀疑,她便传音给了何君维。
从他口中得知二人马上就要到华中了,她连忙将医院的地址告诉二人,同时心里也有了几分底气。
这就是她为何敢挟持赵真的原因。
方才问了这么多也只是在拖延时间。
何玉玲暗自按灭口袋中的手机。
应该都录进去了。
赵真方才趁着何玉玲救何文佳之际,忍住腹痛,踉踉跄跄挪动到陆忠身边。此刻靠在他怀里,指着何玉玲愤恨不已:“老公,这个贱人把我打成这样,你一定不能放过她!”
陆忠扬起下巴,心中自信油然而生,爱惜地摸了摸她的头,“放心吧真儿,看我为你出这口恶气。”
何玉玲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真是令人作呕。
何君维更是理都不理,他径直来到何文佳床前,蹲下身来为她把脉。
陆忠指着突然出现的何君维正要责难:“你……”
“让一让!让一让!”
门口突然一阵骚动,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陆重山推开人群,着急忙慌地冲了进来。
“文佳!文佳怎么样了?”
他无视站在门口处的陆重岭、陆忠等人,直奔病床。
“唉?”陆重岭伸手将他拦下,“你不是去术法师协会述职?这么快就回来了?”
“呵。”陆重山冷笑一声,一脸不悦,“我的行踪你倒是了如指掌。”
昨日陆重山听说他不在的日子里,文佳受了欺负,心中愤恨不已,直接给父亲打了电话。
可他知道父亲一向偏袒赵真母子,他担心文佳的安危,又听君维说要先赶回去,便将述职的事交给手下人,二人即刻启程回了华中。
“这……”陆重岭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赵真见状连忙打着圆场,“都是一家人,你弟弟关心你是应该的。”
陆重山急着查看文佳的情况,懒得跟他们费口舌,刚要抬脚向病床走去,却又被父亲伸手拦下。
“你来得正好!”陆忠指着何玉玲,怒气冲冲:“你媳妇儿带来的人要反了天了。”
说着他摸着赵真的手,一脸心疼,“看把你母亲欺负成什么样了?”
赵真连忙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样。
“母亲?”陆重山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您忘了?我母亲早就去世了。”
他神情冷漠略过陆忠,只扔下一句:“我的妻子病了,我要去看她。”
陆忠气得心脏生疼,他捂住胸口,指着陆重山骂道:“你!居然敢这么说话?你也是反了天了!”
陆重山转身,强忍着怒火,回击道:“你不问我的意见就要打掉我的孩子,我现在能心平气和地跟你讲话已经是对你的尊重了!”
“你……”陆忠自知理亏,一时语塞。
待陆重山要转身之际,他猛地想起如何为自己的行为开脱。
“她怀了个长着四只手、四条腿的怪物,我难道不该要她打掉吗?”
陆忠说着说着气势又长了几分。
“闭嘴!谁准你这么说的?!”
何君维直白的愤怒让众人吃了一惊。
陆重山不可置信地盯着他。
这是他第一次见君维如此生气,镜片下掩盖不住的是猩红的双眼和眼底的杀意。
“分明是你们喂了文佳家乱七八糟的转胎药!居然还倒打一耙!”何玉玲连忙跟着反击,她当然不能让这脏水泼到文佳姐身上。
“只检查了一次怎能妄下定论?不能听那姓马的一面之词!”
等等!
何玉玲猛地反应过来,四处张望着,“姓马的庸医呢?刚才还在这儿呢。”
看着那敞开的大门,何玉玲突然明白过来。
众人进来检查时门明明是关着的,方才她挟持赵真时,一直关注着门口的位置,生怕他们跑出去。
她的注意力全在陆家人身上,只记得马明一直缩在一个角落里。
那他到底是什么时候逃走的?
难不成是趁着方才混乱之际,偷偷溜了出去?
而此时何君维已用被子将文佳裹得严严实实,他将她打横抱起,低声对何玉玲说道:“小玲,站到我身后。”